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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光照的靜謐的屋子溢滿了溫馨。
見他偏頭看著緊閉的大門不回話就繼續小聲說道:“我喜歡你!”
還是不說話?不滿的抬頭定定的看著他道:“我說我喜歡你,好歹也得給點反應吧?”就算拒絕也行,好讓她明白一點是不是?
“哦!”
薄唇微張,吐出了這么一個字,俊顏早已血紅一片,仿佛不敢去看女人的臉般,即便表情裝得很是冷漠,可令破曉看來,挺可愛的,臉這么紅,已經知道了答案,就說吧,這個男人就是不會說話,其實心里早就開始喜歡她了吧?
“你也會害羞?。俊?
顧晚燈淡漠的轉頭,鳳眼微微瞇起,后伸手想擋開那女人,奈何薄唇突然被瘋狂的堵住,令他措手不及,雙手抬起,又不知道該放在哪里,最后就那么張著。
“唔!”
終于,顧晚燈抬起的一只大手不受控制的緊緊按在女人的后腦處,將她更加壓向自己,反客為主的張口吻住了她的小嘴……
第二天,幾乎在日曬三桿兩人才紛紛轉醒,破曉幸福的摟抱著男人寬闊的胸膛輕笑,揚眉問道:“喂!顧晚燈,你喜不喜歡我?”
“不!”
某男的一只手還摟抱著女人的香肩,如此看來,一個‘不’字很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破曉也不在意,癟癟嘴拍了他的胸膛一下嗤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說一句喜歡有這么難嗎?怎么感覺跟割你的肉一樣!”吝嗇鬼。
“顧某該啟程了,你……”欲言又止,垂眸見女人正瞪著大眼等待他的下文,蹙眉冷聲命令:“萬事都要三思而后行,莫要再莽撞!”
任由他下床穿衣,某女可謂是精疲力盡,昨晚弄得她幾乎要下不了床,哎,這男人的精力夠足的,平日像個君子,瞧!又恢復成一個不近人情的君子了,故意擰眉做苦惱狀:“怎么辦呢?你技術不是很好!”
系腰帶的動作頓住,劍眉瞬間擠在一起,面無表情的斜睨向身后:“那你找技術好的去!”語畢,拿起包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切!一點也開不起玩笑,某女爬起身戲弄著及腰發絲,嘴角蕩漾的笑意不曾消失,小手摸上小腹,心頭不及發寒,永遠也忘不了當初生墨兒時的痛苦,都說第二胎就不會太痛,依舊有些懼怕,做了兩世的女人,第一次如此心急的想為一個男人孕育孩兒。
望向門外,快速翻身拖著疲憊的身軀追了出去。
城門外的山間小道上,顧晚燈背上插著那把絕世武器,一只大手握著肩上的包袱,呼嘯的春風刮得綁住頂發的潔白綢帶翩翩飛舞,衣擺不斷向后翻飛,遠遠看去,青山綠水間,好似正有一位白衣仙人降臨,令這武陵山真真美不勝收。
“顧晚燈!”
不快不慢的步伐停頓,男人慢慢回頭,有些疑惑的望著那個雙手叉腰氣喘如牛的女子。
破曉站離男人三十米外,第一次露出少女般甜美的笑容,深怕男人聽不到般伸出雙手比在嘴邊大喊:“沒什么,就是想再看看你!”就是想看看你,不知道到什么時候才可以相見,突然感覺鼻子發酸,兩滴淚滾落,而笑容卻是那般真摯。
顧晚燈不知是不是看癡了,久久不曾給出回音,就那么瞬也不瞬的望著還穿著里衣的破曉。
無數蝴蝶蜻蜓在腳邊飛過,四周綠樹蔭蔭,無一人打攪,旁邊是望不到頂的武陵山,這里也將會成為他們向愛情邁出第一步的地方,直到許多年后,人們都將此山堪稱是開啟戀愛之門的神山。
因為向來不善于表達,也過于冷漠的男人正一步一步走向女人,到了她的身前才抬起大手,指尖溫柔的擦拭掉她眼角的淚痕,唇角緩緩上揚,露出露齒,綻放著世間最美最美的笑容。
“呵呵!”破曉像個初嘗甜食的孩童,咯咯的笑出聲,最后大力躍起,雙手緊緊摟住愛人的頸項,將整具身軀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顧晚燈順勢伸手抱住了女子的楊柳腰,表情帶著無限寵溺,仿佛對女孩的行為感到好笑,所以這次的笑容維持得很久很久。
“傻瓜!”大手慢慢松開要落地的女子,無奈的說了這么兩個字。
破曉不好意思的低頭抓抓后腦,最后略帶羞澀的挑眉:“愛情本來就會讓人變傻,幫我好好照顧墨兒,等天下安定后,一定做你最漂亮的新娘!”
