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閨房暖帳中,君寰宸滿頭大汗,雙手緊緊地抓住被褥,反反復復地重復著一個名字:"宛兒......宛兒......"
無憂向來睡得很淺,這時早已醒來,一瞬不瞬地盯著君寰宸痛苦的睡顏。
他英挺的眉糾結起來,在眉心結成一個"川"字,漂亮的長睫毛不安分地撲朔著,玉濯肌膚粘了薄薄一層汗液,薄唇緊抿,咬出發白的顏色。
他口中,喚的是何人名字?宛兒,該是女子的閨名吧。
她甚至好奇,什么樣的女子可以入得他的夢中,與他徹夜糾纏,讓他即使痛苦,也不愿醒來?
心里沒由來地漫過一絲酸澀。自己這是怎么了?被吵醒,在發起床氣嗎?
無憂自嘲地搖頭,本想用手背替他擦汗,但念及上次的教訓,還是作罷。又覺得喉頭干渴,于是越過他,打算下床倒杯水,順便擰一條濕毛巾給他。
躡手躡腳地從他身上翻過,就在半個身子已經挨著床沿的時候,那被夢魘纏身的男人倏地睜開了眼睛,瞳子里全是駭人的冰刃!
無憂怔了一下,忘記了動彈,君寰宸驀地坐直了身子,手臂直向無憂襲來。
"呃......"無憂難過地嗚咽了一聲,脖子已經被他的大手鎖住。
他臉上像蒙了層霜,表情冰冷僵硬,一言不發地翻了個身,將無憂壓在床上,雙腿鎖住她的身體,兩手死死地扣在她咽喉上,越收越緊!
"不......放手......你瘋了......放手......"
胸腔里的空氣急速地抽走,無憂口中只能溢出破碎的話語。
他的大手像一把鐵柵欄,牢牢地箍在頸上,任她去掰,去摳,也不松動一絲。無憂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掙扎,雙腳去踢,而他卻像一堵銅墻鐵壁,一動不動。
他是真的要殺了自己!
意識到這點,無憂的腦袋里立刻漫過一片血腥的顏色。她的臉色漲得通紅,又逐漸發白,到最后,慘白如紙。嘴巴半張著,喉頭不斷溢出干澀的"嗚嗚"聲。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啊!
眼睛睜得酸澀,眼眶里一片通紅,一抹清淚從眼角滑落。她放棄了掙扎,乖順地就像一只玩偶,任由生命一點點從身體里流失,唯有那雙睜得有些暴突的雙眼,不斷有淚水流出,無聲的決堤。
扼在喉頭的大手忽然顫抖了下,慢慢松動。君寰宸臉上僵硬的冰冷卸去,他的眼圈泛著血絲,與尋常極不一樣,滿臉的失神無助,好像被人刺到了傷處
沁涼的空氣一股腦鉆進肺葉里,無憂顧不上看他,伏在床頭用力地咳嗽。
許久,那壓在自己身上的身體驀然離去,失去了滾燙的體溫,讓無憂一瞬間感到夜的寒涼,和一種悵然若失。
君寰宸只著一件單薄的寢衣,臉上似有懊惱,淺淺地坐在床沿,雙手兜著眉頭,手肘撐在膝蓋上,似在深深嘆息。
寢居的窗子不知什么時候被夜風撩開,掛在床頂的紗帳時而揚起,從他的面前飄過。
無憂忽然生出一絲憐憫。剛才的他還像索命修羅一樣恐怖,現在,竟像被拋棄的孩子,讓人心疼。
她抑止了咳嗽,緩緩坐起身,手搭在他肩上,欲安慰幾句。
君寰宸像預感到一樣,微微地側身避了開去。
"王爺......?"無憂鼻子一酸,感到委屈。
君寰宸轉頭,甚是哀傷地望著她。
無憂也有些呆了,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君寰宸。他伸手,似乎想撫摸她的下巴,然而他的手在半空顫了下,又倏地收了回去。
無憂的目光也隨著他的手移動,變成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