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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嵐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甩了下波浪長發,笑問:“你看出來我是做什么的了?”
“妓女。”季雨薇故意這么說,想要用言語羞辱她,卻看見方嵐在笑,“真沒想到你一點都不知道羞恥。”
“廉恥是什么?多少錢一斤?”方嵐好笑地說,再次伸手扶她,“快起來吧,你這樣一直這個姿勢坐在地上,肚子里的胎兒會缺氧死掉的。別跟我說什么死掉無所謂,你如果真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可以現在就給你姐姐打電話,讓她過來帶你去醫院做掉孩子,我可不承擔這個殺嬰兒的罪名。”
“我姐怎么會有你這樣的朋友。”季雨薇被半拉半扶著站起身,冷冷甩開方嵐的手,“我累了。”
“好,那你休息吧,有什么需要跟我說,我就在外頭。”方嵐轉身出了房間。
季雨薇看著慢慢關緊的房門,不解自己姐姐怎么會和方嵐這類人是朋友?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姐姐會認識那種靠出賣色相的女人,也許在很早很早,她的姐姐就已經不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姐姐了。
季雨薇看著鏡子里一臉菜色的自己,雙眼哭得通紅,眼泡腫腫的,難看死了。
以前設計作品時也經常熬夜,眼睛里布滿血絲,眼泡紅腫,每次尹瀟都會拿冰毛巾給她覆眼睛,同時給她講笑話想著法子的逗她開心,可是現在,身邊沒有尹瀟了,什么都沒有了,除了惶恐和怨恨,再也不剩別的了。
季雨薇呆呆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想到了從前的尹瀟,想到她與尹瀟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如果她早一點識破姐姐的真面目,她就不會被姐姐算計懷上姐夫的孩子,現在也不會被軟禁在這里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如果沒有被姐姐算計,現在她應該正跟自己心愛的人在異國度蜜月,看盡世間的美好。
每次一想到尹瀟,季雨薇便忍不住會掉眼淚,一不小心嗓子里會溢出哭聲,她死死捂住口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仿佛聽到心愛之人的哭聲一般,尹瀟從睡夢之中驚醒過來,急匆匆往外頭跑,腳下是亂七八糟的酒瓶,差點踩在酒瓶上摔倒,跌跌撞撞出了門之后,打車趕去季雨薇的住處。
他夢見她站在黑暗中哭泣。
迅速拿鑰匙打開門,沖進客廳,“薇薇,我來了……”推開季雨薇的臥室門,看到里面空無一人,只有收拾整齊的擺設。
“薇薇——!”尹瀟在房間里大聲喊著季雨薇的名字,可是沒有人回應她。
她走了,沒有回來。
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走了。
尹瀟捏緊拳頭,默默坐在床邊,看著書桌上畫了一半的設計稿,緊了緊拳頭,隨手一揚,手中的畫稿紛紛揚揚飛上半空落的到處都是。
她就這樣走了,還叫他等她回來,會給自己一個答案。
她既然這么怕嫁給他,那好,她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以后永遠也別回來了。
尹瀟起身決絕地走出了季雨薇的住處,仿佛已經下了決心一般再也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