“就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能活到那個時候再說吧!”沒有再抗拒女人的表白,也不知是不是對方狂奔這么久就為了一句‘就想再看看你’而感動,還是早就丟了一顆心,大手無奈的揉了揉向來大大咧咧的女孩的前額。
“為了做你的新娘子,我一定能活到那一天,現在我不能跟你回去,有太多的理由不能撒手不管了,我想你明白的對不對?”啊啊啊……太興奮了,這個男人居然側面的接受她了。
顧晚燈了解的點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個藥瓶塞到了破曉的手中,解說道:“上次給你們的藥應該用完了,此乃九轉回魂丹,天下間無人可煉制,一粒價值三百萬兩,莫要再浪費,回去吧!”
咦?這么貴?不過能換來二十層內力和靈芝草也值了,搖了搖,差不多應該有一百多顆,答應玉蝴蝶的承諾可以兌現了,快速抱住男人給了他一個香吻才轉身離去,中間不斷的回頭,依依不舍,這里,她永遠也不會忘記,因為這里是顧晚燈接受她的武陵山。
直到看不到女孩的身影顧晚燈才恢復一本正經,臉上仿佛寫著‘生人勿進’,轉身散漫的走向寶司部落的方向。
“喏,給你,我就說不騙你吧?你小子當時還不信我!”
將一瓶珍貴的九轉回魂丹扔到了玉蝴蝶的懷里,帶著驕傲。
幾個男人都狐疑的聞著瓷瓶內散發出的藥香,確定和上次一模一樣后玉蝴蝶才一拍大腿大笑道:“哈哈就是這個,破曉,你真是言出必行,這次你們誰也不要跟我搶,需要時我再給你們,必須由本公子親自保管!”
猛雅羨慕的瞪了一眼:“一路上的錢財不都是你在管嗎?不去做管家真屈才你了!”切,不就是一瓶藥丸嗎?好像誰稀罕一樣……好吧,稀罕也落不到他的手里。
“破曉,顧神醫為何對你這么好?”竹無傷很是憋屈的問出,真想他就是顧晚燈,沒看破曉每次提到那個男人就笑得合不攏嘴嗎?那顧神醫到底是喜歡玄舞還是破曉?真是令人頭疼。
“不告訴你!好了,剛才我已經去找過越候彥他們了,他們答應了三個月后正式舉行婚禮,不過似乎越候彥有些懷疑玄舞姑娘是夜惜親妹的事實,只要我們大伙注意一點就不會節外生枝,現在崔墨奇你帶著韓儒快回部落叫夜惜準備,千萬要記住讓他兵分兩路!”很是慎重的命令。
崔墨奇掏掏耳朵,不耐煩道:“知道了,你已經說了無數遍了!”傻子都能記住了。
破曉無奈的搖搖頭:“你們不知道,夜惜對楚劍離的印象并不好,我怕他不愿意出手幫忙,萬一他只去收服這一百座城池而不管楚劍離的死活,那我們定會被四國圍攻,如今必須得拉攏一方,總之你告訴他小不忍則亂大謀!”
“沒問題,他要敢亂來,本幫主就把他囚禁起來,后會有期!”拱手告別后,屢先轉身走向拱門。
韓儒不知要說什么,只能上前抱住破曉拍了怕她的后背:“一定不會令你失望!”
“上官將軍,你不用擔心,雖然你長得矮,又像極了小倌,但是你的頭腦是民女見過最好使的,部落有你一定……怎么了?我說……錯了嗎?”阿玉見全都以驚愕的眼神看著她就趕緊揉弄著小手垂頭。
“噗哈哈哈,破曉,看見沒,不光我們說你矮吧?至于小倌哈哈哈小倌!”猛雅狠狠拍打著石桌,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破曉嘴角抽筋,原來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就是這樣的?
