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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雅算是對寶司部落最熟悉的人,一有疑問,第一個上來解答,仿佛一名職業導游。
“哦!有來求醫的,別小看那些背著籮筐的人,都是醫術高手,他們則是要請教問題的,也有人是為了一睹俊容的,更有些是想證明自己厲害的,江湖上現在有這么一個說法,比武功天下第一不算什么,誰若能將顧晚燈抓住,那么才算真正的第一!”
天下第一?有什么好處嗎?某女在心里好笑的問著,不過要按照他們這種方式想抓到顧晚燈確實不容易,就連她自己也是研究了好幾年才想出了一套最佳方案,這一次她絕不會再空手而歸。
“原來如此!怪不得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好多高手!”竹無傷咂舌,這些人聯手的話,恐怕真不簡單,還是不要惹事的好,免得惹來一身騷,而他的責任是為了保護破曉,拿到寶圖之前,她絕不能有什么閃失,當然,也很想見識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顧晚燈到底長什么模樣,醫術何等了得?
猛雅邊走邊點頭:“此處確實高手如云,都比較淡泊名利!”他如今內力也早已突破了十五層,十層到十五層要看你會不會領悟,悟性高的,幾天可達到,悟性不好的,像破曉這樣的,恐怕要個幾年,然而這里幾乎連十歲的小少年都已經超過了他。
天才啊,那十個少年絕對是天才,佩服。
至于十五層到二十層,對于他來說,就只能白日做夢去想想了,太難了,沒有一個絕頂的高手指點,真的有些不可能。
竹無傷和崔墨奇小小年紀到了二十層,定是名師出高徒,畢竟他不覺得這兩人有多聰明,反而很笨拙。
“幾位!要不要住營帳啊?一天十兩銀子!”
就在六人要走進一線天時,一位小二裝扮的少年點頭哈腰的上前詢問。
“你他娘的搶錢啊?一天十兩,你給我?我給你搭帳篷?”崔墨奇立刻大怒。
而他不說話還好,一開罵,少年立刻變臉,不再哈巴狗樣,雙手叉腰鄙夷道:“切!看你們兩手空空的!穿著也體面,莫不是要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四周的人們都開始同仇敵愾,全都用極為冰冷的目光看向他們。
破曉趕緊拉住崔墨奇,沖少年笑道:“我這兄弟脾氣火爆,切莫見怪……”
“去他娘的不見怪!小子!聽話的就趕緊安排我們住進去,要錢沒有,懂不懂?爺爺愿意住你這里就算給足了你面子,還十兩銀子,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狗腿?”某崔抬腳就是一陣狠踢。
“幾位看似儀表堂堂!原來竟是毫無修養的惡霸!”
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令破曉抱住兒子的手驀然收緊,緩緩轉頭看向左方,只見那豪華的營帳內這時走出兩位俊美男子,身材高挑,雙腿頃長,眸中帶著輕蔑。
越候彥……云伊生!
灰衣華服的云伊生摟著一位清秀女子沖崔墨奇等人道:“爾等會不會太囂張了?此處離輿城不過一日一夜路程,俗話說,天子腳下,豈能容你們放肆?”
本來還想打圓場的破曉冷笑道:“呵呵!那不知閣下有沒有聽過通常囂張的人,他都是有那么點本事的?”本以為很多事情已經忘記,沒想到再見面,竟然渾身還是不自在,一些強行被遺忘的不堪畫面逐漸閃現出。
“叫啊!為何不叫?朕喜歡聽你叫!”
玉石砌成的密室內,被強行綁在玉床上的女子冷冷的盯著在她身上為所欲為的少年,牙關緊咬,雙手雙腳被銅鏈緊緊困住,眸子噴火。
“不叫是吧?呵呵!那就休怪朕不客氣了!”
