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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平民女子,大言不慚地要和王爺談買賣,何其可笑!
那青衣護衛(wèi)終是忍不住叱責:"大膽刁民,若再口出狂言,就拿了你到官府問罪。"
無憂冷笑回視他,嘴唇輕啟:"錯過這個機會,后悔的,將是他,而不是我。"
說話間又將矛頭指向了月白袍子的男人。
那人終于耐不住開口,眉輕挑,眼微瞇,形神如同一頭慵懶的豹子,優(yōu)雅卻透著危險的氣息。
"你憑什么,與本王合作?"
無憂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精光。
他對自己起了興趣,即便是挑釁,求救的計劃也有了可能!
現(xiàn)在只差,拋出什么樣的誘餌,能夠讓他心甘情愿地答應?
無憂抬起眼皮,仔細地打量他。
眼前的男子,恰如一塊美玉,細微處都長得恰好,尋不得一絲瑕疵。他豎挑的眉梢?guī)еc生俱來的傲氣,鳳眼黑艷艷的動人心魄,映著澄明的半天風月。眼稍那一點明亮的光彩,耀眼得令人心悸。鼻梁高而挺拔,若以鬼斧雕鑿而成。唇薄而鋒利,是薄情冷意之人的象征。
君家的男人,果然都是寡情的種子。無憂嗤之以鼻。
男人的薄唇上翹,掛著不濃不淡的笑意。重一分,則顯鋒芒太露,淺一許,則顯虛假違心,此人連笑容都能拿捏自如,尺度把握得剛剛好,可見為人已高深得無懈可擊。
與狡猾危險的豹子周旋,最重要的,不就是抓住他的野心嗎?
無憂暗自攢了把掌心的汗,心中已是勝券在握。
仰頭,不遑不讓地迎上他審視的目光:"我可以幫你得到你最想要的東西。女人?還是天下?"
話落,熙攘的街道驟然無聲,死一般的寂靜!
誰敢堂而皇之的在當朝最受寵的王爺面前談及天下?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
男人臉上的笑容凝住,跨下馬背,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到她面前。
她跪得腿腳發(fā)麻,但只能強撐著與他對視,不能膽怯半分。此時,若她賭輸了,也是輸給自己。
男人蹲下身,湊向她面前。危險的氣息逼近,男人貼著她的耳廓低語:"我,都,要。"
說完,泰然自若地回身,抱臂觀看她,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無憂終于舒了一口氣,她賭贏了!這男人必定會出手救她了!
果然,只見他優(yōu)雅轉身,翻身上馬,對那青衣守衛(wèi)道:"青麓,帶上她一起回府。"
青麓稍有遲疑,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太監(jiān)慌了神。
"王爺,這女子可是皇上親自下旨貶進青樓的,您這不是叫奴才為難嗎?"
男人輕聲哼笑:"既然是皇兄的旨意,那本王自會進宮向他解釋。不勞公公費心。"
"這......"太監(jiān)語塞,臉忽然憋得通紅,半晌心虛地道,"此等小事,還是不勞王爺了。"
"既然是小事,那本王要帶走一個帶罪女子,公公不會不放人吧?"言辭相逼,不依不饒。
太監(jiān)全然沒了下文,只得眼睜睜看著把人帶走。
而從那太監(jiān)心虛緊張的模樣,無憂也基本猜出,那太監(jiān)八成是狐假虎威,受了他人命令才要把她賣進青樓。不然當他聽到王爺要親自向皇帝解釋時,為何如此懼怕?
坐在馬隊中,無憂開始從記憶里搜索"天朝最受寵的王爺"。君家子嗣單薄,皇儲的爭奪流血更使君家兄弟光輝的羽翼蒙塵。
先帝共育有五位皇子,生前因為皇儲爭奪激烈,而遲遲未立太子。先帝暴病突然駕崩,大皇子君昊天順理成章登基為王,二皇子與四王、五王乃皇后所出,結黨造反。三皇子君寰宸與君昊天均為賢妃楊氏所出,自然同氣連枝,聯(lián)合當時的閣老蔡述、吏部侍郎駱世榮平反,處死三位造反的皇子后,皇室便一度凋零。當今圣上十五歲登基,至今七年,膝下無子,常有人懷疑是當年帝位爭奪時,皇上殺戮過重,才會遭此報應。如今皇室血脈,只余下皇上與鑾王爺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