韓儒憤怒的轉身低吼:“閉嘴!”
“沒……沒事啦!”見阿玉委屈極了,破曉尷尬的打破僵局:“可能是我發育太晚了,沒關系,我總會長高的,至于小倌,呵呵,她這是夸我呢,見過小倌長得丑的嗎?好了好了,快走吧!”
阿玉仰頭沖破曉笑笑,真是個好人呢。
等三人離去后,猛雅再次拍打石桌:“什么小倌啊哈哈哈,見過小倌這么矮的嗎?哈哈哈哈!”
“噗!”玉蝴蝶也忍俊不禁。
破曉見連王忠都掩嘴而笑就氣不打一處來,怎么能把她比喻成牛朗呢?真不明白她哪一點像出來賣的,賣也沒關系,但要她賣身可就不是錢的問題了,況且往后就是別人給什么好處她都不會出賣自己的靈魂。
“沒關系,若是因為矮沒人要的話,大爺我包你一輩子!”竹無傷拍拍胸口承諾。
某女無語問蒼天,轉身憤恨的遠離了充滿譏諷之地。
然而她前腳剛走,后面所有的笑聲就全部停頓,瞬間鴉雀無聲,竹無傷奇怪的看向大伙,發現全都在看著他,伸手摸了摸臉頰:“怎么了?臉上有東西嗎?”
“你喜歡她?”玉蝴蝶一臉的質問。
竹無傷心里一驚,但見大伙居然都沒有奇怪的表情,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喜……有一點!”
大伙仿佛早就心知肚明一樣,都起身擺手長嘆。
“你們這是什么表情?難道你們不覺得我喜歡一個男人很奇怪嗎?”該死的,知道他瞞得多幸苦嗎?原來到最后人人皆知了,怎么會這樣?
玉蝴蝶指指猛雅和王忠挑眉:“你問問他們誰不喜歡那女……小子?”感情這種東西太微妙了,不管性別為何,一旦愛上就會發瘋。
王忠擺擺手紅著臉道:“我不行,只要能一輩子跟在她身邊我就知足了,至于什么回報的,有你們在,我連邊都摸不到!”
“你也喜歡她?”竹無傷有些意外的望向猛雅,什么時候的事?
“她這種人,誰不喜歡?有情有義,最起碼跟她在一起最踏實,不過我家九代單傳,我不可能和你們搶的,猛家還需要繼承人!”而且有顧神醫在,誰搶得過?想找死的可以去試一試。
別以為顧晚燈心胸遼闊,真狠起來一座山都毀了,這種人輕易不動怒,一生氣就不可收拾,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竹無傷似乎也感覺到了大家的無奈,一山更比一山高,而顧晚燈那座山無人能及,可愛情是不分高低的,他也有資格去爭取吧?反正他不管,這輩子跟定她了,甩也甩不掉。
時間恍如指間沙,不知不覺三個月就過去了,這三個月對大伙來說并沒什么,可對破曉來說就有點那什么了,每天面對著秋風華掏心掏肺的對她,寵上了天,誰不喜歡別人對自己好,關鍵是這種好讓她覺得壓力太大。
大得她都快無法呼吸了,張嘴吃下男人送到口中的燕窩,不就是小感冒嗎?居然把她當植物人對待。
秋風華伸手用絹布擦拭掉破曉嘴角的湯汁,俊顏上的幸福維持了三個月,而這三個月里他沒有和任何女人發生關系,一顆心全在破曉身上,笑道:“怎么樣?好喝嗎?朕的廚藝有進展沒?”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而親自下廚,多少次切破了手指,不過甜在心頭呢。
躺在貴妃椅里的破曉盯著碗里黑乎乎的燕窩就很是無語,溫和道:“很好喝!”不知道明天過后自己會不會內疚,應該不會吧?
