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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醒悟的太晚,一切已經(jīng)木已成舟,所有的苦澀,只有他自己明白。
“寒,我一直把你當(dāng)做我最好的朋友。”
她離去的晚上,他總會在夢里聽見她對自己說這一句話。那是她再來王府時,同他一起坐在石階上她對自己說的。那時的她還不知道她對皇兄的心,還在堅持著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夢想,而如今……如果那時候他說:“柒兒,我會給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未來。”
那么一切,又該會是怎么樣?
可是已經(jīng)晚了,實在是太晚了。
他只能在她心傷之后抱著她離開清冷的冷宮,然后在雪花輕飄中被皇兄接走,然后看著他們的身影一點點的消失在眼前……
然后,一個人站在漆黑的皇宮深院里,體味內(nèi)心泛起的痛苦。
她離去之后,他不是沒有試著忘記,可是走在大街上,每當(dāng)看見與她相似的背影時,一種名之為思念的東西,就在心底寂寞的蔓延。
還記得母妃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話:“你是一個不易動情的孩子,但一旦動了情,卻又是最難以忘情的孩子。”如今,他動了情,也難以……忘了情。
時間如飛梭,轉(zhuǎn)眼間就過去了兩年。月成了他們幾人當(dāng)中最早成為父親的人。看著那個肉嘟嘟的小嬰兒,他曾經(jīng)在心底想過,她的孩子,會是什么樣子?
“知道嗎寒,我曾經(jīng)以為我喜歡的是柒兒。”月的話讓他大吃一驚,看著他抱著兒子一臉的陶醉的樣子,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為此我苦惱了很久,可是直到我遇見雨柔之后我才知道我對柒兒不是愛戀,而是一種崇拜,敬仰。”月抱著孩子看著他,神情中透著初為人父的喜悅“柒兒那樣的女子很容易讓人愛上,讓人為她而著迷,就算是女子也一樣。雨柔也很愛柒兒,我也愛她,不過是一種敬仰的愛,一種崇拜的愛。”
“月……”
“寒,我現(xiàn)在好幸福。我既找到了自己真愛,又保留了自己心中的女神,如今又多了個可愛的兒子。我此生滿足了。”
“月……”
“寒,身為好友我當(dāng)然也希望你幸福。可是……”抱著孩子走到他的身邊輕嘆了口氣“寒,有的時候迷戀不是愛,有的時候放手對自己來說……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瞳孔猛然縮小,隨后緊繃的身體又緩緩的放松。
放手嗎?
原來自己的表現(xiàn)竟然是如此的明顯,竟讓大大咧咧的月也看出來了。可是……
“月,有的時候人真的是有很多的無奈。”看了看他懷中的嬰兒,軒轅夜寒笑得有些無奈,有些凄涼。見月?lián)鷳n的看著他,便輕輕的搖了搖頭,走出了屋子。
屋外的陽光很暖,但是卻無法照到他心中的冰寒。
放手看似輕松,但是究竟有多么的困難,只有自己清楚。
那撕心裂肺的痛……
像是要把心給挖走一般……
既然都是那么的痛,不如不忘懷的好。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她,守護著她……
也好。
可是,他此生還有見到她的機會嗎?三年之期的失約,城門口的道路上沒有她紛飛的身影。夜失魂落魄,他也倍受打擊。可是依舊是強撐著,故作淡漠的看著這一切,然后告訴皇兄,她,會回來。
他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是這么篤信,是因為堅信她對皇兄的愛嗎?那么這個理由真的是夠讓他心傷,夠讓他再借酒消愁,垂淚千行。
又是一個兩年,他派出去的人依舊是沒有她的消息,就當(dāng)他心灰意冷的時候,宮里卻來了信,說有了她的消息。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到皇宮的,只是第一次覺得王府到皇宮的路途是那么的遙遠,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直接飛到宮廷大院里面。
“皇兄,有柒兒的消息了嗎?”“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
是失望還是絕望?他靜默的站在那里,看著面色憂郁的軒轅夜琊,心里再次翻騰起了愧疚。
盡管愛一個人沒有錯,但是……
月都知道了,那么皇兄呢?
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呢?
看著上方那抹愈來愈消瘦的身影,疼痛在心底翻滾,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fù)鲁觯q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皇兄,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
出去去找她,然后把她帶回來。宮里的一切,由他來守著。
這場愛戀如果注定要犧牲一個人,那么就由他來心傷吧。
或許真的如同月所說的那般,他對柒兒的只是迷戀,只是一種興趣與崇拜,而不是一種純粹的愛戀。
既然不是那么的純粹……
那么,他就不要在用著模糊的愛去傷害他并不想傷害的人吧。
所以……
放手或許是他最好的歸路。
不過他依舊會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守護著,做她的守護者,在某個雪地中將孤寒的她抱起,然后……面帶微笑的交給他。
那個,她所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