少年嘴角邪邪的勾起,端過早已放在一旁的大碗,大力捏開女子的下顎,強行灌了下去。
破曉驀然清醒,該死的,云伊生,每次他都變態的喜歡女人叫,嘴里仿佛還殘留著強效眉藥的味道,抱住兒子的雙手有短暫的顫抖,見對方看過來,也不甘示弱的回望,學他一樣,壞壞的勾唇。
“好大的口氣!云某不才,想問問閣下要用何種本事能令店家不收取銀子便讓你入住?”云伊生低頭,大手勾勒著懷中女子的脖頸,惹來女孩面紅耳赤。
流氓!某女暗罵了一句,堅決的指著一線天傲慢道:“我有本事讓他出來!”
“吸!”
云伊生和越候彥同時瞇眼,周邊無數個人倒抽冷氣,本來都無心看熱鬧的人群也開始起身,都眨也不眨的瞅著上官破曉,仿佛饑荒了幾年的災民,突然看到福祿壽星的到來般。
竹無傷趕緊拉拉破曉的袖子,附耳警告道:“別亂說話!你能有什么本事叫他出來?”說進去能抓住顧晚燈還可信,居然讓那人出來,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好不好?到時候可要怎么收場?他可不想跟著她丟人現眼。
破曉瞪了一下這個沒出息的人,繼續胸有成竹的仰望山峰:“在下倘若有半句虛言,這顆頭給大伙當球兒踢!”沒有這個金剛鉆兒,絕不會攬瓷器活!
“呵……呵呵!有意思!越某活了半輩子,見過無數口出狂言的人,而這等的……喂!我說你能謙虛點嗎?知道什么叫恭謙有禮嗎?”越候彥很是好笑的來到少年跟前,仔仔絲絲的上下打量,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她懷中的小男孩身上。
好一個粉面娃娃,真漂亮。
上官墨幾乎要將整張小臉都皺在一起,冷哼一聲不屑再去看與娘親作對的人。
“誒!這小玩意脾氣還不小!”越候彥嘴角抽搐,跟他爹一樣,沒教養!
破曉暗自松了一口氣,最好永遠也別認出才好,忽見另外兩張熟悉的面孔出現,更加憤怒了,奇怪?那位仙女兒呢?他們不就是為了救那女孩才來的嗎?視線移向山腳下一個最佳位置,刺目的驕陽被徹底遮擋,想必里面住的就是彩衣吧?
果然夠疼愛,這么好的位置,花了不少錢才買到的吧?
“你還真來了?”
還是那么溫文儒雅的楚劍離一身白衣銹墨竹,頭頂的紫金冠被照得閃閃發光,仿佛潑了一層油,見到上官墨和猛雅就猜到了上官破曉的身份,見她那要吃人的目光就咧嘴一笑。
“廢話!”垃圾!虧她以前還把他當人看,人渣!說一套做一套,說什么‘你還真來了’,虛偽,直接問‘你怎么還沒死’不更直接?操蛋的人!
噢!素質素質!
“楚兄!你認識這人?怎會如此沒眼光?好生粗魯!”秋風華咂舌,這少年真是欠揍。
楚劍離也不生氣,風度翩翩,惹來一些女性的愛慕,輕笑道:“你看她!小小年紀便滿嘴胡須,可見不是正常人,性格偏激也在所難免!”
“老狐貍!”某女懶得跟這群人渣墨跡,轉身看向那些渴望見到顧晚燈的人道:“我上官破曉說到做到,定要顧晚燈十日內現身,但在下別無他求,只需給我們一個安穩的住處便可!當然,你們想與他近距離接觸,就得配合在下,如何?”
本還在唾棄的人們一聽‘上官破曉’四個字,仿佛真看到了希望。
猛雅等人則不明白了,她不是為了隱瞞將軍身份才這樣打扮的嗎?為何又親口說出?
“天啊!上官破曉?那個帶著一百個廢物收服烏云寨的上官破曉嗎?”
“什么?是她?”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只是你要如何讓我等相信你就是上官破曉?我等雖默默無聞,但絕不是可戲耍之人!”一位老者扶著胡須問出。
唔?難道她還會盜用她自己的名字不成?證明?這要如何證明?如今軍營還沒步入正常軌道,沒有給她頒發能證明身份的牌子,忽然靈機一動,指著崔墨奇和竹無傷道:“這兩位呢便是烽煙幫和黑龍幫之幫主,而他們如今卻是本將軍的下屬,不知如此可否證明本將軍的身份呢?”
