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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奏皇上,末將愿陪同您前行!”一名胡子白花花的老人神采奕奕的抱拳,可見全體一副信息十足的模樣。
這確實是天賜良機,本來都以為會滅國,卻突然有了扭轉乾坤的趁勢,只能說老天都在幫著他們。
越候彥望向蘇云關方向,探子來報,十日前就有兩路大軍向那里靠攏,于是一離開龍泉山莊便立刻調兵,本以為上官破曉會在軍營內,奇怪的是她居然沒在,當機立斷,猜想到是夜惜和楚劍離背著她商議盡快吞并三國,只要沒那女人,光是人力也夠他們受的了。
所以如今早已有四百萬大軍囤積在了此處。
并非是覺得不如那女人,而是那上官破曉顯然智慧高出所有人一等,她想出的都是他們聞所未聞的陣法,完全不知她下一招會出什么,如果沒有她,就只靠夜惜和楚劍離,那么就算是公平競爭,沒什么可擔憂的。
楚劍離的小心思,大家早已摸透,他玩,他們就陪他玩。
蘇云關……
楚劍離指著地圖道:“兩日后,我們就從即墨城南門攻入,然后一路向下,直達皇宮!”
“你說萬一他們也將軍力全部集中在即墨城怎么辦?”夜惜蹙眉有些擔憂,因為派去的探子居然無一生還,是巧合還是那三個人確實變聰明了?
“哼!你放心吧,如今三國就形同一盤散沙,我就賭他們沒這魄力!”楚劍離信心滿滿的揚唇,見夜惜還在猶豫就繼續道:“實不相瞞,其實自龍泉山莊離別后,耀國便傳出秋風華失蹤之消息,這顯然是夾著尾巴逃了,對付這種人,還有何可懼怕的?”
夜惜聞言玩味的笑道:“說的也是,破曉還怕他們反擊,一國之君都跑了,咱還怕什么?好,兩日后攻打即墨城。”
“駕……駕……”
遠處,一男子以飛快的速度,連夜趕向武陵山,幾次栽倒,又爬起來繼續翻身上馬狂奔。
武陵山。
“不對,這道題錯了,重新算!”
一塵不染的廂房內,破曉坐在貴妃椅上悠哉悠哉的審視著兩個寶寶的試卷,怎么這兩孩子對文這方面這么不上心?十乘以十一怎么就等于一百了?
墨兒嘟著嘴道:“這太難了,娘親,您就讓我們去修煉內力吧,顧叔叔說我們想沖破十九層,就得閉關一個月,現在您老讓我們學這些沒用的,浪費我們時間!”
“你還有理了,我像你這么大都考大學了,不行,繼續!”好吧,這牛吹得確實有點大,可就是想自己的兒子將來文武雙全,現在卻只能背幾首最初級的詩詞,還是那種不懂其中意思的,哎!教育兒女怎么就這么費神?
就在寶寶要繼續奮斗時……
‘砰!’
門被大力撞開,只見一身暗灰色華服的崔墨奇進屋沖破曉大吼道:“你什么時候發的兵?”
某女一頭霧水,奇怪的瞇眼:“發什么兵?”
竹無傷也氣喘吁吁的進屋低吼道:“我們的人都趕往蘇云關了,十日前就出發了!”
“吸!”
破曉震撼萬分,不敢置信的起身瞪著兩個好友道:“什么?我沒有啊?我一直就和你們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時間發兵?我都說了要等明年了的!”這……他們是在跟她開玩笑嗎?一顆心瞬間懸起,驚慌的望著門口。
“完了完了,如今軍營中無一人看守,六十萬大軍全數跟著樓離央到了蘇云關!”崔墨奇向后一個倉促,說好要帶他們走向富強的,說好的……
屋子內瞬間寂靜,破曉大力癱坐在椅子上,腦海中一片空白,因為她完全想不通,不可能的,后仰頭道:“夜惜呢?”
竹無傷捏著拳頭咬牙道:“說是去視察了,兩日后才回!”
“那我們先別急,先別急!”破曉伸手安撫兩位,后低頭進入沉思,心臟狂跳不止,腦海里出現了無數種可怕的想法,但夜惜為人還算忠肝義膽,不會背叛大家,那他媽的為什么會突然揮軍南下?
蘇云關……那不是五國間的一個交接點嗎?派軍去那里作甚?
“會不會是那邊突然發生天災什么的?需要大軍過去支援?”崔墨奇想來想去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破曉伸手揉著眉心,希望是這樣,可六十萬會不會太夸張?他就不怕三軍突然趁虛而入嗎?可不記得有告訴他秋風華把玉璽給她的事,要說是去開戰,他有那么大的膽子嗎?六十萬去對人家的四百萬?那不是明白著去送死嗎?
兩日后……
幾乎兩天兩夜,大群人坐在大堂內不曾安眠,干等著夜惜的歸來,誰也不開口,沉默以對。
玉蝴蝶轉動著玉簫思考著種種可能,可都是憑空猜想,不敢當真,如果立刻趕往蘇云關,又怕武陵山無人看守,萬一敵軍就此侵入,那還了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這夜惜是怎么辦事的?居然都不和大伙商議。
終于在三更時,一男子風塵仆仆的沖進屋跪地道:“啟奏將軍,韓宰相特吩咐小的前來告知您如今夜王與楚皇合謀,率領了兩國所有兵力駐扎蘇云關,此刻想必已經攻入了即墨城!”說完就雙眼一番,暈了過去。
破曉僵直的身軀瞬間癱軟,瞠目結舌的望著那明顯是累垮的將士,連說話的力氣都消失了般,就那么傻傻的看著。
“我……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他剛才有說什么嗎?”崔墨奇眼珠轉轉,不愿接受事實一樣掏掏耳朵問道。
竹無傷暗吞口水,后起身二話不說直接沖了出去。
“完了!夜惜怎會去找楚劍離合謀?這下真完了!”玉蝴蝶仿佛看到千辛萬苦打來的江山剎那間毀于一旦一樣,不斷的搖頭。
楚劍離為人并非善類,一旦有危險就會將寶司部落推向鋒尖浪口的,好保全大局,夜惜怎么可以擅自去找楚劍離合謀呢?這不是與狐貍為伍嗎?
王忠……韓儒……破曉連呼吸都帶著發顫,不管不顧的也起身沖向了屋外。
崔墨奇早已熱淚盈眶,趕緊緊跟其后,夜惜,倘若我幫人有一丁點損失,定將你碎尸萬段。
兩個寶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不明白其中的厲害,只知道娘親不再逼迫他們學習了,歡呼著沖進里屋去玩耍。
“駕駕……”
一行人飛快的沖向蘇云關方向,祈禱著一切還來得及。
然而此刻即墨城外早已喊聲震天,樓離央和楚劍離親自上陣,見將敵人逼得節節后退就乘勝追擊,舉著長槍大喝:“沖啊!”
屬于寶司部落的旗幟被揮得老高,代表著勝利般,幾十萬人同時拉弓射向前方城樓上的人們。
“撞!”
樓離央身穿鎧甲,輕而易舉就打開了那些飛來的箭羽,指揮著推著木車的人們撞擊城門,還以為這里有多少人,沒想到不到一炷香就攻到了此處,一旦進城,這里就是寶司部落和荊國的了。
“哈哈!楚兄,看來這一仗我們穩贏啊!”
