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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炎之陌就像是忽然被搶走了玩具的孩子,不講道理地執拗起來。
"正如炎世子所見,憂兒是我王府的小妾。"
"哪有連自己小妾叫什么都不知道的?"
"莫非炎世子府里的小妾,個個都叫得上名字?"
"......"
府里那些女人,好些連長什么樣都不記得了,怎會一一記清名字?
炎之陌幾乎抓破了腦袋,卻不曾想過自己為何執拗于這女人的身份。忽然,他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地指著無憂臉上的傷痕:"哈哈,君兄,你可不能胡言亂語,她臉上有刺字,怎會是你王府的小妾?"
無憂臉色瞬間一凝,君寰宸搭在她腰間的手也緊了緊。
"炎,世,子,"他的臉色明顯變冷,帶著警告的意味,"只要是本王看中的女人,就算是天牢里的囚犯又如何?本王的家務事,世子是否管得太多了?"
炎之陌也驚覺自己失言,忙閉了嘴巴。管家出來打圓場,引著一行人入王府內用茶,氣氛才緩和過來。
兩人在花廳里品茶聊天,說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風雅韻事。
無憂自知身份,乖乖地回后院宛心閣待著了。
*
傍晚,君寰宸果然來興師問罪了。
他悠然的進來,神情輕松,全沒有問罪的架勢,但他那比冰更冷的笑容讓無憂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那是種有殺傷力的笑。明明在笑,卻讓你覺得有把冷冰冰的刀子擱在頸邊,隨時會要了你的命。君寰宸的笑,就有這種魔力。
無憂哆嗦了一下,冷不防去摸自己的頸子。
這個動作引得他溢出一連串淺笑,就著桌邊坐下,一拍桌子:"去給本王倒茶。"
無憂跟個木偶人一樣聽話,給他去取了斟好的涼茶,他一飲而盡。
他倒不擔心自己給他下毒?
君寰宸好像被悶熱的夜晚惹得煩躁了,一把解開領扣,仰面對著玉白的頸子扇風。
他的喉結里像有顆象牙糖,微微顫動著釋放著魔力。無憂只顧目不轉睛的看他。過了一會兒,他的神色恢復怡然,好像看出她的心思:"怎么,后悔沒有下毒?"
無憂笑了一笑,遠遠地睇視他:"我不會那么蠢。你若死了,只怕我也活不長了。"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你這女人,倒有點見識。"他邊說話邊用大掌去揉她的碎發。
無憂不適地躲了一下,他收回手,拍了下身邊的凳子:"你過來,坐在這里涼快些。本王知道你一定害怕跟我同坐。"
無憂哼了一聲,徑直靠坐到他背后。他卻忽然轉身,猿臂一張,將她抱個滿懷。
無憂皺了皺眉,沒有吭聲。
他滿意地在她耳后吹氣:"女人就是要聽話才討人喜歡。"
"有什么用,還不是籠子里的金絲雀?"無憂略帶嘲諷。
他收回了胳膊,離得她遠了一些,清冷地笑:"本王的女人,不會是只鳥。本王也不喜歡養鳥。在籠子里眷養久了的,不會飛,不算鳥。長著一雙翅膀成天想往外飛的,也養不久,只能折了他們的翅。"
他眸子里寒氣逼人,無憂轉過了頭,看著新上樹梢的月亮。
"我不要人眷養,也無需翅膀。我只靠這雙手,就能創造我自己的人生。就算男人是天,但沒有這輪月亮,也是一片漆黑。"
君寰宸挑起眉梢,微微驚訝,好像重新認識她。但他一壓眉,就什么波瀾都看不到了。
他拉起她的雙手,月色如水銀,泄在他如畫眉目。無憂也任由他拉著。
"這才是本王的女人。"
一個冰冷的吻,落在她的手心,她抽了手,但沒有抽開。
"明天起,你可以自由出入王府。別讓本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