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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明白我的苦衷的。”季雨欣坐在沙發上，一邊說話一邊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來，“薇薇就拜托你照顧了，這些錢你先拿著，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說。”

方嵐看著支票上的數字，“雨欣，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幫了我很大的忙，這些錢是你該得的。”

“我只是幫你照顧你妹妹而已，再怎么樣也不需要這么多。三十萬，我得陪多少男人睡覺才能掙這么多。”

“你拿著吧，這是我的心意。”

方嵐看著支票，漫不經心地說：“剛才那個電話是我弟打來的，跟我要錢來著，說我爸胃癌需要手術費，還有他的學費和生活費，讓我先借點錢給他。不過呢——”方嵐抬起眼看著季雨欣，“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他們。”

“方嵐……”

“你的心意我可以收下，但是我不會給他們。”

“可他們是你的親人……”

“那又怎么樣？”方嵐看著季雨欣眼中的驚訝，說：“你為你妹妹不也付出了全部，墮胎，流產，現在連孩子都不能生了，可結果呢？你妹妹不是說那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愿的與她無關嗎？”

季雨欣的腦海里閃過一幕鮮血淋漓的畫面，手下意識捏緊，“她那是氣話，如果換成是我，或許我也會說出那么過分的話。而且這也不能怪她，是我對她做了過分的事。方嵐，你是知道的，薇薇以前對我多好，每次我生日，她都會一連多少天不眠不休親手為我設計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珠寶首飾做禮物，凡是我提出的事，她從來不會拒絕，就算再難，她也會幫我。”

方嵐不為所動，漠然地說：“我媽死的早，我爸從來不管我，和我弟每次只知道管我要錢，一邊嫌我丟他們的臉，一邊又心安理得的用我的錢，要是我給少了，就給我臉子看，好像我該他們似的。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就算付出的再多也沒用，等他們羽翼豐滿之時，誰還記得你為他們的付出？將來誰沒有自己的家庭，誰還有錢和精力管你？運氣好的，遇到懂事點的親人，到時候頂多跟你說一聲‘謝謝’，然后呢？沒有然后了。你為了他們，為了這個家庭傾其所有，放棄了本該屬于自己的一切，結果就一句‘謝謝’就完了。這還算是好的，要是遇到那種白眼狼，可就有你受的了。”

方嵐看著季雨欣，接著說：“所以，千萬不要為了任何人放棄本該屬于自己的一切權益，你今天的妥協就是你明天的下場。”

季雨欣被方嵐的一席話弄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就像喉嚨被堵住一般，連呼吸都不暢通了。

方嵐收好手里的支票，“這些錢我還是留著以后自己急用吧。”

“方嵐……”季雨欣剛要說什么，被方嵐打斷。

“雨欣，我不是你，遇不到凌子墨那樣有錢又對我死心塌地的男人，所以別勸我做傻事，我可沒那么多閑錢去行善。”方嵐有些咄咄逼人，每次提到她家里的事，她都是這般不近人情。

季雨欣離開了舊公寓，心里卻難受的很，興許是方嵐的那席話影響到她了。

她本來也有機會擁有今天妹妹所擁有的一切，可是她選擇了放棄，把機會留給了妹妹。

可如果當年她真像方嵐說的那樣去做，那么今天就不會有珠寶設計師季雨薇，也不會有凌太太季雨欣，她們姐妹現在可能還在大伯家的勢力范圍內過著茍延殘喘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