一直藏在軍中的夜惜褪去鎧甲,一身龍袍出現,騎在馬上,顯得威震八方,耳邊嘶喊聲接近要震破耳膜,卻帶著嗜血的振奮。
楚劍離也沒想到守住即墨城的人會這么少,同樣笑容滿面:“好在我們沒聽上官破曉的,非要給三軍足夠準備迎戰的機會,早就該打來了!”
無數將士將木梯搭在城墻上開始攀爬,有被射下的,有冒著生命危險沖上去的,然而一上城樓,瞅著本應該空空如也的城內卻是黑壓壓一片,剛想轉身大吼時,卻瞬間瞪眼,后嘔出一口鮮血滾下十丈高的地面,頓時粉身碎骨。
確實,城外的將士不堪一擊,而城內,越候彥卻嘴角掛笑,騎著戰馬站在中央,迎接即將沖進城的敵人的是四百萬大軍,早已有一百萬弓箭手躍躍欲試,等待著箭羽射出。
‘砰!’
城門被撞開,王忠屢先帶人沖入,卻還沒來得及進城,就瞬間被射成了馬蜂窩,大手顫抖著捂住胸口的八支箭羽,低頭凝視著胸口的鮮血正爭先恐后的往外冒就苦澀一笑,后緩緩倒地,看來是沒希望實現心中的愿望了。
將軍,王忠不后悔,能為您戰死,也是一種榮耀,感激您的提拔,今后無法為您效力了。
見城門口眨眼間被尸體填滿,城外的人并不知里面道理還暗藏著多少敵人,所以還在不斷的向前沖。
而楚劍離似乎看出了不對勁,都不等探子來報就立刻揮劍,沒有大喊,所有進軍便隨著他調轉馬頭沖向蘇云關。
夜惜并沒發現楚劍離已經在撤走,或許是太過心急,不想再繼續等,大吼道:“給我沖!”喊完便飛身而起,還沒穩落城樓頂,就見雨點般的箭羽正從天而降,直直的射向他,快速舉起回馬鏢扔了出去:“飛花濺玉!”
‘嗖嗖嗖……’
飛鏢在空中抵擋住了沖來的箭羽,剛要揚唇時,胸口卻驟然一疼。
“唔!”驚愕的仰頭,先是看到了自己的回馬鏢竟然變成了幾十萬個幻影,將那些箭羽一根根打落,而內力也在迅速流逝,此刻更是丁點不留,單膝跪地,望向前方不遠處站著的一個黑影,祭劍魂……
雖然沒正面交過手,可這個人他還是見過一面的,果然不及他。
越候彥和云伊生驚喜的轉頭,祭劍魂的出現,完全給了人們鼓勵,這次不光防守了,帶頭喊道:“沖出城,殺他們個片甲不留!殺得越多的,越重重有賞!”
韓儒大驚失色,不等夜惜命令就怒吼道:“快撤,快撤!全體撤退!”
六十萬大軍如今僅僅只剩下五十多萬,光是聽城內的吶喊聲就知道超出了他們無數倍,大伙全部轉身就往蘇云關跑,遠方楚劍離的大部隊剛要脫離危險區域時,忽然一道石破天驚的喊聲傳來,驚得他拉住韁繩。
“腐骨噬心!”
無數鮮紅色的氣流打向了圍在一起的百萬將士,都不是無知婦孺,知道這代表著什么,瞬間,倒下一大片,紅色氣流打倒的人瞬間七竅流血,面色發黑,連最后一口空氣都來不及吸食就陷入了黑暗。
而周圍的花草樹木也在急速的枯萎,楚劍離望向身后,三萬多人瞬間死亡,前有虎后有狼,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兩個人會加入。
天煞!
果然,出口處,幾萬人圍堵,以那紅黑相加的男子為首,帶著銅皮面具,看不出真正面貌,但越是這樣,就越顯得陰冷駭人。
夜惜見逃無可逃,打又打不過,只能吞下要嘔出的鮮血飛身到楚劍離身旁,憎恨的瞪著他道:“卑鄙!”
“朕不過是保全性命!”
“呸!借口!”夜惜就是死也想不到這個總是笑容滿面的男人居然如此惡毒,關鍵時刻逃跑,現在好了,所有人要葬身血海了。
距離蘇云關一千里外,破曉馬不停蹄,小腹傳來陣陣刺痛,飽滿的額頭開始沁出涔涔冷汗,可還是咬緊牙關繼續狂奔,不斷將內力輸給馬兒,不會有事的。
“娘!”
忽然一道白影閃過,只見上官墨和扶影騎著圣虎正飛也似的沖來,某女倒抽冷氣,果然是好東西,這么快就追上來了,大吼道:“快去告訴夜叔叔,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快……啊!”還沒喊完,就感覺身提瞬間脫離地吸引力,驚慌的仰頭,見顧晚燈一臉的陰郁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顧晚燈只是輕微一碰女子的身軀,就愁眉不展,趕緊打橫抱起,腳尖時不時踩一下速度驚人的圣虎頭顱,后隨著它的速度形同一陣風一樣奔跑。
“為何不找我?”
口氣帶著憤怒,居然在這么危險時刻騎馬,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不但胎兒會滑落,她自己也會吐血而亡?
若不是墨兒告知他此事,真要后悔終生,越想越害怕,該死的女人,難道天下就這么重要嗎?就不能安安生生的像其他人那樣過日子嗎?
“對不起!我太著急了,你看我都急的忘了自己會隱身術了,顧晚燈,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緊緊抓著男人,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
“不會有事的!”顧晚燈見懷中人情緒過于激動,就趕緊放軟語氣安慰,這夜惜為何如此莽撞?
“破曉,一定要救他們,一定要!”
聽著身后竹無傷那渺小的喊聲,破曉不由在心中一嘆,這圣虎的速度真是不敢想象,低過無數匹汗血寶馬了。
我一定不會讓他們有事的,一定不會的。
圣虎似乎也感受到了人們的緊張,所以加快了速度,潔白的毛發不斷向后翻飛,火焰般的眸子冷冷的盯著前方,可謂絕頂聰明,眼見前方有著一座崎嶇小山,立刻直奔而去,并未拐彎走大路,翻山越嶺的在兩柱香內就抵達了人們需要策馬狂奔兩天兩夜的目的地。
站定在一個小山坡上,望著前面不斷傳出慘叫之地。
破曉差點昏厥,看著打做一團的兩幫人馬和站在城樓和堵住出口的兩個人,祭劍魂,她再熟悉不過,至于另一個是誰,還真沒印象,拉著顧晚燈祈求道:“想想辦法,求你了!讓那兩個人住手!”
顧晚燈面無表情的放下破曉,輕柔的將她拉向身后,瞇眼望著前方還在發招的兩個人,如玉大手開始運氣。
‘轟’的一聲,只見一個圓形氣體瞬間自男人周身散開,后眨眼間就將整個即墨城包圍其中。
“臥龍取……”祭劍魂剛要殘忍發出一招,結束萬人性命時,驟然收手,同天煞齊齊轉頭望向強大氣流來源地,不由怔住,怎么又是他?
天煞陰郁的睥睨過去,顯然有些不服氣,立刻飛身而起,打出內力直攻那兩大兩小加一畜生:“腐骨噬心!”
“臥龍取膽!”