“呵呵!好喝就行,以后朕天天給你燉!”繼續舀起一勺送了過去。
破曉抿唇認真的看著男人試探性的問道:“你喜歡我什么?”只要他一說什么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那么她也就可以放心了。
男人挑眉想了一下,最后坐直身軀深情款款的凝視著女人的美目:“有太多,其實……這不是真的你吧?”
突如其來的問話令破曉震住,什么意思?什么叫這不是真的她?不動聲色的撅嘴:“什么意思?”
“不知道,或許是朕的錯覺,總覺得你更適合豪邁的性格,而不是這般嬌嗔,玄舞,其實在朕這里你不必拘束,不管你的性格是溫婉也好,是不修邊幅也好,朕都不會介意!”咧嘴愛憐的笑笑。
心顫了一下,他是怎么看出來的?難道自己裝得還不夠好嗎?他居然能看出自己的性格過于豪邁,連竹無傷都沒看出來,只要不是看出她是上官破曉就好,有些迷茫的望了男人一會快速撇開頭,不敢去看,害怕會不忍心。
“如果有一天我們成為了敵人,你還會愛我嗎?”
秋風華并不明白為何她突然這么問,仇人?怎么會成仇人呢?明天她就要嫁給他了不是嗎?難道是她不相信他會對她好嗎?放下琉璃碗捧過女孩的手說出了最動聽的誓言:“玄舞,你不要胡思亂想,其實在遇到你的那一瞬間,更多的確實是驚艷,但后來也沒想過要因為你而付出一些不必要的代價,直到你將我從死神手里拉出來的那一刻開始,朕就不再是用雙眼來看你,即便你往后毀去容貌,朕也會像此刻這般對你!”
“可你有那么多妻子和女兒!”
“這個你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了,等我們成親時,朕便將所有嬪妃遣送走,給她們好好安頓,至于公主們,朕無法選擇,總之后宮往后就只會有玄舞一位女主人!”
紅顏禍水,某女腦中出現了這四個字,不想再聽下去,真怕會因為她的私心而毀了全局,起身道:“皇上,小女子也該去梳妝打扮了,明日桑城便會開戰,希望玄舞真的可以為您帶來福澤!”
美人鳳眼含情,聲甜音美,令秋風華差點迷失方向,趕緊站起來打開折扇笑著轉身離去。
明天,他將會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有生之年能碰到一位如此佳麗,可謂是死而無憾。
夜里,某女迫不及待的換上男裝同竹無傷等人悄悄溜出了山莊,那里有著她迫切想見到的人,她的兒子,她的愛人。
而大堂內,無數大臣不斷的向秋風華道喜,還有許多各路前來的富商,都送上了最佳賀禮,都對秋風華羨慕不已。
“秋兄,這是御醫特質的回春散,明日可要好好的享用!”越候彥將一個小紙包塞進了秋風華的懷里,嘴角掛著別有深意的銀笑。
秋風華微微瞇眼,將紙包送了回去,自信道:“越兄的美意兄弟心領了,這個……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他看起來就這么無能嗎?需要靠藥物才能一展雄風?
越候彥無所謂的收起藥包,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沖下方的文武百官道:“明日便是秋皇的大喜之日,也將是廢除皇后立新后之日,更是為收服荊國而提前慶祝之日,待馮元帥凱旋歸來時,三國同慶,大赦天下,家家戶戶必張燈結彩慶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百多身家顯赫的男人齊齊跪地大喊。
秋風華一直保持著幸福之笑的表情,是的,這一刻他很振奮,可以說此生之中從未這般期待過,就連登基那天也不及此時的一半,一個男子,倘若能娶到一位溫柔賢惠,且為了丈夫奮不顧身的女人是何等的榮耀?
且美貌無人能及,有著小小的虛榮心,而他萬萬想不到的是此刻他心心念念想著的女子正抱著她心愛的男人如膠似漆。
寶司軍營,在明月的照耀下,好似一座座古堡,破曉拉著顧晚燈的手不舍放開,有一件事比讓她去見多月不見的兒子還要重要。
無人的營帳內,顧晚燈任由女子拉著大手不言不語,毫無表情的臉龐顯得異常冷淡,永遠的鶴立雞群,放到人堆里一眼便能看出,一副男人看了都會想入非非的表象。
破曉拉過他的大手按在了小腹上,臉頰微紅,低頭不好意思的傻笑道:“感覺到了嗎?”