竹無傷沒想到這家伙會利用他們,咬牙站出,取下滅神劍。
崔墨奇嘴角抽筋,取出裂縫也上前一步。
果然,所有人大驚失色,方才還趾高氣昂的小二立刻矮了半截,怪不得這么猖狂,趕緊伸手道:“沒想到是上官將軍!小的有眼不識金鑲玉,你們可免費入住!”天啊!這可是他的榮幸啊。
四國君王可沒露出什么欽佩的表情,反而都陰郁的瞪著那兩大幫主,朝廷一級重犯,越候彥深吸一口氣嗤笑:“怪不得能拿下烏云寨,上官破曉,就你這樣也配做將軍?知不知道這兩人曾經屠殺了寶司部落多少個村莊?不將他們拿下,反而助紂為虐……”
見崔墨奇要動怒,破曉搶先一步開口:“正所謂年少輕狂時,誰不是從那個階段過來的?如今他們有心助我部落一臂之力,抵抗外敵,上官為何不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楚公子,你說呢?”
一些江湖人倒是對兩大幫主很是敬佩,一手持佩劍的女孩大聲道:“浪子回頭金不換!上官將軍,小女子佩服!”
“哈哈!將軍如此識大體,讓老朽著實汗顏,過去的事何不讓它過去?再追究時空也不會倒轉,兩位幫主肯為老百姓出力,實乃百姓之福!”
人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幫著崔墨奇和竹無傷說話,令兩位幫主特別的自豪,挑釁的沖那四人仰頭。
四人一見如此,還真無話可說,只是四人眼中依舊有著不屑一顧。
破曉也不好咄咄逼人,畢竟還要在這里住十天,先不要惹他們的好,皇帝出來基本都有帶無數暗衛跟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喂!小子!你真能讓顧神醫出來?”云伊生有著小小的期待,可見他在這里也已經住得不耐煩了。
“沒錯!”
“好!你需要我們怎么做?一定竭盡所能的配合你,倘若十天之后他不出來,云某可真會切了你的腦袋當球踢的!”一抹陰騖自眼底劃過,可見他并非開玩笑。
猛雅早就氣得快嘔血,低吼道:“我們不需要……”剛想說不需要他們幫忙,卻見破曉轉頭瞪了一眼,趕緊住口,奇怪!破曉難道還要顧晚燈出來后幫助他們不成?
破曉放下兒子一一命令:“在下的方法很簡單!我要這個東西!”掏出一塊絹布打開,鉛筆描繪的特大號喇叭現世。
人們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是個什么東西。
“將軍!這……這是鐘嗎?”
“哦!這個叫做喇叭!和鐘差不多!你們給我用最快的速度到附近的各大寺院買下此物,然后再在山頂給我鑿幾個喇叭形狀的洞,記住,喇叭口朝山谷內,我想圍著山谷有五口鐘,沒日沒夜的敲,就算是神仙他有熬不過十天!”哼哼!顧晚燈,碰到姐,注定是克星來了!
楚劍離自然是最想見到顧神醫的那一個,些微的機會也不會放過,這個法子確實不錯,但:“山谷如此之大!也未必能吵到他吧?”
不是都說了要鑿洞了嗎?白癡!山谷是什么?屁大點的聲音也會回音不斷,更何況是那種震耳膜的鐘聲了,再說了,山谷里哪來的森林?頂多就是個樹林,只是沒人走出去,都稱之為森林。
實則那樹林就是個迷宮,永遠也走不完罷了。
白天山谷內霧氣繚繞,無法看到山谷內的構造,夜間就更不可能了,所以才會這般神秘。
“總之就這個方法!你們要不做的話,我們就自己做,到時候他出來了,我可不會要求他跟你們會面!”語畢便跟著小二走向了一個非常干凈的營帳,留下一群人互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