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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打得氣喘吁吁后,兩人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呼呼……你這王八孫子,識相的把寶圖拿出來!否則要你老命!”竹無傷爬起身狠狠的瞪著崔墨奇。
某崔實在是沒力氣打了,拿出寶圖道:“這樣!五五分賬!如何?”娘的!再斗下去,恐怕要兩敗俱傷,死無葬身之地了,還不如識時務一點。
竹無傷雖然很想全部獨占,但兩人不管是有沒有內力,都旗鼓相當,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點頭道:“好!”
攤開發黃的羊皮,同樣對畫圖之人很是欽佩,傳聞這是孟婆婆當日留下的遺物,后被江湖人士爭奪了一番后便不知去向,殘夫人的丈夫曾經也是位聞名遐邇的高手,至于為何會到殘夫人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更聽聞殘夫人的丈夫早已去世,如此大伙猜測的是這老妖女殺死了自己的丈夫,將寶圖據為己有。
“奇怪!畫的是一座山!可這山……是什么山?”天下的山那么多,幾乎都大同小異,這要怎么找?
“瞧!這就是寶藏!”崔墨奇指著山下的一條由金線秀成的谷底揚眉:“這線就是寶藏的位置,天!怪不得都說得寶藏者得天下,這線這么長,意思是說這山下全是寶藏!我們發財了!”
竹無傷想的卻是很多,微微搖頭:“雖說畫工一流,但根本無法確認這到底是哪座山,天下這么大,要怎么找?即便是發動幫中所有兄弟,也未必能在有生之年翻完所有的地方,況且值得親信的也就十來人!”
崔墨奇不斷點頭,是啊,光想到財寶了,卻沒想到財寶的確切位置,起來伸了個懶腰道:“算了!回幫吧,出來也有些時日了,挺想大伙的,邊走邊想!”好歹兩人也是闖過大江南北的人,總能猜到是何地方的。
“呵呵!你就不怕破曉弄你?”某竹看了輿城方向一眼,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樣很不夠意思,腦海里全是破曉的一顰一笑,那么的真誠,其實他知道上官破曉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喜怒不形于色,手段殘忍,卻對他們兩個很好,很信任。
否則也不會讓他們來取了。
說到破曉,崔墨奇也愣了一下,劍眉微微收緊:“她以為她很聰明,其實最笨的就是她了!”
“她是相信我們!”竹無傷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夠男人了。
“怎么?你想回去?這小子心眼賊多,得了好處肯定不會分咱們一杯羹的!”崔墨奇還在掙扎,娘的!干嘛要跟她在一起這么久?原來人真的會習慣一樣的東西,習慣了,就不想離開,這太不像他了,你說這破曉干嘛不像夜惜那樣,狠一點?對他們壞一點?
竹無傷堅定的否決:“她會!”她一定是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人,這一點他是堅信的,曾經她打贏了勝仗,在寶司王面前,那么振奮的時刻,她卻沒忘記陪她一起努力的兄弟們,不斷的向寶司王推舉:“我相信她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時間仿佛靜止,崔墨奇不可思議的望著這個自小一塊長大的宿敵,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對!竹無傷的眼神,最近他總有這種感覺,一說到上官破曉,這王八蛋的眼神里居然會有一抹溫柔,噗哧一聲笑出:“哈哈哈!你別告訴老子你喜歡上她了吧?哈哈哈你別忘了你家里還有十多個妻妾,兄弟,你要喜歡男人我是一點也不介意,我支持你哈哈哈哈哈!”
“滾!”某竹抬腳踹過去,卻落空,而心卻無比的緊張,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喜歡一個男人?都是這白癡亂說:“走了!反正她要找也是找你,我是無所謂!”
“兄弟!找到寶藏之前,咱都不要鬧了,齊心協力,別寶藏沒找到就回歸黃土,可行?反正曾經我也是師兄,又大你一歲,來!叫聲大哥聽聽!”無時無刻不想占便宜。
竹無傷挑眉,寶圖在他手,如今不可逞口舌之快,萬一這小子到時候不認賬,說是自己先得罪他的就不好了,拱手道:“大哥!”