是的,她成功了,那一夜她懷上了他的孩子,那時候的自己很傻,天天都倒數著月事的日子,一切都按照了師傅的教誨進行,一直月事就很正常,那么這個孩子一定會美得不可方物,當聽到大夫說有喜后,激動得差點嘔血不止。
真希望為他生有一兒。
顧晚燈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俊顏一沉,立刻拉起她的小手進行把脈,后鳳眼瞇成一條線。
“怎么?你不高興嗎?你快要做爹了!”破曉的笑容也隨著男人冰冷的表情變得不安。
聽到快要做‘爹’,顧晚燈也沒露出驚喜的表情,而是松開了破曉的手大步走出了營帳。
某女一頭霧水,也沒有想太多,撫摸著還很平坦的小腹,寶貝啊,你真是幸福,有一個天下無雙的爸爸,還有一個不算笨的媽媽,更幸福的是你還有一個帥氣的哥哥,不管你是男是女,都會帶著幸福而出生。
“破曉……破曉……”
人未到,聲先道,稚嫩的男音令破曉快速轉身。
‘嘩啦……’
門口的簾子被掀開,漂亮的小男孩張大小嘴瞬也不瞬的瞅著站在屋中的少年,后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呆了許久才張開雙手撲上前大哭:“哇哇哇……娘……想死墨兒了,哇哇哇!”
破曉彎腰接過,抱起孩子抹去寶寶一臉的淚珠,寵溺的親了一口那白皙的小臉誘哄:“不哭不哭,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你怎么又忘了?”
“想你了嘛!”墨兒拉開一點距離,近距離瞅著娘親委屈的抱怨:“以后不許丟下墨兒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來找你,但是顧叔叔說你很忙,無法照顧我,不讓我來,可是墨兒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不信你看!”
說完便迅速一個后空翻脫離了母親的懷抱,小小身軀在空中便伸出一掌森冷的打向一個木凳,落地后炫耀似的雙手叉腰:“怎么樣?比你厲害吧?”
某女確實有些黑了臉,好小子,十九層了,他是怎么練的?比起他,自己的內力基礎太坑爹了,若不是吞下血蓮,如今還在十層吧?
凳子頓時四分五裂,上前擰過寶寶的耳朵低吼:“練武功不是用來搞破壞的!”好像忘了曾經紫炎給她聚氣丸后,她也是一掌打在凳子上了,真是有什么樣的娘就有什么樣的兒……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不要……”
話還沒說完,就見簾子再次被掀開,顧晚燈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冷冷的送到了破曉的面前:“喝了它!”幾乎話語都冷到不留丁點溫度。
“唔……顧叔叔,喝什么???”上官墨走到顧晚燈的腳邊摟著他一條大腿不放,可見兩人的感情已經到了很好的地步。
破曉向后一個倉促,睫毛顫抖,呼吸困難,不敢置信的仰望著鐵石心腸的男人,直到發覺有淚珠滾落才低頭陰郁的問道:“你這么急著出去,就是為了給我弄這個?”顧晚燈,你他媽真是個混蛋。
知道她多期待他聽到要做爹以后的心情嗎?第一次想為一個男人生孩子,當初在武陵山,還以為他已經對她敞開了心門,原來不過是她在自作多情罷了。
“娘……您哭什么?”墨兒并沒見兩人吵架,怎么突然哭了?完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顧晚燈瞅了一下藥碗,繼續嚴厲的命令:“快喝了它!”
破曉捏緊拳頭,抬手一把打開藥碗,‘啪’,瓷碗碎裂,溫熱的藥湯灑落一地,憤怒的指著門口低吼:“你走,我既然留了‘他’,就不會輕易將‘他’打掉,我的孩子我自己會養!”
“這是萬年靈芝草熬制的保胎藥!”顧晚燈擰眉有些憤怒的自牙縫中擠出這么一句話。
噶?保胎藥?那他干嘛露出那么冷的表情?某女抓狂,是哦,他一直就是這種表情,趕緊蹲地上想挽回,卻又覺得于事無補,站起身指著藥道:“那個……已經毀了!”見男人捏成拳的雙手就吞吞口水,黑著臉轉身爬在床上:“來吧!”
