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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燈沒有抬眸,在一張絹布上畫出一些草藥的模樣,寫出草藥的作用,副作用。
“想要請你算一算我可以活多久?”很想問永安大陸未來的命運,可她知道他一定不會說。
一直就覺得工作專注的人值得欣賞,而此刻的顧晚燈說不出的性感誘人,除去一臉的淡漠無情,那端正的坐姿,一絲不茍的穿著,和那一雙骨節分明的雙手,這是她見過最美最美的手,十指纖纖,比女子稍微粗實修長,真真是雪為膚,玉為骨,摸起來一定……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閣下何必庸人自擾?”
褐瞳淡淡的望著絹布,后又繼續畫出另一種藥草。
“呵呵!你總是這么淡定,什么都不在乎,置身之外!”失望的垂下頭,她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可以令這男人在乎的,像個四大皆空的和尚,更將生死看淡,世界上有幾人可做到呢?
男人聞言微微皺眉,仿佛已經知曉一切,給出了一條明路:“閣下可去找顧某的師姐玄靈天舞!”
玄靈天舞?破曉怔住,那個能跳出仙人之姿的傳奇?為何要找她?
忽然驚喜的瞪大眼,是啊,她怎么沒想到?明年貢品一定要送,可不必要送出四千萬兩,男人都好美色,自己請玄靈天舞將送去的女子都訓練一番,對于四國君王來說,玄靈天舞的徒弟定不止值四千萬兩吧?
仿佛能洞察一切,顧晚燈繼續云淡風輕道:“師姐一生只想收一名徒弟!”
“一名?”最少也得四十名好不好?該死的,這可怎么辦?
“姑娘天姿國色,倘若被師姐調教出,定會艷冠群芳!”終于,男人抬起了眸。
破曉伸出小手摸向臉頰,說真的莫纖蕓真的是難得一見的美女,光看臉盤,骨架,和墨過不留痕的肌膚,或許換上女裝,真的傾國傾城,苦澀的與男人對視:“你是說要我低過四十位美女和四千萬兩,去勾引四國君王?”
果然夠無情,這話從這男人嘴里說出來為何這般傷人?或許是這個男人太對她的胃口,所以一直一廂情愿,對方根本就不在乎你,傻瓜。
“除此之外!還有他法?”
收回視線,繼續作畫。
“我明白了!好吧,如果真的可以令四國君王滿意,我也無所謂!”反正她又沒什么貞操觀念,不就和男人圓房嗎?又不是沒圓過。
若是以前,會一口答應,而這一刻,不知為什么,很不想這么做,最后看了男人一眼,起身淡漠的離去。
擁擠的街道上,兩個小身影一前一后的步行,扶影看得眼花繚亂,最后站定在糖葫蘆攤位前,瞅著一個小孩吃得很香就忍不住咽咽口水。
“怎么不走了?你別拖我后退,一會我就要見到二丫了,待會你就一直夸我厲害知道嗎?”上官墨小大人一樣的命令,見她盯著糖葫蘆流口水就很大方的掏出三個銅錢買了一串:“給你!”
扶影欣喜的接過,放進口中開始吸吮,傻傻的沖上官墨一笑。
“白癡!走了!”墨兒瞪了她一眼,不就一串糖葫蘆嗎?有必要感激他?真想不到世界上有人這么容易滿足。
又走了一會,終于在一家草屋前停下,扶影邊吃著糖葫蘆邊歪著小腦袋問:“來這里做什么?”誰是二丫?他干嘛這么想見她?
院子內,兩個男孩和一個女孩正玩著捏泥巴,上官墨激動的整理整理衣袍,如今說話已經不是那么痛了,也可以吃一些比較堅硬的食物,喉嚨好了大半,說起話也特別的好聽,一切準備好后就樂呵呵的跑向前抱住二丫道:“二丫!我回來了!”
大寶二寶立刻扔掉泥巴指著上官墨怒吼:“上次沒打夠又來討打了?二丫是我們的,你最好離她遠一點!”
二丫倒是很開心的將沾滿稀泥的手在裙子上擦擦,起身沖上官墨笑笑:“你這么久都去哪里了?都不來找我們玩?”
扶影落寞的站在柵欄外,看著上官墨緊緊抱著那小女孩的樣子就垂下了頭顱,方才吃著津津有味的糖葫蘆也失去了味道,還以為他只有她一個朋友,原來不是。
“哼哼!大寶二寶,別囂張,如今小爺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現在別說你們兩個,就是你們的爹加一起也不是小爺的對手!”驕傲的仰頭,他現在可是內力八層的高手,這兩個小孩想打倒他,簡直是白日做夢。
聞言大寶氣憤的揮拳過去。
上官墨眼神一凌,輕而易舉就躲過,動作快得令人無法捕捉,下一瞬,伸手接住大寶還來不及收回的小手,抬腳就沖他的側腰狠狠一踹。
“啊!”