崔墨奇又爽朗的大笑了起來,哥倆好的摟著肩膀走向了山下。
上官府。
十天了,樓離央完全像個瘋子,精神有問題的模樣,破曉一腳踩在門檻上,環胸打量著蹲在院中樹下的男人,一個被她強行禁錮的男人,不給酒喝,本以為會醒來,更想到了他會瘋了一樣問大家要酒,結果只是一直蹲在樹下。
看了一炷香,男人手里拿著一把傘,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煩悶的過去也跟著他一起蹲:“喂!你當真要一直這樣嗎?”
“噓!”
男人小心翼翼的阻止了破曉的話語,繼續面無表情的盯著地面,仿佛在想事情。
這一幕倒是讓破曉和欣喜,干脆就跟他一起蹲,難道正在想辦法如何遺忘妻子?偏頭瞬也不瞬的注視起已經梳洗打扮過的臉龐,妖孽啊!一個大元帥,怎么長得這么娘?若不是氣勢夠大,還真沒什么男子氣概。
蹲了差不多兩個時辰,某女感覺腿腳都麻木了,而男人卻絲毫沒動靜,媽的!夠受罪的,他到底要蹲到什么時候去?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說出來,大家總會有辦法說通他的是不是?這樣蹲著叫什么事?
直到夜飯時分,樓離央終于開口了,偏頭很是迷惑的看著破曉:“你也是蘑菇嗎?”
咔嚓……
一道雷劈下,破曉恨不得一槍嘣了自己,居然跟著一個神經病發瘋,起身待雙腿能行走后就狠辣的一腳踹過去:“我去娘的!草!敢耍老子!樓離央,你他娘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唔!”俊美男子順勢倒地,但沒有絲毫的氣憤,而是傻傻的看著破曉道:“我娘早死了!”
“嘶!”破曉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最后又補了一腳,這才罵罵咧咧的離去,操蛋!怎么會有這種人?真是人氣人氣死人,難道他真的傻了?不不不!這一切都是裝的,大夫說絕無什么病癥,只是常年嗜酒傷了胃和肝,好生調養就可。
其實這種病她見過,心病,一個人極度絕望后,就算沒病他也會以為自己有病,慢慢的就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病人,只要明白了,就會瞬間好起來,可要如何讓他明白?讓他釋懷?
想起楚劍離說顧晚燈有一種藥可以令人遺忘掉往日的恩怨情仇,這樣做會不會太……強行讓他忘記他的妻子,這對人來說是一種極大的傷害,算了,看看在說吧。
夜里,破曉單薄的身軀站在后花園中,昂首眺望著遠方的星空,十天了,那兩人走了十天了,還沒歸來,難道真的是自己太自信了嗎?別折騰了半天,為他人做了嫁衣。
繁星無數,卻令她更加心亂如麻,頭一次覺得星星過于煩人,眼花繚亂了。
“將軍!又在想小公子了嗎?”
起夜的岳大無意間看到破曉,趕緊上前詢問。
墨兒?是啊!她好想她的墨兒,因為太想,所以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都說母子連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前一段時間心里總是七上八下,晚上做噩夢,夢到兒子正哭著喊著叫自己去救他,但這些憂慮都被她拋之腦后了。
盡管只見過顧晚燈一次,可她知道那個男人就是個典型的悶騷,裝得多么多么的冷漠,其實并不殘忍,應該說很善良。
沒忘記他抱著兒子的手勢,看似很隨意的動作,實則包含了太多,不會讓孩子有丁點的不適,有他在,她不怕兒子會出事,因為那人武功真是出神入化,令人嘆為觀止,若不是他無心爭奪什么的話,肯定早就豎立了大堆的敵人。
“是啊!你還沒睡?”寵溺的揉了一下孩子的天靈蓋,如果墨兒有他一半懂事她也就不用操心了,那孩子一刻也閑不下來。
“少爺少爺!竹公子和崔公子回來了!”
此話對破曉來說,形同天籟,轉身快速沖向了大堂,留下岳大佩服的咂舌,厲害啊!真的被她算準了,還真回來了,將軍真是厲害,能料事如神。
來到大堂,就看到兩大幫主翹著二郎腿,像大爺一樣斜靠在椅子內品著茶水,某女譏笑道:“還以為二位獨自去發財了呢,原來也知道回來?”