見幫手上去,明知技不如人的祭劍魂也趕緊跟上,他也想看看憑借兩人的力量能不能搬倒這個男人,就不信還真就天下無敵了,上一次的仇恨可還記憶猶新呢。
而就在這一瞬間,無數離月教的高手紛紛氣勢洶洶而來。
上官墨和扶影幾乎不等大人出招就屢先同仇敵愾,將最大的兩個交給了大人,開始取出武器飛向那些小嘍啰,圣虎見主人和人們廝殺,聞著血腥味也張開大口嚎叫一聲飛撲過去。
“你別動!”顧晚燈好似知道破曉想大展拳腳,就立刻制止,眼看兩道氣流要奔來,就快速震出幽曇抵擋:“寒冰殺陣!”
自古水火不相容,而天煞和祭劍魂的招式則均屬火性,且是那種足矣毀壞大片面積的熊熊大火,奈何碰到比海還恐怖的水陣,就有些吃力了。
本來還以為顧晚燈會輕而易舉打倒那兩人的破曉竟然見三道氣流碰撞后,顧晚燈既然倒退了一步,甚至看到他腮幫子一鼓,喉結一動,就知道有嘔血,不過被他吞咽了下去,白皙的臉龐接近慘白,大吼道:“顧晚燈,別打了,我們智取!”
“走開!”顧晚燈甩開女子,接過幽曇就飛了過去。
“哈哈!也不過如此嘛!”天煞擦拭掉嘴角的血液,興奮的笑道。
破曉伸手緊緊按著心臟,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祭劍魂也沒想到這顧晚燈竟然害怕天煞的血花之毒,立刻將所有內力輸給好友:“你上!”
“看我的,想必這血靈芝他并未服用,整個天下也就你的那靈芝能幫他克服了,你們都過來給本教主輸內力,今天看老子怎么弄死他!”天煞舉起一根紫光閃閃的天方戰戟直接挑開男人的玉燈,后大喊道:“腐骨噬心!”
顧晚燈翻身躲開,將兵器拋擲空中冷喝道:“寒冰殺陣!”
高手對決,令本來還在打的將士們紛紛收手,就那么讓出足夠的空間給他們殺戮,這種畫面可謂是百年難得一見。
“嘔!”
不知是顧晚燈真的無法抵抗這種血花之毒,還是有著幾萬個高手同時在給天煞灌入內力,只見那些紅光既然有少許沒被擋住,直接沖撞向站在屋頂的白衣男子,令他渾身一陣顫抖,后一口鮮血噴出。
“顧晚燈……”破曉嚇得趕緊運用內力飛身到愛人的身邊,攙扶著搖搖欲墜的他,見他嘴角不斷淌血就痛哭出聲:“嗚嗚嗚你不要死……嗚嗚嗚顧晚燈……求求你不要有事嗚嗚嗚!”
怎么辦?都是她的錯,為什么要去打攪他?為什么要把他帶出山谷?為什么他要走的時候自己要阻攔?都是她害了他。
顧晚燈好似真的維持不住了,所有的內力瞬間煙消云散,美麗的曇花燈也從高空落入地面,發出了碎裂聲,虛弱道:“快……走!”
“我不走嗚嗚嗚我死也不會走的嗚嗚嗚!”破曉抱住男人的頭顱望著那兩個正在看好戲的男人,連恨的力氣都沒了,她不要他死,不要……
“原來傳聞是真的,這顧晚燈有中過本尊師傅的血花毒,怪不得能輕而易舉救下岳家那十兄弟,原來是一直在研究呢!”天煞舔舔唇角,不斷的冷笑,什么天下第一,還不是敗在了他的手上,他才是天下第一。
“娘,爹!”墨兒也打得很是吃力,這些人太多了,跟上次碰到的暗衛不一樣,這些幾乎人人都有二十層內力,他打不過了,怎么辦?
扶影氣喘吁吁,怎么辦,難道真要死了嗎?就在她將混天綾甩向另一個強敵后,一陣鈴鐺聲令她驚喜的瞪眼:“宮主,宮主來了!”
隨著小女孩的喊叫聲,剛想出手解決屋頂那兩人的天煞狐疑的偏頭:“哼!不自量力,來也是送死!”一個小小天殘宮的宮主也想和他對抗?
果然,遠方飛來一頂潔白竹排轎,殘問見扶影打得很是吃力就趕緊同大伙上前救濟,一招,五十人斃命,后將寶寶們護在身后沖那一臉鄙夷的男人笑道:“教主這是想與天下為敵嗎?”
“是又何妨?”
回答得很是輕快,令剛剛趕來的玉蝴蝶等人全都冷冷的直視著他。
“年齡不大,膽子倒是不小,自古江湖與朝廷就分為各不相干的兩派,天煞,勸你還是收斂點的好!”竹無傷氣喘如牛,站在殘問身邊一同仇視。
而剩下的兩萬離月教的高手們也開始紛紛后退,像看著一群廢物,個個都很是驕傲。
“那又如何?只要本尊想,就是整個天下也可得到!”
“呵!你難道忘了你的師傅,清真是如何死于陳婆婆之手的?這顧神醫若不是好心將靈芝草拿去救人,別說打,三招定將你制服!”殘問戲弄著凌波,鄙夷的說道。
天煞懶得跟他們廢話,伸手道:“關鍵是他救人了,好了,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不過就你們這些人,一起上,恐怕就是一招,你們也休想活命!”
破曉聞言很是懊惱,也明白了顧晚燈為何要血靈芝了,抱歉的垂頭捧著男人的臉道:“對不起!”
大手愛憐的抹去愛人的淚花,苦笑道:“沒事,這個!”自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送到了女人的面前,虛弱道:“曾經師傅和清真對決時,她正背著我,不小心讓毒素侵入了我的體內,至今都無法解除,已經攻入心脈,根據我自己的研究,除了血靈芝可去根外,別無他法,不過師傅去世時,有將這個盒子交予我,她說若誰能打開它,便是我今后的妻子,而里面就是解藥!”
某女顫抖著小手接過那四四方方鑲滿寶石的錦盒,可以肯定是不銹鋼的,拳頭大小,震撼她的不是里面裝著解藥,而是盒子頂部有著一個一寸大小的四方格子,上面是一層玻璃,一張嶄新的彩色大頭貼照片就禁錮在里面。
玻璃上沒有丁點劃痕,可見被保存得很好,照片里的女孩像極了二十一世紀的九零后,爆炸頭,嘟著嘴,兩只小拳頭頂在腮邊,濃眉大眼,可愛異常,可以確定這個女孩她沒見過,照片邊緣是卡通版恐龍花邊,這……
“這是你師傅嗎?”
“嗯!她年輕的時候!”顧晚燈說完后就閉上了雙眼,倒在了女人的懷中。
“顧晚燈……你等著,我一定打開它!”
就在破曉打開盒子時,又從四面八方飛來許多見都沒見過的武林高手,全都開始勸阻那大魔頭,奈何根本沒用,不一會就打得不可開交。
玉蝴蝶將催命笛放在嘴邊開始吹奏,將顧晚燈給的藥瓶拿出不斷送入口中。
“啊……”
魔音貫耳,令那些內力高的人們開始捂著耳朵尖叫,扶影趕緊乘勝追擊,幾乎一下一個。
岳家十兄弟更是殘忍的恨不得瞬間將離月教的人掃光。
“天煞,你簡直就喪心病狂!”
“今天非除你不可!”
