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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少了辣椒,都說辣椒古代還生長在美洲叢林里,其實不盡然,據后來發現得知云南就有很辣的小米椒,印度也有,而且是世界上最辣的一種。但古代人們對于很多種蔬菜都秉著懷疑態度,要不怎么說第一個吃螃蟹的是勇士?她尋思著,趕明叫人弄點辣椒種子回來種植。
來梅林玩得人非常多,過往游客都驚異這戶人家能吃上綠油油的新鮮蔬菜,都不免駐足多看兩眼。
“咦,你不是阮妹妹?”
阮珠聽到有人這樣叫,側頭一看,是一名衣裙陳舊的女人領著一個男子,像是夫妻。女子望過來,一副我認識你的表情。
但阮珠只覺得那女子有些眼熟,至于在哪見過卻沒印象,怨不得自己,印象不深的人一向懶得費心思去記。納悶的想了想,也沒找到有關這個人的影像。放下懷中的志熙,讓他自去玩耍,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是我,你還好吧!”
女子臉現愁容,大模大樣的在暖春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來,連招呼也不打一個,拿起一串羊肉大口吃起來:“喔,好吃,相公,你也來一個。”拿起另一串,遞給后面男子。
暖春嫌惡地躲開些,這猥瑣女子吃他家東西就算了,最可恨的是朝他家高貴的大小姐叫阮妹妹,算老幾?
阮珠沒有瞧不起小市民的思想,呵呵,都是勞苦大眾,自己才當了幾天有錢人。女子行為是粗俗了些,但比起大多數人心險惡的有錢人又順眼了些。
“經歷了南疆赤匪造反,天楚國又百年難遇的大旱災和去年的澇災,百姓連飯都吃不起,很多百姓都餓死了,更別說買貞操帶了。唉,阮妹妹如今還是光鮮亮麗,我還是窮人一名。”
賣貞操帶的!阮珠想起來了,自己當初還在她的小店里買了三個回來。但這人叫什么來著,有一個很俗氣的名字,跟花有關的。梅花,不對,豆花,也不對……暖春看見大小姐眼神迷茫,知道又犯老毛病了,小聲提醒:“是余蓮花。”
余蓮花,是這個名字!茗香璀玉的余管事家的大女兒。
“瀾州餓死很多嗎?我之前去別處,倒是不太清楚。”阮珠怎會不清楚呢,別說瀾州,整個天楚國都經歷了一場大災難,天子腳下的京城整日整日的把尸體運往城外埋葬,何況別處?
阮玉是地地道道天楚國貴族,對這等土里土氣的平民煩得要緊,尤其余蓮花一口一口妹妹的喊著讓她惱怒。因是姐姐的認識的,不好發脾氣,便帶著志熙到別處玩。
這時節蔬菜是好東西,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余蓮花卻是不知幾百年沒吃過肉了,不到一刻鐘就把暖春烤好的肉串劃入肚子。
暖春看著來氣,索性去烤蔬菜。
余蓮花對吃的似乎不太挑,只要是能吃的食物便往肚子里裝,伸手過去便把烤的半熟蔬菜拿起來,邊吃邊道:“妹妹原來去了別處,想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哦,請說。”瀾州的很多事情都是從云世一寄去的信里得知的。關于平穩瀾州糧價,拯救了諸多百姓是云世偉說給她聽的。
余蓮花把一串烤好的茄子咽肚,打了個飽嗝:“先不說這座城經過多少風雨,死了多少人,又有誰拿出糧食救大伙性命。咱們別管那些,妹妹還記得柳公子嗎?”
“哪個柳公子?”
“就是絕世大美人柳飛絮,你想不到吧?”余蓮花突然神神秘秘的小聲道:“聽說他就是在城門口畫圖懸賞捉拿了很久的采花賊。”
城門口畫的采花賊形象根本是假的,其人真正的容貌沒幾個人見過,據說平時作案都帶著面具。
“柳廢墟是絕世大美人我不認同。”阮淡笑了笑,自己的幾位老公隨便哪一個不是出色到讓人敬畏的地步。但聽到柳孔雀居然是采花賊,卻吃了一驚。
“怎么可能,他可是有錢的富家子,茗香璀玉的少東家。”
“是真的,他采花的時候太不小心,弄出了動靜,被人家姑娘的父母發現了,當場捉個正著。”余蓮花又低聲道:“你千萬別說出去,叫人知道是我傳的就倒霉了。”
“你怎么肯定采花賊一定是柳飛絮?”
“那姑娘父母去過茗香璀玉買首飾,見過柳公子,認出了他,天不亮就把柳公子五花大綁送去了衙門。不過進了知府家的大門就如石頭入海無聲無息,這事被知府壓下來了。聽說知府夫人跟柳公子有一腿,常常半夜鉆進知府家的大床上,把知府從床上打昏了扔下來,柳公子再跟知府夫人來一場顛鸞倒鳳的勾當。”
這知府也真夠倒霉倒霉催的,男人當到了他這份上,活著沒有半點尊嚴。阮珠腦海閃著一個整天去跪門檻低垂著頭哭天抹淚的愚蠢男人。
“柳公子睡了人家姑娘本沒什么,左右是男人吃虧,大家也沒多想。但知府夫人出面包庇柳公子,讓人們猜想連連,好事的百姓便想起從前知府家里發生的采花賊一事,兩事合到一起,就有傳言說是柳公子是采花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阮珠想起剛穿來那會兒,不止一次遇到柳孔雀和知府夫人,人前人后連秧出現,關系顯得不一般,要說柳孔雀是采花賊也不是沒有道理。
“因為這事茗香璀玉的招牌一落千丈,去他家買首飾的客人都嫌丟人,再也不肯登門了。現在的茗香璀玉,嘖嘖嘖……”
阮珠眼睛閃了閃,既然茗香璀玉不行事了。她不如買過來,黃金地段的店鋪和許多手藝精良的匠人平時都是求不來的。她不要招牌,她只要店鋪和人。
“可憐的柳公子,為這事被父母趕出了柳家大門,現在只能在知府夫人的幫助下做了一個小買賣。”
這時,余蓮花身后過來一個俊朗男人,這一次,阮珠記得了,因為那人是她們談論的焦點。
余蓮花還在夸夸其談:“你說這男人千萬不能犯賤,一旦有了污點,活得連狗不如了,可惜柳公子一副好皮囊,不如去樓子里賣笑,左右我也能跟著沾沾光,花上幾兩銀子摸摸他水嫩嫩的大腿和黑毛也是好的。”
眼見越說也不像話。
“咳咳……”阮珠咳了兩聲,向余蓮花使眼色。可她竟然上了癮頭:“柳公子若真是懸賞緝拿的采花賊,床上技術一定好著呢。如果他進了樓子,說不定我真能被他侍奉侍奉,云里霧里那叫一個快活。”
阮珠撫著額頭,算了,不關她的事,她提醒過了。
“我現在就叫你云里霧里的快活去!”
柳飛絮咬牙切齒,發出一聲暴喝,猛然抬起一腳,照著猥瑣女人奮力踢去……
這一腳用了全力,余蓮花像皮球一樣拋起來,碰,撞上了一株老梅樹,落花繽紛,散了一地。
“啊,救命……”
余蓮花疼得起不來,哇哇大叫,跟她同來的夫君急忙跑去看望。
阮珠的眼睛對上柳飛絮,是當初那個人,沒錯,仍然漂亮得不像話,但眼角流露出幾分滄桑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