某崔瞪了她一眼,拿出寶圖道:“別好心當作驢肝肺了!拿去吧!”要不是竹無傷半路非要他回來,他才不呢!好好的財富要跟人分享,哎!莫不是那小子真喜歡上男人了?要不是同一師門出來,他早就大擺宴席慶祝了,丟人啊!
“圖是你找到的,當然得給你,說好結拜的,哥哥怎么能騙弟弟?”某竹撇了一眼,無奈的開口,只是不想將來后悔而已。
見崔墨奇一臉的不爽,破曉好似猜到了什么,奇怪,看他的樣子是很不情愿,不可能啊,如果說是他們因為猜不透其中的奧妙才回來找她的話,理應是很狗腿的表情,莫非是其他原因?總之要她相信他們是心甘情愿的遵守承諾,她是打死也不信。
可事實就是如此,真是她小人之心了?
“呵呵!是破曉多想了,兩位哥哥無需在意,來來來,你們趕了一夜,一定餓了吧?喬鳳,去準備一桌豐盛的晚餐犒勞二位!”
說不感動是假,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不是因為存著不軌之心,她都很歡迎。
“這才像話,本來我們拿到后就可趕回來的,只是突然接到幫中的急報,耽誤了,也是我們的不對!”崔墨奇立刻露出了笑臉,心里卻不斷的嘆氣,到嘴的鴨子飛了。
竹無傷嘴角抽搐,怎么弄得全是他的錯一樣?這白癡要真心想獨吞的話,自己怎么可能勸得動他?還不是他自己也良心不安才回來的?說他喜歡男人,明明是他自己喜歡男人才差不多。
赤國邊境。
玉盤一樣圓潤的明月高掛于群星之中,如此眾星捧月,顯得特備的優雅尊貴,散發出的光灑在地面,好似白晝一般。
燈火通明的花街全是鶯鶯燕燕的嬌喊聲,帶著誘惑。
“好了!楚兄莫要再傷神,倘若你真如此氣那上官破曉,待明年一舉拿下便是,我等定將她送與你,隨你處置!”越候彥邊為好友斟酒邊勸解。
四個人間絕色圍坐一張紅木桌,八位美人服侍,何等的快哉?
楚劍離一飲而盡,重重的將琉璃杯放下,心中一口氣怎么吞也吞不下,吐又吐不出,倘若那女人是個男人,還說得過去,一個女人,居然被一個女人耍了,真是該死。
“說起這個上官破曉,朕還真覺得此人留著定是禍患,明年春季一到,倘若貢品數量不超出往年的十倍,咱們可順理成章的攻入,反正他們也拿不出東西來了,毫無利用價值,不管寶藏在何處,一旦得到,咱們可齊分享!”云伊生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大手揉弄著懷中美人的纖腰,一股放蕩不羈緩緩流出。
秋風華邊將美酒灌入女子的口中邊點頭:“說得沒錯,上官破曉能以一百人收服烏云寨,定不簡單,以免夜長夢多,還是早些拿下的好,到時可將部落的人口統統貶為奴隸,叫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楚劍離聞言又一次的皺眉,若不是親眼所見,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女人如此厲害,不過他不會給她翻天的機會,往后要順從的話,他可以施恩,令她一生衣食無憂,但要反抗,就絕不會心慈手軟,不會留著她來禍害他的國家的。
一介女流,有了點小聰明就以為可以翻江倒海了?真是可笑。
“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在何處!哎!真的是詛咒,前不久云某的愛妃又誕下一皇兒,還未出生便夭折!是不是找到那孩子詛咒就可破解?”
“或許吧!這都快將天下翻個底朝天了,依舊毫無音訊!或許是老天爺不想讓吾等找到,那么目前還是想想部落的事,送貢品的時辰一過,咱們立刻命人率領二十萬大軍攻入,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定要一舉拿下!”越候彥將一個空杯放到了桌子中央,笑得很是陰險,完全沒有丁點會輸的打算。
倘若要他看看當時夜惜那同樣自信的表情,就不會這般輕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