短短時間,上千個自四周趕來的各門各派高手開始使出獨門絕技抗敵,國家大事他們管不了,但江湖事就得江湖管,怎可任由這么一個人存活于世?
天煞秉著玩樂的心態與大伙周旋了半響,便開始同祭劍魂一同使出絕招。
“腐骨噬心!”
“臥龍取膽!”
‘砰砰砰!’
幾千人一同倒地不起,都驚駭異常,就在又一道氣流攻來,所有人都閉目等待死亡時……
“鳳舞九天!”
全體捂著胸口轉頭。
“是……她……”
破曉也驚喜的張大嘴,師傅……她怎么來了?
七彩光束自遠處飛來,令天煞防不勝防,同祭劍魂一起騰空,后重重的撞擊到石墻,五臟六腑都幾乎被震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望著一位美麗女子落在顧晚燈身邊,她什么時候來的?陳婆婆的手下果然個個了得。
“還要打嗎?”
又一身影落在屋頂,這下天煞沒話說了,滅龍神器,玄靈天舞,濟世醫仙到齊了,這三個人合伙,就是神仙也難阻擋,加上此刻身受重傷,只能黑著臉想逃走。
“想跑?沒門!”墨兒咽下一口血水,沖嘴角同樣掛著鮮血的圣虎命令:“殺了他們!”
圣虎得令,眸子一凌,狂風一樣撲上前,不給敵人尖叫的機會,一口咬住他們的咽喉狠狠一扯。
大伙仿佛都聽到了血液噴出的聲音,那么的殘忍,著實讓人心寒。
而破曉這里很是要命,打開鋼盒后,里面居然有著一個魔方,她最不擅長的東西,轉得她都要頭昏眼花了,卻越是焦急就越是打不開,她知道解藥就在這魔方里。
玄靈見破曉心急如焚就摟過顧晚燈笑道:“師傅就是古靈精怪,總是喜歡捉弄人,你慢慢來!”一副表示很理解的樣子。
“是啊,你能打開外面的盒子,就證明你很聰明了!以前我們弄了很久,砸也砸過,就是打不開。”滅龍抱過飛過來的干孫子,表揚著破曉。
破曉擦擦冷汗,瞅著腳邊的四方盒子,不是吧?那就是一個現代最普遍的首飾盒,外面有個凸起的按鈕,一按就開的,吞吞口水,和魔方奮斗,不得不說確實古靈精怪,好在自己是現代人,要來個古代的,那顧晚燈就等死吧。
越候彥見上官墨嘴角掛血就心痛不已,狠狠的瞪了一眼倒在墻角的兩個魔頭,居然敢傷他的兒子,死有余辜,這么多江湖俠士在,知道再打下去也沒意義,而且寶司部落損失了二十多萬英魂,唯獨楚劍離還有著兩百多萬,不過早就已經在天煞死時就逃離了,孬種。
破曉一定不會放過他的,有玄靈和滅龍在,這一仗,輸了,灰頭土臉的揮軍進城。
而夜間,破曉等人也住進了即墨城,客棧內,一直沒去聽討戰事的某女還坐在油燈下與魔方血拼,師傅說顧晚燈暫時不會有危險,可以維持三天,三天后就會筋脈自斷而亡,她不會讓他死的,絕對不會。
“該死的,這到底怎么開啊!”氣氛的錘了一下額頭,早知道小時候就去學這玩意了,怎么對都對不齊,轉得眼花繚亂,頭皮發麻,這個照片上的女孩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給個解藥,還弄這么一出,就沒想過萬一她做不到,顧晚燈就會死嗎?
全都試過了,都打不開,連墨兒那鬼精靈都束手無策,更別說她了,向來對這種慢工出細活的東西感冒,弄到最后就有些心浮氣躁了。
走到床邊凝視了一會雙目緊閉的男人,期待著他能睜開眼看看她,不喜歡這樣的顧晚燈,令她很懼怕,再次低頭奮斗。
第一天……打不開。
第二天……還是打不開。
第三天……
“媽呀!打開了!”對齊了所有顏色后,聽到‘叮’的一聲,隱約可見里面一個黑色圓形物體,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久沒睡過了?五天了吧?
“快點快點,把藥丸給我!”玄靈驚喜的接過盒子,掰開后,就抽搐著嘴角道:“還有一層!”
“啊?”剛想合眼倒下的破曉聞言不可思議的吸氣,搶過那蠶豆大的鐵蛋子就差點直接昏眩過去,搖一搖,里面還有響聲,想必那就是藥丸,關鍵是這鐵蛋子圓溜溜的,沒有一個突破口,要如何打開?
仔細的研究了半天才發現有一面有個很小很小的圓線,這應該就是突破口,關鍵是要怎么打開?圓線中央就一個針眼那么大的小空,沮喪道:“這個我也沒見過了!”
該死的陳婆婆,怎么這么惡劣?
“看我的!”墨兒搶過鐵蛋子放在地面,后舉起飲血刀狠狠的砍了下去,奈何依舊紋絲不動,頂多也就一個劃痕,眨眨眼撿起送給破曉:“我也沒辦法了!”
“可時間不多了!”滅龍握住顧晚燈手把脈,后蹙眉道:“血液開始逆流了!”
破曉低頭狠狠咬住下唇,為何老天要如此捉弄人?捏著鐵蛋子無力的靠在床頭,這就是天意嗎?
兩滴淚珠無聲而落,很是厭惡自己的無能,無意間看到桌子上擺放著許多水果,那是大伙見她不吃不喝為她準備的,視線定格在一顆鮮紅色蘋果上,后緩緩坐直身軀,揚眉驚喜的瞪眼道:“我知道怎么打開了,快點,給我一根針,我要針!”
蘋果……她以前用的就是蘋果手機,每次換卡時,就必須戳一戳那小孔才可換卡的。
“我有!”玄靈自肩膀上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果然,針尖只在小孔里輕輕一刺,一塊就凸了出來,倒出一粒銀白色的藥丸后,破曉終于笑著趴在顧晚燈的胸口沉沉睡去。
翌日,破曉揉著惺忪的雙眼爬起身,先是習慣性的瞅了一下四周的布置,很陌生,想起這是在自己與魔方爭斗之地,轉身果真見顧晚燈還安穩的躺在一旁,微笑著傾身在男人的唇瓣上輕吻一口,輕輕搖晃道:“顧晚燈,起床了!”
屋中靜悄悄的,可見他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否則大伙不會離去,小手愛憐的拂過男子眼瞼上的瀏海,一想到這個男人今后就是她一個人的就有著說不出的幸福,居然還有一個先穿越來者,不過看那照片,絕對是近幾年的,難道說古代一年等于現代的十年不成?
那現在是不是都過了七十年了?真想回去看看那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曾經就聽道上的人說十年里必發生戰爭,那么現代目前有戰爭嗎?
比起這種好奇心,還是覺得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幸福,突然覺得很心疼,自己有竹無傷他們這幫好哥們,有大將軍這個職位,有墨兒,而這個男人,什么都沒有,師傅和滅龍干爹幾乎都不和他在一起,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一滴淚落入男人鼻尖之上,吸吸鼻子道:“將來我一定比你后死,一定不會再讓你孤單一個人!”會照顧你到最后一刻才放手。
“又在胡思亂想了!”顧晚燈睜開眼,好笑的望著破曉。
明眸睜開,仿佛天上最美的一顆星,小手描繪了一會那濃密眉毛苦惱道:“因為我害怕你孤單嘛,顧晚燈,我上官破曉從來沒如此去愛過一個人,聽說過鴛鴦嗎?不管死去了哪一只,另一只都會悲痛而死,在以為你會消失的那一刻,我就是這種想法!”
