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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莉搖頭，“只要你對我一心一意，等孩子出生以后，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城市，搬去哪里都可以，去國外也行，就是不要留在這個地方，好不好？”

杜遠兮看著池莉眼中的希冀，有些艱難地點頭，“好。”

池莉最終沒有攔著杜遠兮將這些衣服送過去，她甚至主動幫他收拾，不讓他再碰除了她之外的別的女人的東西。

不僅是秋冬服裝，包括一些化妝品，凡是馮世媛的東西能裝進皮箱的全都裝了進去，一次性送過去。

夜晚的風涼颼颼的，杜遠兮拖著大皮箱敲響了馮世媛住處的房門。

打開門后，馮世媛驚訝地看到杜遠兮站在外面。

“這里是你的行李，我幫你送過來。”杜遠兮將大皮箱拎進去，隨意瞥了一眼有些陰冷的客廳，“你還沒吃晚飯嗎？”

“我沒有胃口。”馮世媛關上門，用力拖著皮箱進里面的小臥室，卻費了半天勁都挪不動皮箱半分。

“我幫你吧。”杜遠兮幫她將大皮箱拎進里面的小臥室里，只有幾平米的小臥室因為大皮箱的關系顯得更加狹小擁擠了。

除了一張床和一個柜子，別的幾乎什么也沒有了。

床也是那種硬硬的木板床。他知道她一定睡得很不舒服。

杜遠兮的心口頓時有些鈍痛，“明天我幫你重新找個住處吧，這里……”

“這里很好。”馮世媛搶斷，“謝謝你的好意，這里雖然不比從前住的地方，可對我來說，我覺得很好，臥室雖小，可對我一個人來說，居住已經足夠了。”

杜遠兮還想勸她，可想了想，又放棄了。

“我來給你送行李，晚飯也沒有吃，你陪我吃個晚飯吧。”杜遠兮帶著哀求地神色說，馮世媛猶豫了下，終究是心一軟，點頭答應了。

兩人在附近的一家路邊小館子里點了兩碗混沌，杜遠兮習慣性地將其中一碗混沌里的香菜挑進自己碗里，然后將混沌放在馮世媛面前，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恍似這才回過神來，他們已經離婚了。

從前他們一起吃混沌時，她不愛吃香菜，他都會幫她把香菜挑進自己碗里，這似乎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謝謝。”馮世媛拿著勺子慢慢地吃著。

氣氛有些怪異，餐桌上安靜得很。

以前兩人一起不管去哪里吃飯，馮世媛都會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像一只歡快的小鳥，有時還撒嬌，要他當著眾人的面說愛她。

“你不說就是不愛我。”

高檔的餐廳里，馮世媛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其他客人聽到。

他本就長的高大英俊，不管去哪里都會引來眾多注目，而她一看便是那種迷糊又單純的女孩子，喜歡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自然更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從他們一踏入餐廳就能感覺到周圍投過來的目光。

她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大眼睛又亮又漂亮，等著他說愛她。

他想要岔開話題蒙混過關，可是她不依不饒：“你不說就是不愛我。”她漂亮的大眼睛立即就水盈盈的，擺出泫然欲泣的模樣，“原來你真的不愛我……”

他沒轍，聲音很低：“我愛你。”

“什么？”

“我愛你。”

“我沒聽見。”

“我愛你！”他的聲音不自覺大了幾分，聽到周圍傳來一陣小聲，頓時也紅了耳根，看到她惡作劇似的得逞的笑，便知道他又中計了。突然起身，大步跨到她面前，低頭，在她臉上惡作劇似的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去，便已經吻上她的唇。

這下換成臉紅的便是她了。

不知那個地方響起一陣起哄的口哨聲，她紅著臉低頭乖乖吃東西，不敢再捉弄他。

馮世媛吃的很慢，輕輕吹著碗里冒出的熱氣。

燈光下，她的臉在熱氣繚繞中竟有種別樣的美，仿佛是感覺到旁邊的視線，馮世媛下意識轉過臉，撞進他的視線里。

兩人皆是一怔，不約而同的想移開視線，卻發現彼此都被對方的眼神鎖住，移不開半毫。

兩人的臉仿佛在不知不覺中靠近，夜晚的燈光下透出一個曖昧的輪廓。

玻璃窗外，池莉面色慘白，怔怔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