顧晚燈也不吝嗇,取下幽曇,用燈桿就當著上官墨的面狠狠打向少年的臀部。
“???”上官墨看傻了眼,見娘親正在隱忍就上前鼓掌:“使勁打,使勁,哈哈哈……破曉,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破曉有苦說不出,屁股火辣辣的疼,可心里還是很甜蜜的,想著剛才男人得到確定后就急匆匆的走出去,居然是去給她熬保胎藥,還是用那珍貴的靈芝草,悔啊,居然被她打翻了,辜負了男人的一番美意。
時間可以倒流就好了,渣她都會喝光。
打了二十多下,男人揚起的手怎么也打不下去了,只好憤恨的收手,瞟了一眼旁邊手舞足蹈的上官墨,轉身憤憤道:“娘兒倆一個樣!”
等破曉想大罵時,人已經消失,捂著屁股站起身怒瞪向撅嘴的兒子:“怎么?老子被打你很開心?”
“沒有,沒有!”上官墨捂著嘴,而小臉因為笑而憋紅。
“喂!想要弟弟還是妹妹?”抱起兒子幸福的問著。
墨兒想了想,天真的仰頭:“什么弟弟妹妹?”
破曉笑著摸摸肚子解釋:“這里呢,現在住著一個人,也就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你希望‘他’是什么?”有一個這么厲害的哥哥,想被欺負都難吧?
“啊?”上官墨驚呼了一聲,立刻爬下身子將耳朵貼在母親的小腹上,好似明白了過來,驚喜的叫道:“要妹妹,要妹妹!”
干!他怎么想要妹妹?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問著另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很是認真的糾正寶寶:“你……想不想有個爹?”記得沒錯的話,兒子是有向她推銷過顧晚燈的,應該不會介意吧?介意也沒關系,打她也要打得他不介意。
上官墨摟抱著破曉的手臂想了很久才微微搖頭,面露傷感。
剛才還揚言要打到他同意的某女瞬間沉默,這就是再嫁女人的悲哀,孩子是中間的隔閡,一下子也不知該怎么辦了。
“噗,逗你的,娘,我知道你喜歡顧叔叔,墨兒也很喜歡他,其實早在神仙谷墨兒就想要他做爹爹了!”人小鬼大的寶寶咯咯笑個不停,叫爹了后,關系就更近了,他也可以要求顧叔叔想辦法將他把內力提到二十層去。
干爺爺說只有顧叔叔幫他才可以。
破曉沒有惱怒,反而很欣慰,有這么一個懂事的兒子,肚子里還懷著一個,此生足矣,見顧晚燈又端著一碗藥進屋便不等他開口就接過咕咚咕咚灌入,咦!真苦。
等女人放下碗,顧晚燈將一顆蜜餞塞了進去,臉上雖然形容面癱,但做出的事都很是窩心。
“喂,你希望是兒子還是女兒?”最想聽的是這個男人的意見。
某男抿唇想了想,后走向書桌淡漠道:“都一樣!”
切!男人不都喜歡兒子嗎?古代可是嚴重重男輕女的,不過要真生個女兒其實也不錯,如此這般便兒女雙全了。
“報!將軍,大王已經擺好宴席為您接風洗塵,請將軍速速前去!”
身穿鎧甲的男人單膝跪在營帳外朗聲大喊。
“知道了,馬上來!”放下兒子剛要出去時……
“分娩前不可飲酒,不可大幅度動作,不可大喜大悲,不可食海味,不可……”
破曉不敢相信的打斷:“別的都可以,不可飲酒不行,一會還要不醉不歸!”哪來的這么多不可?
‘啪!’
顧晚燈大力放下筆,眸子好似能射出寒芒,令某女煩悶的抓抓后腦,說真的,她還是對這個男人有著懼怕的,能一瞬之間毀掉一座山,能不怕嗎?煩悶的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是她懷還是他?這么多要求,早知道就不跟他說了。
“等等!”顧晚燈見女人要離去便微微將身軀靠后,一本正經的威脅:“倘若你敢飲一滴酒,顧某便廢了你的內力!”