顧晚燈愣了一下,后眼眶開始泛紅,坐起身緊緊將女孩抱入懷中,呼吸帶著顫抖,從未有過的淚珠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滑了下來。
曾經你一直說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怕,而我想說,我也是,昏倒的那一刻就知道你一定會再讓我睜開眼。
“嗚嗚嗚……那天我真好害怕……真的好害怕,以為你要離我而去了,嗚嗚嗚嗚!”所有的堅強都因為男人這個沉重的擁抱而卸下,永遠也不敢再去想當時的情景,不敢去想如果沒有他師傅,會是怎樣的后果。
“以后不會了!”顧晚燈溫柔的輕拍著破曉的后背,以示安慰。
破曉慢慢拉開距離,梨花帶雨的望著他,是啊,以后都不會了,世界上最厲害的角色都倒下了,誰說好人不長命的?邪不勝正才是真的,當時這個男人將血靈芝給了淼水,不還是活得好好的嗎?
“當時你要告訴我那靈芝草是這么重要,絕對不會讓你拿去給別人的,顧晚燈,你為什么不說呢?”害她差點就失去了他了,想到這事就有些不高興。
男人很是無奈的揉揉女子的前額淡淡道:“只要不再被血花侵蝕,這一生都不會毒發,我有辦法壓制,并沒想到會有這一天。”
“那你當時怎么不說?那樣就不讓你去和他打了!”
“寶司部落毀了,都死了,你不得肝腸寸斷?”
完了,又想哭了,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的男人?第一次嘗試到何為溺愛,甜笑著將小臉埋入那寬闊的胸膛上,被愛著的感覺真的好好,好到想生生世世都如此,不過很快笑臉就轉換成了陰冷。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前方哭聲震天,無數部落的人已經搬進即墨城,而越候彥等人沒有再阻止,甚至把他們當上賓款待。
“嗚嗚嗚嗚……我的兒啊,嗚嗚嗚嗚!”
“孩他爹啊,你叫我們娘兒倆以后可怎么活啊,嗚嗚嗚!”
一個足矣容納下二十萬人的大坑內,躺著一具具冰冷的尸體,周圍圍了一圈人,破曉聽著震天響的哭聲就忍不住捏住了拳頭。
“上官將軍!”
韓儒杵著拐杖來到破曉身旁,笑道:“你好了?”
破曉驚愕的抬眸,這個曾經自己親自招來的人,如今卻只剩下一條腿,不知道該說什么,對不起嗎?對不起能挽回什么嗎?明知道夜惜是個急性子,卻還是要輔佐他登上大王之位,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怪不得他人。
“為什么不好好養傷?”這么嚴重,卻還要出來。
“我沒事,玄靈師傅親自為我醫治的,止住了血,今天是王老弟出殯的日子,我想送送他!”說到此,沉痛的低頭,一場戰爭,死的死,傷的傷,好在有玄靈和滅龍師傅,否則越候彥定要將他們全部斬殺。
破曉快速伸手扶住額頭,王……王忠?迅速撥開人群望著大坑內,果真在一個角落里看到了鮮血淋漓的遺體,胸前有著八支箭羽,雙腿瞬間虛軟,就那么跪了下去,這些跟著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今后再也不會出現了,再也不會了。
“將軍,嗚嗚嗚……您一定要為我們報仇啊,嗚嗚嗚!”
“求將軍為我們報仇!”
無數人跟著下跪,不斷的祈求。
報仇?說得簡單,是夜惜主動帶人打進來的,這仇可怎么報?秋風華都將玉璽給了她,人家根本就有意和談,將江山轉手給她,這仇叫她怎么去報?視線沒離開過容納了二十萬人的大坑,心痛得不能呼吸。
夜里,書房內,越候彥和云伊生面無表情的雙雙遞上玉璽,不管如何,還是敗了,老天明顯就站在這個女人身邊,斗了這么久,再斗下去,也不過是徒增性命,或許這樣,她還會善待他們的老百姓,這就夠了。
“呵呵!你們倒是聰明,越候彥,其實在龍泉山莊時,秋風華就將玉璽轉交我手了!”拿出屬于耀國的那一個,將三個合并在一起,就缺一個口了。
云伊生了解的點頭:“怪不得秋兄至今都杳無音信,破曉,我們別無他求,知道你比我們聰明睿智,也有領導能力,不過你畢竟沒做過君王,當皇帝可不是靠打打殺殺就能當好的,希望你留我們在你身邊一路輔佐,什么職位都不打緊!”
“我們并無要東山再起的意思,只是想照看好這些無辜的子民!”
“沒問題,我相信你們!”若不是有足夠的能力,她還真不想用這兩個人,畢竟曾經是敵人,已經做不到不打不相識了,可這確實是兩個人才,自小就受過高等教育,論智謀,可比竹無傷他們強多了。
不想再開打了,所有人都累了,老百姓也累了,她自己都累了,身心疲憊。
這一仗,天下兩大幫派無一人生還……
五日后。
“哈哈哈……來來來,越候彥啊,你小子還挺有良心的,居然愿意將江山拿出,敬你一杯!”竹無傷大笑著一飲而盡,后又倒滿,不斷的狂飲。
崔墨奇也好不到哪里去,舉杯道:“咋倆斗了一輩子,到最后卻落得這種下場,你說師傅會不會從墳墓里跳出來掐死我們?”
“會吧?來喝酒!”
所有人都坐在了大堂里,全凝重的望著那兩個幫主互相敬酒,雖然他們在笑,可大伙都知道他們在哭,只是都太過好強,不善于在人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
忽然,大廳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門口。
本該夜惜坐的位置上,破曉取而代之,在看到那個人時,開始暗暗捏拳。
夜惜自知理虧,也知道被拉下來了,挎著包袱沖大伙拱手道:“這次是夜某過于心急,聽信小人讒言,特來向諸位賠罪,告辭!”
‘砰!’
崔墨奇立刻起身抄起凳子就那么砸了過去,指著那要落荒而逃的男人大吼:“你他娘的就是個孫子,草!賠禮就可以嗎?賠禮死了的人能回來嗎?當初我們讓你做大王,知道多相信你嗎?你倒好,竟然偷偷帶他們來送死,現在出事了,想一走了之?夜惜,我崔墨奇他娘的看錯你了!”
夜惜垂頭不語,想著死掉的弟兄們,同樣痛心疾首,他也不想走,可這都怪他鬼迷心竅,事已至此,還有留下的必要嗎?
“夜惜,我們本來有想好怎么處分你的,可我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敢做不敢當,你走吧!”破曉閉目偏頭,不愿再看。
一些老臣都不斷搖頭,后楚堯起身拱手道:“將軍,大王他也是一心為部落著想,這么久,他沒有過任何私心,這些老臣等都看在眼里,您就法外開恩吧!”
“請將軍法外開恩!”
文武百官齊聲求情,令破曉不得不再次看向夜惜,怪,自然怪,怪他的不信任,其實她也知道夜惜是急于想一步登天,告訴過他多少次,一口氣是吃不出個胖子的,卻還是走了這一步,見他正看著自己就深吸一口氣:“楚劍離都跟你說什么了?讓你如此不顧一切?”
