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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發表,謝絕轉載
孟璟看著那個身影飛快地消失在門口,笑著搖了搖頭,頗有感慨地說了一句,“唉,女大不中留啊。”明明他才二十五歲,為什么卻有一種為人父嫁女兒的滄桑之感呢?
易子郗啊易子郗,看在你如此真心待我小姑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幫你這一次吧!孟璟直接往床上躺了下去,雙手交疊枕在頭下,從她失蹤了之后一直擔驚受怕,昨晚又一夜沒有睡,此刻真的困到了極點。
腳底有輕微的劃傷,每走一步腳心散開陣陣疼痛,孟遙光扶著墻壁站在一扇白色的門前,手剛觸到門把,門便開了,戴茜走了出來。
“他,還好嗎?”
戴茜用眼神示意她到另一個地方說話,兩人站在陽臺的盡頭,微雨闌珊,日光卻是晴好的,空氣里彌漫著清新的花香。
‘“遙光,”戴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轉過身,面對面地看著她,語氣真誠地說,“你真幸運。”
她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人如此失控的模樣,仿佛整個世間都在薄霧里掩映,他的眼中,只有懷里的人。拂曉時分,溫度還是低的,兩人濕透了衣衫,衣角還在往下滴著水,黑羅想伸手去接他懷中的人,卻被他冷然的目光嚇得退了回來。
朦朧中,那張緊繃的俊臉陰沉得像鬼魅一般,水珠薄薄地覆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眉眼清冷,渾身散發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戴茜眼尖地注意到,他懷里的人,面如雪色,而他的雙手,似乎是顫抖著的,莫非……
那一刻,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那個時候,我還以為你……”戴茜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說著,“沒想到出事的竟然是四少。”
“他怎么了?”孟遙光的聲音早已不穩。
“四少,中毒了。”戴茜緩緩吐出這幾個字,似乎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連忙拉住轉身要離開的孟遙光,“不過,你別擔心,他已經注射過抗蛇毒血清了,沒有什么大礙。”
深入熱帶雨林,有許多未知的危險,尤其以毒蛇為首,未雨綢繆,還好他們事先準備好了血清,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可是,為什么他的臉色似乎很不好?”孟遙光握住她的手,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白皙的肌膚上印下清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戴茜,求求你,不要騙我,好不好?”
“那個時候,你還在昏迷,他一直守在床邊不肯走,耽誤了一點時間,所以……”
“哎!遙光,你別哭啊,我以真主的名義向你起誓,四少真的真的沒事……”
時光恍惚,淡漠了思緒,輕易地吹散了歲月的從容不迫,孟遙光已經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她的每一步都沉沉地踏在心尖上,似乎每一縷心神都為那個清俊的身影凝結。
易子郗。這三個字仿佛蘋果的芬芳,盈滿了她的心間,深入肺腑,連一呼一吸,都漫開了淡淡的甜蜜。
寂寥的歲月里,曾經許過地老天荒的山水可以彼此遺忘,落花流水,最終不過是一場過客匆匆,她孟遙光此生當何所幸,得以遇見這樣的一個男人?
春蒸秋藏,自小嘗遍了世事涼薄,淡然自若圍起來的一座城,卻被那個人輕而易舉地摧毀了一磚一瓦,細細想起來,只覺得,無端幸福。
傾了一座城,換來一個溫暖的胸膛,這筆交易,她并不吃虧。
時光貪戀地纏著指尖,輕輕撫過男人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尖,孟遙光緩緩閉上眼睛,在心里,在手里,描摹著他熟睡的樣子。
早就知道他長得極好,容貌出眾,卻從來沒有細細看過,此刻竟然移不開目光,孟遙光垂下眸子,掩去眸底細致的溫柔,輕然地覆上他微抿的薄唇,臉頰早已浮現水潤的玫瑰色。
曾經,他用這個地方輕柔地含住她的唇,訴說無言的疼惜。
他一定是愛著她的吧?雖然并沒有親口說出來過,但是……她有心,能感受得到。所有人都說他愛她,然而,那不算……孟遙光傾下身子,和他隔著咫尺的距離,在他唇上輕輕一啄。
“敢偷襲我?”男人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聲音染了淡淡的喑啞,仿佛是老舊的琴弦拉出來的沉音,格外撩動人心。
孟遙光嚇了一跳,原本撐在床沿的手一軟,整個身子密密實實地壓在他身上,羞愧不已,臉頰像是燒了一朵小火焰,紅得驚人。
“你,你醒了……唔!!”兩人隔著一張薄薄的涼被,他的心跳傳到她的心臟,某個臉紅耳熱的人自以為不動聲色地慢慢往外移動。
下一刻后腦勺被按住,獨屬于他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把她的話吞進了唇舌間。
易子郗心情頗好地上揚嘴角,大手捉住壓在身上的小女人纖細而膽怯的手腕,不讓她逃脫,唇貼著她的,似乎不包含任何的情欲,只是停在那兩片柔軟上輾轉吮吸,極盡柔情……
長長的一吻終了,兩人的呼吸相融,根本分不出你我。
近在眼前的眸子璀璨得宛若天上的星子,閃爍間,不舍得錯過的,是她粉色的笑靨如花,再也承受不了太多炙熱的目光,孟遙光害羞地躲進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