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憂回到居云宮的時候,就看見清露捏著手心,在門口踱來踱去。她本就心情煩躁,于是把手里金牌一甩,正丟在清露身上。
清露一驚,這才看見無憂,忙行禮道:"夫人,您回來了。"她撿起掉落地上的金牌,一看上面王府的鑄印,"呀"地低叫一聲。
無憂瞥她一眼:"走來走去當門神嗎?"
清露趕忙搖頭,她額上都滲出汗了:"夫人,你知道嗎?炎世子剛在馬場奪了冠,前腳還沒出宮門,皇上就派人抄了他世子府......"
無憂身子一顫,反手按住清露的肩:"那他人呢?出了什么事,皇上有說為什么拿人么?"
清露嚇得口齒都不清楚了:"世......世子在宮門口突圍出去了......下落不明。皇上已經派人在全城搜索。聽說......南楚真的換皇帝了,新帝還揚言要接世子回國......"
無憂明白了。君昊天恐怕早就得知南楚老皇帝病危的消息,這幾日都在緊鑼密鼓地布局捉拿炎之陌。什么賽馬,只不過設局引他入甕罷了。
難怪君寰宸再三叮囑她不要出門亂走。他一定是猜到了以她的性子,不會坐視不理。可他還是錯估了一點,既然她秦無憂要做的事,就不會有所顧忌。
無憂想起昔日入宮時,她曾經允諾炎之陌的話:今日你肯幫我,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他日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向我提。現在,正是還他這個人情的時候了。
無憂抓過清露手里的令牌,吩咐:"去給我找一套合身的宦官衣服來。"
清露的臉上一白,立刻明白過來,噗通跪在地上:"夫人,萬萬不可。宮里現在都是禁衛軍在巡邏,一不小心就被扣上通敵賣國的罪啊。"
無憂沖她擺手:"別說了,快起來幫我去做。"
換上宦官的衣服,無憂又拈了塊鵝黃膏涂開在臉上,顯得面黃肌瘦營養不良,把帽檐的錦帶遮住刺字,她扶了扶頭頂,攥著手里令牌出去了。
宮里果然多了許多鐵甲衛兵,個個腰間佩劍,緊密地搜索著。無憂憑借王府令牌,一路還算通暢,僅在北宮門玄武門受到些盤查。她謊稱是皇后宮里的小太監,守衛竟出奇好說話地放行了。
眼看頭頂黑云盤踞,夏末常有暴雨來襲,無憂抱著雙臂,加快了步子。
出宮后,無憂先找了家客棧,脫下太監服,換上另一身準備好的行頭。斗笠遮面,粗布棉衣,本色馬褲,一雙草鞋,儼然一個剛進城的農家少年。
無憂換好裝從客棧出來,天空已經陰得幾欲汪水,隨手又披了一件蓑衣。
行至世子府街道,雨點篩豆子般噗噗砸下,世子府外被禁衛軍圍得水泄不通,守衛們怨聲載道,口里念叨著說變就變的天氣和突然降臨的苦差事。
雨幕中,一個領頭模樣的走來,埋怨聲立刻停止,只聽那人訓道:"都給我看緊了!犯人很有可能回來,這可是朝廷要犯,走丟了小心你們的腦袋!"
無憂長舒口氣,幸好炎之陌還沒被抓到。這里三層外三層的守衛,為抓一人,居然動用整支禁衛軍,可見君昊天是下了狠心要他的命。
那人又道:"一隊人守在這里,其他人跟我去搜!傳令城門守衛,關城門,今夜禁止所有人出城!"鐵甲錚錚,一隊人冒著雨霧飛奔而去。
看來炎之陌暫時還沒法出城,此刻應該正藏身在京城某處。無憂拉緊蓑衣,她一定要比禁衛軍先找到炎之陌!可是盛京城這么大,他會在哪呢?
一路邊想邊走,蓑衣濕透,沉甸甸地壓在肩上,連帶著心情也沉重起來。無憂壓了壓斗笠的邊沿,才注意到自己無意間走進一處貧民聚居的巷子。
這里的房屋破舊,屋頂多為茅草所搭,暴雨侵襲,茅草坍塌,因而居民不在屋內待著,反而都出來,三三兩兩地擠在一墩矮墻下。這些衣衫襤褸,為辛苦所折磨的人貼著墻根,組成一個長廊。
無憂有些后悔,回頭卻已經記不清來時的路,只得低著頭從人群中穿過。她趟著一坑坑水洼,草鞋都被泥水浸透了。忽然下擺被墻角蜷著的一人狠拉了一下,她使勁一拽,才掙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