“是啊大王,楚劍離那小人都跟你說什么了?”
“大王快回答啊!”
夜惜有些慚愧的進屋,搖頭道:“以后莫要叫我大王,經過這一次,我想我最多也就做個寨主,沒有當皇帝的氣魄,還是管理整個天下,至于楚劍離,他說此次一定成功,最后得到的利益平分……”
“這話你也信?”破曉很是驚訝:“我不是告訴過你,收服三國后,就會將荊國也拿過來嗎?為什么我會這么做?就是因為這人心機很重,遲早會被反咬一口,對他來說,沒有什么比地位更重要,哪怕是友情親情愛情,這種人是冷血的!”
看他以前做的事就能判斷出了,那個七年前救她的楚劍離早就變質了,居然為了一己之私,強行將一無辜女子捆綁在身旁,不愿意就殘忍的為其吃忘魂丹,光這一件事就足矣來證明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絕不顧他人的想法與感受,這種人是最不能深交的一種。
“我當時沒想到一出事他會先落跑!”
破曉邊長嘆邊伸手揉著刺痛的太陽穴,無奈道:“夜惜,你確實不適合做君王,做事只看到了利益,不想著留后路,寶司部落能到如今,你也功不可沒,我并沒要趕你走的意思,但這個位子我想還是另選他人比較妥當。”
“嗯!那就謝了!”夜惜并沒感激,反而感覺更壓抑了,留下來就要終日面對著那些死去之人的家屬,特別是崔墨奇和竹無傷,想了想抱拳跪地道:“夜惜定將功補過,請將軍準許我率軍攻入荊國,定不負眾望!”
“不用了!”破曉擺擺手:“不是所有的果實都需要親自己去摘的,有時候等到它熟透了,自然而然就落了!”現在所有人都懼怕了戰爭,雖說確實可以拿下,但就為了大家的憎恨就又要增添性命,何必呢?
現在內部一團亂,等哪天都梳理好了,將三國融合到寶司部落下,也不說去打,也不說不打,叫這楚劍離自己在那里終日提心吊膽,總有一天會承受不住心理的壓力,自己就乖乖的把國家送來了。
竹無傷和崔墨奇沒再去看夜惜,他也是為了大家最初的目標奮斗,說起來也確實怪不得他,要是他們,也會上當,不是所有人都是上官破曉的,沒有人有她想得多,也沒有人可以令世界三位頂級高手聚集在一起輔助。
更沒人可以令三國君王拱手江山,只有這個女人了。
“曾經,老臣一直在心中反對女子做將軍的事實,女子本該在家相夫教子,怎可拋頭露面?不過經歷了這么多,老臣覺得將軍才是那個最在乎我們之人,最適合這君王之位,有將軍在,定不會再發生這等事,所以老臣啟奏,將軍為女皇!”
袁庚也跟著上前掀開衣擺落跪:“老臣也建議將軍為女皇!”
幾乎所有人,包括夜惜都跪了下去,一下子,滿屋子人匍匐,破曉心里有著少許的激動,抬手道:“那破曉就恭敬不如從命,諸位都起來吧!”這也是她目前最想要的,女皇,在這國家之前,可沒聽過有女皇帝,那自己不就是第一位女皇嗎?
“謝陛下!”
“啊……好痛啊……”
秋末,寶寶出世,朝陽宮外,顧晚燈急得額頭冒汗,不斷的原地打轉,聽著心愛之人那凄慘的叫聲,心都跟著抽痛。
竹無傷等人也急得消停不下來,生個孩子怎么這么痛苦?祈禱著生生世世都不要做女人。
上官墨和扶影趴在窗戶上流淚,每一聲叫喊都仿佛在刺他們的心肝,以后再也不要娘親生寶寶了。
屋內,產婆小心翼翼的催促:“將軍,快了,頭出來了,用力,快用力!”這可是未來的女皇,她還真怕會出什么什么差錯。
破曉汗流浹背,雙手緊緊抓著枕頭,不斷的咬牙:“不行了……啊……太他媽的痛了……”到底出不出來了啊?真要命了,雖說沒第一胎痛,可也是在活生生撕她的肉啊。
終于過了一炷香,產婆興沖沖的喊道:“出來了!”抱起孩子,見她不哭,便伸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拍打了一下,不輕不重,足矣令寶寶將血水咳出。
“哇哇哇!”
顧晚燈緩緩抬頭,后第一個推開門走入,抱過產婆送來的孩子,盯著那紅彤彤的嬰兒,咧嘴傻笑了兩聲,他有自己的孩子了……
“恭喜將軍,是個女孩!”
女孩……破曉不滿的蹙眉,還以為是個兒子呢,但見顧晚燈似乎并沒因為是個什么而皺眉就欣慰的裂開了嘴,只要他喜歡就好,這下可真就兒女雙全了。
后進屋的人們都一副喜氣洋洋,有著說不出的羨慕,特別是竹無傷,不過只要是破曉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沖顧晚燈道:“顧神醫,我可以認她做干女兒嗎?”
“好!”顧晚燈幾乎合不攏嘴,他居然有女兒了,感激的走到床邊落座,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為破曉擦干額上的汗珠:“你先歇息,這一個月不可走出這個門,盡量在床榻上!”
破曉點點頭,以后她都聽他的話,再也不胡來了,因為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她好。
永安九十五年三月一號?春。
數月過去,如今的寶司部落以不似從前的渺小,等于江山一統,雖說還有個僅剩二百多萬兵馬的荊國,可明眼人都看出,收服此國,不過是早晚的事。
今日,新皇登基,普天同慶,年僅二十四歲的女皇創下了絕無僅有的例子,幾月來,已經將國家安頓妥當,死傷的將士,不論是寶司部落,還是往日的耀國赤國云國,都有撥款救濟。
祭天臺前,破曉身穿金黃繡有龍鳳雙全的女式長袍,頭戴龍飛鳳舞之金冠,一步一步踏上臺階,待走到最頂上方后才嚴肅的轉身,望著眼下的千位群臣。
“女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女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震耳的喊聲令那威風凜凜、英姿颯爽的女人更加高不可攀,由于部落二字不夠大氣磅礴,從此寶司部落改名為寶司國,屬于她的寶司國。
翌日,朝陽宮內。
“我去上朝了,第一天上朝,有些激動!”
顧晚燈見她已經穿戴整齊,上前伸手為她把衣領整理好,柔聲道:“不要緊張,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君王乃一國表率,不可再吊兒郎當,否則全國女子都會跟著的方式走!”
“嗯!那我去了!”
盯著女子離去,顧晚燈臉上的柔和淡了下來,怎么弄得他就像個被她圈養的皇后?
“喂!你什么時候娶我啊?”
剛要去抱孩子的某男聞言俊顏一紅,但還真給不出答案,她現在是皇帝,自己要以何種方式娶?
破曉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眨眨眼道:“我想在民間舉辦婚禮,你自己去弄一套大房子,然后來皇宮娶我過門吧!”說完便滿臉歡喜的離去。
顧晚燈沉思一下,微微點頭,轉身抱起坐在床上白白胖胖的寶寶,愛到了心坎里,見她正天真無邪的看著他就挑眉道:“叫爹!”