“不喝就不喝!”憤恨的大步離去,該死的,有這么嚴重嗎?一滴酒就毀了她千辛萬苦得來的內力?見過這么不講理的人嗎?她是將軍,又是男兒身,豈有不喝酒的道理?
大帳內,歡歌笑語,許久不見的人們重逢,可謂是真要不醉不歸般,破曉的坐姿有些別扭,屁股一定腫了,每次下手都這么狠。
“破曉,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寶司部落,寡人代全部落敬你一杯!”夜惜端起夜光杯沖破曉伸了一下便仰頭一飲而盡,后見破曉端著酒杯沒有要喝的意思就不滿的蹙眉:“怎么?為何不飲下?”
“是啊,破曉你今天怎么了?平時不是很豪爽嗎?”猛雅也很是不明白,從頭到尾那一杯酒都沒動過。
為了面子,剛要喝時,又想到顧晚燈的話,這男人是說得出做得到的,無奈的推辭:“是這樣的,明日便要護送玄舞姑娘出嫁了,所以不想因為醉酒而誤事,待成功后咱們再一醉方休如何?”
“哈哈!破曉你真是無時無刻不為部落著想,比起你,寡人自嘆不如,好,今夜停止飲酒!”夜惜并未多想,擺手遣散了倒酒之人后慎重道:“五日前寡人便命令樓元帥率領三十萬大軍自小路出發桑城了,如今恐怕已經屯兵在城外的深山里,等楚劍離實在無法招架時他就會沖入給三軍來一個雙面夾擊!”
語氣過于不甘,且表情都帶著壓抑,就知道這小子不想拉楚劍離,其實她也不想,因為現在拉了,到最后還是要去攻打,這會令人們唾棄,可有什么辦法?不拉攏一方如何對抗?
即便老百姓唾棄也得去做,等讓天下太平的那一天,自然也就不會來謾罵她。
“待明日傍晚,囤積在此的三十大軍便揮軍打入周邊所有的城池,寡人總是在想,為何不直接乘勝追擊,攻入三國的皇宮呢?”夜惜此刻過于緊張,贏了出人頭地,輸了一敗涂地,所以很想一舉拿下,不想夜長夢多。
最害怕的還是破曉會突然消失,或者去了敵國,天下一天不安定,他的心也就一直高懸。
破曉接過侍女送來的茶杯很是無奈的笑笑:“欲速則不達啊,大王!”她的野心已經很大了,居然還有人比她還瘋狂,一口氣怎能吃出個胖子?靠近三國帝都的方向可還囤積著幾百萬將士呢,想得太真簡單。
夜惜依舊很是不滿意,總之和楚劍離合作他真的很不情愿,不過此刻他也沒什么好的萬全之策,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對了,明日的聘禮寡人已準備妥當,已經命人送進城了,玄舞姑娘為了部落肯做如此犧牲,寡人往后定不會虧待于她,破曉你務必要保全她的性命,部落內的老百姓還等著為她修建廟宇,更等著她返回故里!”
“修……”廟宇?為什么要給她修廟宇?某女此刻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了,哎,玄舞才出多少力?而自己的男兒身不知道費了多少腦細胞,卻沒見人想給她修廟宇呢,身份不同,待遇也會不一樣……
“還有就是滅龍師傅決意要回滅龍山莊!”指指坐在下面的老人,這么一個人才,哎!奈何無力挽留住。
滅龍聽到自己的名字,趕緊抬頭爽朗的笑道:“哈哈是啊,出來的日子也不短了,如今軍營鑄造師們個個都算得上頂級兵器師了,我留下也不過是虛度光陰罷了!”
再一次怔住,破曉和猛雅等人面面相覷,這真的是滅龍大師嗎?還是戴了滅龍師傅的人皮面具?
“滅龍大師,您是不是……受刺激了?”竹無傷屢先開口問出。
老者扶扶胡須,搖頭道:“干孫子說得對,笑一笑十年少,破曉,你有個了不起的兒子,說真的,老夫都沒想到他練武天賦這般高,連老夫也汗顏,估計不出兩年,內力便能登上頂峰,能教他的老夫都教過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破曉感激的起身上前單膝跪地,抱拳深深的凝望著老人,太多的感動讓她不知該說什么好,忍住滿腔熱淚抱拳低頭:“破曉再次謝過干爹的大恩大德,您要離去晚輩也無權婉拒,但晚輩會終生銘記于心!”
