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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越發(fā)的深沉。
酒店客房里,杜遠兮看著懷中的女人,目光落在她胸口留下的刀疤上,修長的手指懸浮在那猙獰的刀疤上,延著那猙獰的輪廓撫摸著,心疼的無以復(fù)加,眼神更是柔得要滴出水來。
溫柔的幫馮世媛蓋好被子,輕輕下床,安靜地穿好衣服,怔怔看著馮世媛的睡臉,許久,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便輕聲離開了酒店客房。
轎車平穩(wěn)的行駛在夜色中,而駕駛座上的杜遠兮的心情卻無法平復(fù),他將車子緩緩開進自家的別墅,停好之后,拿出鑰匙輕輕打開自家的大門,怕吵醒池莉,便沒有回臥室,而是洗完澡直接去書房睡了。
他倒在書房的沙發(fā)上,心里亂糟糟的,從來沒有覺得如此疲憊過。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么做是在同時傷害兩個女人,可是他放不下池莉,就算池莉沒有懷孕,他也沒辦法對她殘忍;而馮世媛他更是割舍不下,不管是工作還是做什么,總是會不經(jīng)意的想起她迷糊的笑臉,想起有關(guān)于她與他的一點一滴。
他覺得她就是罌粟,一旦染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所有的一切都脫離了他事先設(shè)定好的計劃,也許當(dāng)初他不該招惹她的。
杜遠兮躺在沙發(fā)上,不知是懊惱還是悔恨,緊皺著眉,似乎有想不完的心事。
輕微的開門聲響起,漆黑的書房里突然亮了起來,池莉穿著睡衣站在書房的玄關(guān)處,“老公,你回來了?怎么不回房去睡?”
“莉莉,你怎么起來了?”杜遠兮坐起身,順勢握住池莉伸過來的手,“我看這么晚了,怕吵醒你,就回書房睡了。”
池莉坐在杜遠兮身邊,依偎在他的肩上,“沒有你在身邊,我睡不著。老公,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的應(yīng)酬好像多了些,每次見客戶都很晚才回來。”
杜遠兮輕柔的揉揉她的頭發(fā),“對不起。”
池莉不知道這一聲對不起里夾雜著更深沉的意思。
*
這日下午,經(jīng)理將馮世媛叫進自己辦公室,客氣的交給她一份文件,讓她送去交給鼎盛集團的總裁,還刻意說送完材料就可以下班,不用再回公司了。
這是馮世媛自從離婚之后第一次踏入父親曾經(jīng)創(chuàng)下的公司,這家公司是父親的心血,現(xiàn)在卻成了別人的了。
總裁助理看到馮世媛時,也是一驚,將她引進了總裁辦公室。
杜遠兮抬頭看到馮世媛時,眸光不經(jīng)意間看到她白皙的脖頸上顯出的一點吻痕,這是他昨夜留下的。
“杜總裁,這是我們經(jīng)理讓我交給你的文件。”馮世媛也是公事公辦的口氣,聽在杜遠兮的耳朵里很是不舒服,抬手按住了她放文件的手。
馮世媛驚訝地抬眼看他,卻撞進他深邃復(fù)雜的眼眸中。
“只有我們倆的時候,叫我名字就行。”
“對不起,杜總裁……”
“我們之間只剩下公事公辦了嗎?”杜遠兮的眼中有一絲心疼,下意識捏緊她的手,馮世媛吃痛,“放手,你抓疼我了。”
杜遠兮沒有放手的意思,執(zhí)著地看著她。
馮世媛也是倔強地不肯依他,故意說:“杜總裁,您是鼎盛集團的總裁,我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的職員,怎么能直呼您的名……”胳膊突然被用力一扯,重重撞進男人的懷里,兩片薄唇死死堵住她沒說完的話。
馮世媛用力的掙扎了一番,對方卻是不肯給她一絲逃離的機會,憤怒之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聞到了口腔里彌漫著的血腥氣,然而杜遠兮依舊沒有放開她,固執(zhí)而強烈的吻著她,馮世媛漸漸放棄了反抗。
杜遠兮這才放開他,唇上流著血絲。
兩人都是微微喘著粗氣,
杜遠兮看著她的眼睛說:“我知道你恨我。”
馮世媛轉(zhuǎn)身走了,沒有回應(yīng)他的那句話。
這家公司是自己父親的全部心血,被他奪走,她怎么可能一點都不恨他?可是她更恨自己的無能,沒有守護好父親的心血,還愛上了奪去父親心血的仇人。
馮世媛一口氣跑出了鼎盛集團,她不敢再留在那里,她覺得如今的鼎盛集團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諷刺。
馬路上車來車往,馮世媛恍恍惚惚地沖過馬路,突然的幾聲急促的汽笛聲響起,下意識扭頭,看見一輛出租車迎面而來,一頭撞了上來,胳膊上突然多出一只手,馮世媛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便跌入一個男人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