“啊!”寶寶并不懂大人的意思,只是可愛的發出笑聲。
可謂美得無法形容,大大的眼睛好似黑葡萄,小嘴讓人忍不住想親吻,著實可愛。
顧雅靈,這是破曉為她取的名字,清雅靈秀,希望能人如其名。
朝堂上,可謂是眼花繚亂,令那些老臣們紛紛愁眉不展,不斷的向后看,還是第一次見人上朝穿成這樣的。
玉蝴蝶一身大紅,而崔墨奇則一身灰白,竹無傷一身大紫,夜惜一身大黑,連越候彥和云伊生都是各有特色。
仿佛在比誰更有魅力一樣,都經過特別打扮,各色美男齊上陣,令周遭的宮女們口水直流。
“陛下駕到!”
聞言,大伙紛紛下跪。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破曉并未先去看下方,而是威嚴的走上龍椅,剛要落座的動作頓住,驚訝的張大小嘴,天,發生什么事了嗎?
前面兩排還好,穿著整齊,顏色統一,只是后面那兩排……竹無傷、崔墨奇、越候彥、云伊生、玉蝴蝶、猛雅、夜惜……甚至連韓儒都杵著拐杖來了:“你……你們這是要造反嗎?”該死的,這哪里是上朝?更像是來引人犯罪吧?
“唔……”大伙面面相覷,最后不言語。
慢慢落座,指著韓儒瞇眼道:“韓儒,你如今雖是第一軍師,但也輪不到來上朝吧?”
韓儒則指指崔墨奇道:“回陛下,小的見這衙門縣令都來了,小的想自己的官位比他大吧?所以也來了!”
“咳咳!誰規定縣令就不能來上朝了?這一路可是我陪著她走來的,每一次商討都在一起!”崔墨奇昂首挺胸,一副‘這有什么奇怪’的樣子。
破曉嘴角抽筋,指著他們道:“那你們為何穿著就這么獨特?”一個個,穿得花枝招展,這哪里像當官的?放在這文武百官里,更像是某小倌里掛牌出來賣的吧?
聞言一行人趕緊離去,在外面將外袍脫了,互相換了后又走了進去。
如此換湯不換藥,令某女無言以對,算了算了,她也是第一天上朝,還不是很懂,規規矩矩的坐好。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隨著太監尖著嗓子喊完,崔墨奇舉手道:“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破曉如坐針氈,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她,且都是有著各自威望的大臣們,很想抬起一只腳踩在屁股下面,但還是忍住了,做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呢,朝九晚五的,還得批改奏折,好在有越候彥和云伊生幫助她,否則糗大了。
萬事都要有個學習的開頭對不對?
“回陛下,微臣不甘于一縣令!”崔墨奇拱手朗聲道,好家伙,過河拆橋,居然給他個縣令,他一幫之主,為了她,毀了整個幫派,現在好了,給個縣令就打發他了嗎?竹無傷還是禁衛軍統領呢。
破曉點點頭道:“由于你出口成臟,給你個縣令就不錯了,不當是吧?那你回家種地去吧!”
“噗!”
從未見過這種上朝方式的一些老人都忍俊不禁,雖然少了一絲威嚴,不過倒是別有一番風味,令大伙不再緊張。
“那……還是算了吧!”某崔黑著臉嘟囔,說臟話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吧?
“陛下,臣有事啟奏!”楚堯彎腰。
破曉趕緊指著他道:“看見沒?這才叫臣子,都學著點,什么有事的,是有事啟奏!”
越候彥抿唇輕笑,這群人,真逗。
“臣遵命!”崔墨奇有樣學樣。
“好了,楚堯你有何事?”
楚堯和藹道:“如今陛下貴為女皇,可派眾將士去搜尋寶藏之事,到時那楚皇定不得不歸順!”
破曉滿意的點頭:“這事我……朕昨晚就認真考慮過,至今楚劍離或許還存在著幻想,等找到寶藏,便可徹底消除他虛無縹緲的美夢,朕已知寶藏在何處,你們先猜猜!”見大伙全都驚訝的看著她就笑著拿起玉璽:“曾經有位故友將一塊雞血石給予朕,說寶藏與那塊雞血石有關,看看你們誰能猜到!”
玉蝴蝶抓抓后腦,雞血石?那是歷來用來刻玉璽之用的寶石,那她拿著玉璽又是什么意思?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大伙依舊搖頭擺腦,夜惜催促道:“陛下,您就直接說吧!”
她要真知道,那么還真是一大喜事,雖說天下已經安定,可大伙的好奇心已經被吊起,都想看看那是何等寶藏,得到就可得到天下,金山銀山?還是什么?
“在璽山!”破曉放下玉璽長嘆,都把玉璽舉起來了,怎么還沒人猜到呢?
聞言大伙全體恍然大悟,竹無傷擊掌道:“那立刻啟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寶藏!”
“我也去!”
“那我們也去!”楚堯見大伙都要去,他們也不想落后,誰不想知道寶藏為何物?可謂天下人人想知。
就這樣,浩浩蕩蕩一群人隨著新皇啟程璽山,挖掘那神秘的寶藏。
都充滿了期待,而破曉想的是定不是金山銀山,因為那是陳婆婆留下的,一個現代人,不可能說有用不完的黃金就可以得到整個天下,她不也沒金山銀山不照樣打下江山了嗎?到底是什么呢?
到達璽山后,大伙在山谷里來回的翻尋,到處尋找著所謂的寶藏,但除了一些硬石外,再無其他,這令大伙無不失望。
“奇怪,寶藏呢?莫不是在別的地方?”
“是啊,沒有啊!”
破曉彎腰撿起一塊黑色硬石思考了許久才嗤笑道:“別找了,這就是寶藏!”望向前方,黑壓壓一片,確實,得到它就等于得到了整個天下。
竹無傷一頭霧水:“石頭也是寶藏?”
“這不是普通的石頭,里面含有大量的鐵,可以制造出無數把逆鱗!”戲弄著手里的武器邪笑,且這些全是千年寒鐵,陳婆婆……一個她最佩服的人。
師傅離去時有說一些關于陳婆婆的事跡,是一名考古學家,居然能混到人人稱贊,最感激的是她給了她一個最完美的丈夫。
當然還有一些風流韻事,聽說離月教前任教主清真就是她最愛的男子,可是那清真傷害她太深,就親手將他給殺了,有魄力。
“啊?真的嗎?這么神奇?”崔墨奇驚愕的拿起石塊,確實比一般的石頭要沉重,而且還很割手,早知道有這東西,還去找滅龍作甚?人人都可鍛造出神器了,激動萬分的撫摸著四周的寶貝,這么多,弄出幾百萬把兵器都不成問題。
“那太好了,人人都有神器,即便那楚劍離有三頭六臂,也非我之對手!”袁庚抱起一塊舍不得擱下。
人人振奮,如今對他們來說,這可比金銀珠寶要完美得多,錢,如今早已不卻,國庫充足,缺就缺這種兵器。
寶司國人人帶神器的消息不出一月便響遍了全天下,令老百姓更加安心的開始選地定居,建豪房,修大路,終于不必擔心要為他人作嫁衣了,其實有時候想想,女人當皇帝怎么比男人還要強呢?
奇女子啊!
這天,女皇大婚,新郎乃人人敬重的濟世醫仙,一個心腸好到不顧自己生命去挽救他人的人,整個帝都城都張燈結彩,異常歡樂。
上官墨和扶影為伴郎伴娘,一身大紅喜服,騎著馬兒帶領著后方的金黃花轎移向不遠處的宅院。
顧晚燈站在轎子前,剛要掀開簾子,一些看熱鬧的大嬸便歡呼。
“踢轎門,顧神醫,先踢轎門!”