“恩!起來吧,一會老夫便啟程了,你自己也要多保重!”緩緩抬手,嘴角的笑意不斷,這種感覺也不錯呢。
直到晚宴結束,大伙才站在軍營入口沖那飛身而去的老人揮手,如今軍中的兵器確實算得上所有銅器中最堅硬的奇跡,一刀下去,一頭牛都能硬生生劈開,令氣勢大增。
回到營帳中,破曉心情抑郁的坐在床上思考問題,明天一切都要公開了,上官破曉就是玄舞,會隱身術,當初刺殺了秋皇,那個一直對她感恩戴德的男人,第一次有著內疚。
“船到橋頭水自流,你又何必總是自尋煩惱?”
書桌后的顧晚燈慢慢擱下毛筆,起身來到床前落座,半響不見女人開口便好奇的看了過去,見她表情凝重就皺眉道:“如果羊有能力,你說它會不會將狼族剿滅?”
“嗯?當然會,做夢都想吧?”只要它們不想死,就會想會吃它們的所有動物全部一夜憑空消失,這可不是喜洋洋和灰太狼。
“那就對了,你又何必心生愧疚?”見女子胸前的發絲過于凌亂便伸手為她屢直,動作輕巧柔和,仿佛在對著某間珍貴寶貝般。
破曉有氣無力的搖頭:“你不懂,他說過,只要我嫁給他,以后定不會侵犯部落!”
“你是怕他失望?”
“我也不知道!”心里就是很堵很堵。
顧晚燈抿唇想了一下繼續勸解:“倘若有愧與他,到時就將他的子民與部落百姓一視同仁,不可欺辱,以你的能力,我想老百姓定不會有怨言,百姓好了,他自然也會心懷感激!”
某女有些無奈的抿唇,偏頭望著男人嗤笑道:“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天下何來的戰爭?你久居山谷,不懂何為人心叵測,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么好,怎么?我說害怕傷到他你不吃醋了?”
她可忘不掉這個男人醋勁是很大的。
“你若對他有情,又何需如此優柔?”
嘖嘖嘖,小樣,在軍營幾個月,學懂事了?眨眨眼有些好奇的詢問道:“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顧晚燈擰眉,后不予回答。
“說嘛!你就大膽的說,我又不會笑話你!”某女趕緊抓著男人的袖子用力搖晃,說真的,她都要好奇死了,他喜歡她什么?從什么時候喜歡的?還是一見鐘情或者別的?最起碼她也可以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最吸引人。
“天色不早了,你不回城去?”某男不滿的沉下臉。
破曉現在哪肯走?今天不問出個所以然來,她怕她會一直想一直想,到最后無法入眠,干脆繼續搖晃:“你快說啊,你要不說我晚上肯定睡不著,明天萬一因為精神不振出差錯了怎么辦?”
說不說跟睡不著有什么關系?顧晚燈被問的很是尷尬,低垂眼瞼萬般不情愿的給出答案:“一起洗碗的時候!”
“哦……”破曉邊點頭邊用力的回想著曾經在神仙谷一起洗碗的一幕,許久后才驚愕的張大小嘴看著男人:“那會子,所以你愛上我了?”天啊,這尼瑪太雷人了。
聞言男人陰郁的瞪向某女……
半響后,破曉趴在木門前用力的拍打:“喂!我開個玩笑,你別生氣啊,我真的是開玩笑的,顧晚燈,你開門啊……”拍得手心發疼才憤恨的離去,心眼怎么這么???又不是什么污言穢語是不是?
看來以后說話得三思而后行,稍微不注意就被扔門外邊來了。
翌日。
永安九十七年?初夏。
這一天是這片大陸最不寧靜的一天,注定著寶司部落未來的國運,桑城外正打得不可開交,而耀國在這一天也注定天翻地覆,無數妃子被遣送進尼姑庵,皇后被廢,君王娶新后,普天同慶,有歡喜的,有憂愁的,有幸災樂禍的,有悲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