大寶痛呼一聲摔倒在地,眼淚狂飆,但也沒哭出聲,爹說了,男子漢不可以哭。
二寶見狀趕緊蹲在哥哥身邊,不敢輕舉妄動。
“別打了,你們怎么在一起就打架啊?咦!”就在二丫教訓他們三個時,忽然看到了門口還有一位女孩,奇怪的問道:“她是誰?”
上官墨很隨性的過去將扶影拉到大伙面前,揚起下顎道:“別看她才五歲,可厲害了,我爹他們都不是她的對手,而且她現在是我的小廝,厲害吧?”
扶影很是委屈的撅嘴,原來他從來沒把她當朋友。
二丫也嘟起小嘴,看著兩人拉在一起的小手就很不滿的指著扶影道:“我要吃糖葫蘆!”
“你不是不喜歡吃糖葫蘆嗎?你要早說,我就給你也買了!”上官墨抓抓后腦,最后為了討好對方,奪過扶影小手里的送了過去:“給你!”
“嗚嗚嗚!”
扶影忽然低頭哽咽,狠狠推了上官墨一下大哭道:“我再也不理你了嗚嗚嗚!”轉身飛快的往家里跑,豆大的淚珠兒像斷了線的珠子。
“上官哥哥!我們一起玩捏泥人!”二丫見那女孩走了后就把糖葫蘆扔到了地上,抓起泥巴送到了墨兒的手里。
美人相邀,沒理由拒絕,不一會,四個人又打成一片,大寶二寶并沒太生氣,反而拉著上官墨要他教他們武功。
很快就將扶影忘得一干二凈。
上官府……
破曉正在收拾行裝,沒想到岳大抱著扶影沖了進來,不解的接過寶寶擦著她的眼淚:“哎喲!可人兒,怎么哭成這樣啊?誰欺負你了?”怎么滿嘴的糖渣渣啊?
“嗚嗚嗚……他把買給我的糖葫蘆給別人了,嗚嗚嗚!”
扶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壞蛋。
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聽寶寶說了半天才全部明白,小孩子也會吃醋嗎?嚴厲的吩咐道:“岳大,去把那臭小子給我抓回來,老子今天不打爛他的屁股就不叫上官破曉!”居然這樣欺負小扶影,不可原諒!
果然,扶影不哭了,摟著破曉的脖子,還是覺得委屈。
一炷香后,某女手持藤條,對著跪在院子里的某寶寶低吼:“說!為什么把買給扶影的糖葫蘆給別人?”
上官墨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旁扶影,哼道:“我喜歡二丫,她想吃,自然就要送給她了!”
二丫和大寶二寶都顫巍巍的站在一旁,最后二丫上前求情:“叔叔,你別打他好不好?你要打就打我好了!”說完也跪了過去。
“以前聽他說你不是不愛吃甜食嗎?”見女孩只是低頭不說話,某女就仿佛看到了令一個淼水。
“是啊,所以她剛才扔了!”二寶也上前跪了下去。
破曉黑了臉,這么小就有如此心機,父母是怎么教育的?為了兒子不要再和這些人來往,殘忍的伸手道:“喬鳳,把他們三個送回家,以后不許來往!”
墨兒慌了,趕緊道歉:“破曉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欺負扶影好不好?你不能阻止我們來往的!”
三個孩子聞言顫抖了一下,好可怕,不敢多說,全部起身走了出去,二丫很是不服氣的瞪了扶影一下,為什么叔叔不喜歡她而喜歡這個女孩?
扶影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這氣得二丫差點吐血,臨走前沖上官墨道:“墨兒哥哥,下次二丫一定做你的妻子!”說完就頭也不回的瀟灑離開。
一群大人無不頭冒黑線,這些屁大點的孩子就知道妻子了?
“破曉,我要二丫做我的妻子,你也把她請到我們家來好不好?”墨兒天真的仰頭,他也好像晚上睡覺的時候抱著二丫哦,一定好玩。
“你給我閉嘴!送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這點道理你都不懂嗎?送給扶影了,為什么又要奪走?你不知道這樣很傷人啊?”該死的,臭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弄得渾身都是泥就算了,還死不悔改。
上官墨嘟嘴,他又做錯了什么?都是那小女娃的錯,都是女娃,怎么二丫就那么可愛,而這個家伙就知道告狀?
破曉很是無語,自然沒打他,明天就出發去玄靈山拜師學藝了,不知道這兩孩子要怎樣才可以和平共處,抱起兒子語重心長的教育:“墨兒!扶影是個好女孩,她是因為喜歡和你一起玩才會哭!”
切!她喜不喜歡跟他有什么關系?
