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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竟成長得如此快!無憂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打斗的背影,也許他真的是天生的將才!
打斗聲中,忽然摻進了陣陣的鐵甲聲和疊疊的腳步聲,那腳步聲迅疾卻又整齊,像有成百上千的人馬踏著同一個步調(diào),只聽客棧外揚高了八度的聲音拖長道:
"皇上駕到--"
方才激烈打斗的客棧瞬間死一般寧靜,刀劍武器啪啪啪墜了一地。每個人的臉上都急劇地變化著,人生百態(tài)恰好在這一瞬間淋漓盡致地展現(xiàn)。
蔡述平靜得好像糊了紙的面具傾刻被捅破,他眉峰緊蹙,眼白和眼黑急速地翻涌著,隱藏在袖擺下的拳頭牢牢攥緊。
蔡皇后驚慌失措,雙手顫抖著,不停地左右顧盼,仿佛落水的人只求抱住一根浮木。
薛不屈的動作隨著與他交手的侍衛(wèi)停下,莫名地張大了眼睛,好奇地一睹龍顏。
無憂心中既喜又憂,喜是不用死在蔡述手下,憂是擔心炎之陌落入君昊天手中,難逃一死。她緊張地與炎之陌對視一眼,炎之陌微微搖頭,卻沖她展露一個淡泊的苦笑。
樓下,君寰宸率先轉身,對著客棧門外的茫茫黑暗跪下,緊接著,客棧里所有的人都屈膝跪下,整齊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片寂靜中,男人靴子踏地的聲音在客棧里緩緩響起,他不叫"平身",只是靜靜地停在一處,玄黑龍袍之上,清冷的眸子掃過在場眾人,迅疾劃過一絲了然。
他的語氣帶了一絲玩味:"讓朕看看,這小小客棧有什么稀奇處,如此熱鬧?"他的話不僅沒有讓凝重的氣氛緩和下來,反而更急速臨近冰點。
空氣里靜得讓人窒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
君昊天又走上樓梯,太監(jiān)惠童緊張地跟在后面相扶。
只聽他邊走邊說:"內(nèi)閣首輔國舅蔡述,朕之皇弟鑾王,還有朕的皇后......你們既是國之棟梁,也是朕的家人,今夜卻在這里刀劍相向,實在讓朕寒心。"
他拾起地上一把長劍,攥在手里,"鏗"地一聲拗斷,擲在了身后。
他停在了蔡述伏地的身前:"不止你,朕也收到了炎之陌密藏的地點。你未向朕稟告,私自調(diào)用禁衛(wèi)軍,朕姑且念你是抓人心切。說吧,你為何在這里動手?"
蔡述頭低垂,平復了片刻,緩緩道:"南楚世子武功高強行為狡詐,臣恐其再次逃脫,將無顏面對圣上,因而決定在此將奸細就地正法。"
無憂心里一陣冷笑,明明是殺人滅口,他卻說得好像忠心報國。
君昊天沉默了片刻,厲聲道:"你可知你私自判刑是蒙弊圣聽、欺君之罪。縱然你是國舅,朕也不能輕易饒你。"
他又轉向瑟瑟發(fā)抖的蔡皇后:"皇后,你貴為后宮之主,難道不知后宮妃嬪入夜后不得擅自出宮嗎?更不要說你出宮的意圖,深更半夜,你讓外人怎么想你這個一、國、之、母!你說,朕該如何治你?"
蔡皇后驀地揚起臉,慘白如紙,她雙眸含淚,膝行至君昊天腳邊,扯著他龍袍的下擺,哭訴道:"皇上恕罪,臣妾知錯了......臣妾只是一心想幫您抓到奸細,為您解憂啊......皇上......"
君昊天利落地甩掉皇后的手,抖開衣擺道:"你知法犯法,不能以身作則,若是后宮女眷爭相效仿,朕之后宮豈不是大亂?朕若不辦你,難免貽笑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