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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想到她并不急著否認,反而還供出了一個這么厲害的同謀。事情,再次超脫出了他們的掌控之外。
“老夫人,洛塵有話,不知當說不當說!”屏風后,白洛塵適時開口。他不能不開口了,七弦的確已經做下了這事,很多人看到了。傅花瓏雖是庶女,卻是從一品大員的女兒,三品大官的外孫女。若是七弦不能有合理的解釋,那他便只能一死謝罪。同樣,連他這個主人的名聲也會被污壞。
七弦是他最信任最能辦事的人,他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也讓自己沾上一身泥。所以,這時候他就必須站出來為他與七弦,也為傅華衣澄清。她是在用這樣的方法來逼自己為她洗清罪名了。呵,有意思,三年相處,他竟從來不知這個女人,還有這份膽色與智謀。
“洛塵不必客氣,說來,你也是這個家里的一份子,祖母從沒將你當外人,有話但說無妨!”白洛塵在這里住了三年,可謂是左右逢源。哪怕是后來他越過傅允濤成了左相,但是不知其中內情的人對他還是很有好感的。這其中,就包括傅老夫人。
她甚至已經在暗中打算,要把傅花瓏嫁給白洛塵好攏絡他了。正因為如此,當下人稟報說傅花瓏去了洛衣堂的時候,她才沒有讓人阻止。
“多謝老夫人抬愛!”白洛塵道,“洛塵以為,六小姐身為官家貴女,明知家中有男客到訪,便應守禮回避。然而她卻在明知五兒不在家,而我與七弦來了時到洛衣堂探望,實為不該。
七弦從無欺辱六小姐之意,只因他喝過一杯桌上的茶以后,便……便難以自控,后來老夫人也令大夫查過了,那茶中滲過會置人神智迷離的邪藥,七弦全然是被人算計了。而今事情發生了,七弦雖然無辜,但七尺男兒理應有擔有當,他愿意負責娶六小姐為正妻,洛塵在此,便代他向老夫人與夫人提親了。”
這一來,就算是完全脫掉七弦的罪過了。當然,也沒有幫助傅華衣澄清,因為那杯中茶是放在洛衣堂桌上的。他雖然沒想過要置傅華衣于死地,但是她居然敢拿他當槍使,好大的膽子。
“什么?想我嫁給那個下賤的奴才秧子,他休想!”白洛塵話音一落,傅花瓏頓時氣得大叫。魚氏抱著女兒哇哇哭道:“做孽啊!五小姐你也太狠毒了,居然給自己的親妹妹使這樣陰毒的計策,害得六小姐要吃這樣的苦頭,你心怎么就這樣狠啊!……老夫人,夫人,你們要為……”
“四姨娘,你沒聽白大哥說嗎?明知家里有男客,六妹妹不思回避還非要往洛衣堂跑,這樣恬不知恥的事都做得出來,四姨娘平時不管教好女兒,如今倒好,出了事就往別人身上推。真是好計量!”傅華衣沒所謂地瞌了瞌茶杯的蓋子,輕泯了一口茶。
魚氏一口血就差沒噴出來,她咬牙道:“分明是你讓丫環喊六小姐去洛衣堂的,你這個惡毒的賤丫頭!”
傅華衣忽然端著手中的杯子,往魚氏面上一潑,魚氏頓時捂著臉尖叫,那水已經涼了這么久,當然不至于燙傷人,但是傅華衣這動作卻是夠驚人的。她潑完了茶,將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冷著臉喝斥魚氏:“一個姨娘,竟敢對我這嫡出的小姐,圣上親封的鄉君出言相辱,誰給你的膽子?”
“你……”魚氏氣噎了,話都說不出來。傅傾城冷笑道:“五妹妹好大的威風啊!祖母與母親都還在,你……”
傅華衣沒等傅傾城說完,便指著魚氏大聲罵道:“好你個四姨娘,你當著母親的面辱罵她生的女兒是賤丫頭,分明就是指桑罵槐說母親低賤只能生賤種。母親如鸞姐姐一般善良被人當面罵了下賤還能笑如春風,但我傅華衣可沒那么好說話。你膽敢再口出不遜試試!”
大夫人暗中擰緊手中的帕子,能把牙齒都咬出血。
倘若這個女兒從頭到尾都是她親生的倒還好了,女兒出口穢語,母親懲罰是在教她生為閨閣女子的禮節。可現在她正需要努力向別人證明,這個被他人‘惡意教壞’的孩子是她的親生女兒。
現在這個孩子正在‘維護’她這個母親,雖然她所作所為似乎有那么一點點過份,然而嫡女是府中正經主子,更何況她還是被圣上親封的鄉君。而姨娘,再怎樣也不過就是半個奴才罷了,傅華衣是絕對有資格收拾喬姨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