“你們一定要好好的相處,你是哥哥,怎么也得讓著妹妹對不對?”敢說不她就踹他一個轱轆。
“知道了知道了!”百無聊賴的點頭,他能說什么?
夜晚,為倆孩子蓋上被子后便笑著走出,留下兩個寶寶大眼瞪小眼。
上官墨狠狠瞪著扶影:“想不到平時看起來乖乖的,居然還學人告狀!”
“我沒有!”扶影鼓起腮幫子,是他欺負她的,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還說沒有?你要沒有破曉會打我嗎?”還敢狡辯?
扶影干脆不理會他。
墨兒忽然嘆氣,也不再說話。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幾乎一盞茶后扶影才忍不住爬到了上官墨的懷里,還是這樣溫暖,可愛的眨巴眨巴大眼:“什么是妻子?”
“就是一輩子都在一起,不分開!”沒有推開女娃,畢竟這樣確實會更暖,伸手摟住那肉乎乎的小身軀,想著二丫說下次要做他的妻子就笑得合不攏嘴,奈何該死的破曉居然說以后不許他和二丫來往,為什么她就不喜歡二丫呢?多么好的女孩是不是?
“那我也要做你的妻子!”扶影忽地說道。
上官墨皺眉,搖搖頭:“這樣二丫會不開心的!”
扶影又委屈的撅嘴,仰頭直接將小嘴貼上了墨兒的小嘴。
“唔……你干什么?”伸手擦擦嘴,娘親說不可以和女孩子玩親親的。
“師傅說女孩子想和一個男孩子在一起就可以親他的嘴嘴,那個男孩子就會一輩子都和她在一起,以后你只能和我一起玩!”
上官墨大驚失色,趕緊用被子狠狠的擦嘴:“你好陰險!”
“咯咯咯咯!”
扶影得逞一樣咧嘴笑了起來。
女孩粉嘟嘟的小臉笑做一團,可愛得無法形容,上官墨看傻了,這是他第一次見扶影笑,還是這么開心,一直都冷冷的,所有的氣居然會瞬間消失,無奈道:“算了算了,睡覺吧!以后沒我的允許,不準親我的嘴,被破曉看到了,她又要打我的屁股了!”
“嗯!”乖巧的點頭,又一次鉆進男孩的懷里,這是第一個讓她很想哭很想笑的人,一個可以讓她放下所有戒心的人,一個肯和她做朋友的人。
“哼!以為她可以阻止得了我嗎?明天我就去找二丫,這次我要當新郎!”
腦子里想的全是如何逃出去,這種機會是很難得的。
扶影抿唇,沒再說話,或許大人說得對,無父無母的孩子是不招人喜歡的,若不是宮主收養她,那么現在就是野孩子,大人老說不許跟野孩子玩,感覺到男孩的呼吸均勻后就慢慢抽離身軀,穿著里衣褻褲走到院子內開始練武。
有時候練武也會是一種宣泄。
“顧神醫!”
一大早破曉就來到了顧晚燈的房間,見他正在清洗俊顏就繼續道:“我要去玄靈山了,如今四國都在尋找墨兒,我想在回來之前,你可以幫我照看這個家,可以嗎?”
“閣下府中高手如云,顧某留下只是多此一舉!”放下洗臉帕,再次走到書桌后開始記載一些能造福后人的藥方。
回答得還真干脆,煩悶的揉揉后腦,進屋雙手叉腰瞪視道:“你不是大夫嗎?你真希望國家滅亡?看著老百姓任人魚肉?”
“沒有死何來的生?”男人依舊不溫不火。
“媽的!”暗罵了一句,上前揪住那潔白的衣領威脅:“我管你那么多,總之老子回來之前你要敢離開,就一把火燒了神仙谷,留不留隨便你!別忘了你也是寶司部落一部分!”狠狠甩開手就走了出去。
她只想讓他留下,怎么就這么難?說她自私也好,霸道也好,這就是她。
顧晚燈還來不及一掌打出,對方就放開了他,修長五指撥弄了幾下衣領,黑著臉繼續忙碌,完全不予理會一樣。
“喬鳳,寶月,你們不用跟我去,好好照顧家!”
望著破曉騎上駿馬,寶月依依不舍的揮手:“珍重!”
“嗯!”點點頭,雙腿用力一夾,馬兒開始狂奔向城外,這一路只有她一人行,并未告訴大伙她要去何處,只是說了去請一位高人,希望再次回來,自己已經是一位高人了,不負眾望。
然而這一去,女人該有的夢想也會跟隨著破滅,丈夫這兩個字將會徹底無緣。
“好了!我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咱們負責喚醒樓元帥,本公主相信在破曉回來之前,他一定可以重新振作的!”寶月很是自信的仰頭,不就一個醉漢嗎?沒什么大不了的。
只希望這樣真的可以幫到破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