‘砰!’
紅著臉抬腳踢了一下才掀開簾子,打橫抱起戴著蓋頭的女人走入大門,臉上洋溢著的不再不是冷漠,而是最美的笑容,最強烈的幸福。
“哎!真是天賜良緣啊!”
“可不是嗎?怎么?羨慕了?”
竹無傷轉頭,聳聳肩膀:“是男人誰不羨慕?”
崔墨奇點頭,說的也是,這樣的女人誰不想要?就連他至今都看不見一個能比得上破曉的女子。
而遠處,一株梧桐樹上,一俊逸男子正瞬也不瞬的望著他們,眼里有著傷痛,有著無奈,有著苦澀,快兩年了,時間過得真快,你都成親了,可還記得紫炎?按照目前來看,還是不記得的好,破曉,不管紫炎身在何處,永遠都真心的祝福著你,永遠……
紅燭搖曳,木床上,顧晚燈輕輕掀開蓋頭,凝視著女子絕美的容顏,沒有說什么,低頭直接溫柔的吻向了那永遠香甜的小嘴,歷盡千辛,我們終于成親了,從此后,我們便是夫妻。
大堂內,喬鳳一杯接一杯,好似有意要大醉一場,眼角淚珠一顆接一顆,那么的絕望,你們是否也已經成親了?
“這樣喝酒不覺得很傷胃嗎?”
喬鳳抬起淚眼婆娑的眸子,頓時怔住,周圍熱鬧非凡,很是聒噪,而這一瞬間,周遭卻突然安靜,瞅著男人就在對面落坐,眼淚越掉越洶涌:“你……怎么在這里?”
封一取過一個酒杯,面無表情的奪過女孩手中的酒壺倒了一杯一口飲下,后淡漠道:“我為何就不能在這里?”
“她……你們還好嗎?”握著酒杯的小手微微收緊,為什么你還會出現?
“你說淼水?她走了!”
話語云淡風輕,令喬鳳再次懵了:“哦!”所以你就來找我了嗎?
封一見她表情黯然便挑眉道:“她說她很對不起你,不該那樣傷害你!”
“呵!”來找她就是為了說這個嗎?
“我們……在一起吧?”封一醞釀了許久才說出了這么一句話,俊顏有著淡紅。
喬鳳卻沒有激動,而是微微搖頭,起身走向了屋外,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在一起……你不覺得這話有多可笑嗎?
封一雙手背在身后,就那么緊緊跟在女孩身后,很是緬甸,這都走了一炷香了,她到底要去哪里?
“我是說真的!”
喬鳳聞言憤恨的轉身指著男人低吼:“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她走了,你就來找我,把我當什么?淼水的代替品嗎?”
“不是,我是真的喜歡你!”封一擰眉認真道。
“哈哈,那你告訴我你喜歡我什么?想必她早就告訴你我被人玷污過,拜托你留一點尊嚴給我好不好?”為什么這個時候還要來傷害她?難道她承受的還不夠多嗎?
男人聞言有些不滿,沉聲道:“是你自己總是回在過去,在她聽說顧神醫為了她不顧性命后,她就悔悟了,陪同著彩衣去了雪山……”
喬鳳伸手狠狠擦了一把眼淚,哭得那么的悲傷:“你……走!”
“我早就來了,一直就在你身后,而你卻從來都沒發現,每天看著你晚上拿著那件衣袍看得出神就很想打自己一個耳光,喬鳳,我不過是一個侍衛,值得你這么喜歡嗎?”為什么總是這么傻?傻到讓人想起喬鳳二字就忍不住一陣心疼。
“你變態?”居然晚上還偷看她?
“反正該看的我都看了,你現在只能跟我,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了!”強行將女人拉入懷中,從來就不敢幻想世間竟然還有一個女子愛了他兩年,更為了他去給人下跪,還是去救那個把她推向火坑的人,一切都只為了他這個沒有什么大作為的男人。
喬鳳奮力的掙扎道:“你放開我,你這個流氓,放開我啦!”腦子有病啊?她有讓他抱嗎?
封一蹙眉抱得更緊了,眼眶早已濕潤,沙啞道:“如果你一定要問是什么理由,那我告訴你,自從龍泉山莊一別,你蹲在地上無助哭泣的身影就不斷的在我腦中出現,揮之不去,本想好與淼水成親,當聽到她說她曾經那樣傷害過你后,我就震撼了,想不通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白癡的女人,白癡到讓人心疼,傻傻的愛著一個交談不過數句的人兩年,有時候我都不敢想自己原來這么令人欣賞!”
“你喜歡過她嗎?”
“沒有!”
“那你為什么要救她還要娶她?”沒有喜歡過?那為什么要娶她?
封一松開女孩,認真的解釋:“當初救她時,她正要懸梁自盡,一心想救她,情急之下答應娶她!”
“不喜歡還娶?”
“不是所有夫妻都互相喜歡的,我本就是一個不該去幻想愛情的人,以前還有點地位,如今荊國都要完了,你卻還一直念念不忘,也就你看得上我!”
喬鳳這才釋懷,這么說來,那她是不是要謝謝淼水?不枉她救她一場,羞澀的低頭道:“其實你很好,在我心里你就很好!”
封一再次摟住女孩,你也很好。
永安九十七年?八月秋,一切都如破曉所預料,楚劍離真的乖乖來和談,并將國家無條件交予寶司國,填補了那一塊空缺。
如今正在往日荊國帝都勝任都尉,而寶月也去尋找她的父親了,紫炎沒有再出現,秋風華也杳無音訊……
武陵山下,顧晚燈牽著破曉的手漫步在曾經開啟他心門之路上,這里早已被人設為情人之間必走之路,走一走,可天長地久。
“哎!你說這封一是不是缺根筋?追了這么久還沒追到手,喬鳳也是,得了便宜賣乖,非要讓他重新追一次干嘛?”
顧晚燈表情很是平淡,搖搖頭:“或許是害怕失去。”
破曉明了的點頭:“應該是了,還記得那時我送你的情景嗎?”漂亮的雙眼眨眨,帶著一股玩味。
“嗯!”
“那再來一次?”
“不要了吧,很幼稚……”
“不行,一定要來,你站這里,就是這里!”將男人固定在曾經離去的位置:“我喊開始,你就開始前進!”然后快速跑了一段路后喊道:“開始!”
顧晚燈無奈的搖搖頭,開始學曾經那樣開始前進。
“顧晚燈!”破曉將雙手放在嘴邊,大喊道。
絕美男子聞言緩緩轉頭,一臉的疑問。
“沒什么,就是想再看看你!”
就是想看看你,永遠叫住你時,都是想再看看你,永遠也看不膩。
顧晚燈再次看癡,一下子好似回到了當初,揚唇走向女子,抬手揉揉那被風兒吹亂的瀏海柔聲道:“傻瓜!繼續走。”拉起那小手,繼續面朝夕陽,一步一步并肩前行。
遠遠望去,白衣男子好似一座大山,緊緊守護著那穿著粉衣的嬌小女人,夕陽陪襯,青山為伴,周圍繁花似錦,蝴蝶兒飛舞,一副極為美妙的畫面。
“明年我們還來!”
“嗯!”
“來了就再玩一次剛才的游戲!”
“嗯!”
只要你高興,玩多少次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