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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少年帝王龍袍加身,明黃蟠龍襯得他冷峻臉龐熠熠生輝。
他一手撫案,一手攤開一張詔書,眉峰聳立,眼神凝重,雖是寥寥數(shù)筆,他卻如同看了千年。
許久,眉心夾了層怒氣,單手將詔書摔在案上,負手而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金鑾殿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陽光燦爛的少年鑾王君寰宸邁步進來。他的眼珠里都是萬里無云的晴空,皇帝君昊天的眼里卻是諱莫如深的黑暗。
"大哥,四王、五王都在城外十里坡伏誅,二哥孤掌難鳴,不久定會投降。"君寰宸衣袍染血,風(fēng)塵仆仆,像是剛從戰(zhàn)場歸來。
"嗯。"少年帝王輕輕應(yīng)了一聲,仿佛對他的話并不經(jīng)意。
新皇登基伊始,二皇子與四王五王結(jié)黨造反,京城動蕩,實為國家不幸。
"大哥,"君寰宸忽然上前一步,跪拜在地,"四弟,五弟都已經(jīng)死了。此次如果二哥肯改過自新,交出兵符投降,臣弟斗膽請大哥網(wǎng)開一面,饒二哥一條生路。"
皇帝眸子一斂,一抹難以察覺的厲色劃過:"你也認為朕殺戮過重?不要忘了,四弟五弟是你親自帶兵追殺的。你現(xiàn)在替他們求情,又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也想反朕?"
君寰宸神色一滯,他猛叩頭:"皇上明察。二哥與四弟五弟一揭開反旗,臣弟立刻向皇上表明心跡,親自帶兵前去圍剿。怎敢有不軌之心?"
"這天下,還有什么是你不敢的?"皇帝一聲冷笑,大手一揮,將那明黃詔書打落地上,正攤開在君寰宸面前。
君寰宸伏在地上,拿眼角瞥了一眼詔書內(nèi)容,立刻面如紙色!
他恍然如夢,晶瑩眸子閃爍,跪在地上膝行至皇帝面前,扯著他龍袍的一角:"大哥,你我乃一母同胞,無論發(fā)生什么,我也不會反你啊。父皇的遺詔,我從不知有此事,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大哥,你已經(jīng)穩(wěn)坐龍椅,這詔書一事,燒了就當從來沒有過吧。"
"燒了?你舍得嗎?"皇帝冷冷甩開被他抓住的衣擺,"父皇生前就偏愛你,沒想到死了,還留下這詔書,將朕一軍。本來你安安心心為朕辦事,朕只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你今天竟然為那幾個反賊求情,叫朕怎么能不懷疑你?"
少年鑾王的臉孔靜止,嘴唇半張著久久說不出話來,好像一尊蒙塵的雕像。
只聽皇帝在高處宣布:"來人,鑾王私下勾結(jié)叛黨,意圖謀竄皇位。剝?nèi)ゾ粑唬氯ヂ牶驅(qū)徲崱?
偌大的金鑾殿內(nèi),皇帝威嚴洪亮的聲音繚繞不散,殿門外,侍衛(wèi)沖了進來,隔著冰冷的盔甲架起他的胳膊......
......
"大哥,大哥......"君寰宸喉嚨里哽咽著,額上滲滿了薄薄的汗。
無憂被他的呼喚驚醒,側(cè)著頭看他。
他臉色慘白,身子緊繃,雙眼閉著,似乎陷入了夢魘,表情十分痛苦。
無憂想喚醒他,小聲地叫了幾遍王爺,他卻置若罔聞,依然掙扎在夢境中。于是只好抬手,去替他擦干額上密布的汗。
手剛觸到他額上的皮膚,忽然手腕上一緊,他翻了個身,大掌鉗住她手腕,按過頭頂,有力的長腿也夾住了她的腿。
"王爺,你......"
這樣的肌膚相貼,實在有擦槍走火的危險。無憂晃動著腦袋掙扎,摩擦間,唇已相貼。
他半夢半醒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難明的情緒,無憂亦是一怔。
相擁的身體已經(jīng)燙得不像話,無憂剛要出聲喚回他的理智,卻被他滾燙的舌堵住了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