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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阮菊才十三歲,就春心萌動了。阮珠轉(zhuǎn)念一想:古代的女孩子十二三嫁人也多的是,但這么明顯盯著男人偷看,還有可能成為她姐夫的男人,這小丫頭心里怎么想的。
阮菊偷瞧呂飄香一會兒,過來給阮家二老施禮,對于阮子旭始終有著懼怕的情緒,但對生養(yǎng)自己母親很是依戀,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臂:“娘,剛才聽大姐姐帶回的下人說呂公子琴彈得很好聽,反正呆著沒事,不如要他彈上一支曲子大伙聽著高興。”
“放肆。”阮子旭面色一沉。他看得出來呂飄香氣質(zhì)超然,必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哪能當(dāng)成江湖藝人對待。
“父親,女兒說錯了什么?”阮菊說完,用委屈的神情望著阮夫人,呂公子不就是一個側(cè)夫身份,母親的這些個側(cè)夫還不是被呼來喝去的,怎么自己也是阮家的三小姐,怎么連指使他彈琴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
“菊兒聽話,去一旁坐著,娘在房里給你準(zhǔn)備了一些小玩應(yīng),待會讓你姨爹給你捎回去。”阮夫人伸手整了整阮菊的衣襟,把推到旁邊座椅上。
阮珠大跌眼鏡,感情阮夫人也有很慈愛的一面,只是分對誰,眼角一掃,看見阮玉捏緊了衣帶,指甲因?yàn)樘^用力,泛出青白色。
每個家庭的孩子都有受寵和不受寵之分!阮珠暗嘆著,伸手撫上阮玉的手背,狀若安慰地拍了拍,阮玉反過來握住她,姐妹倆默默的傳遞著親情。
呂飄香卻存著想融入阮家的心思,吩咐小童回他的房里取了古琴,不多時,琴取來了,他當(dāng)著眾人的面彈奏了起來,一曲既終,屋子里的人都聽得如醉如癡。
當(dāng)然,除了不懂琴的人,云世偉就打起哈欠了。阮珠氣惱的在他腋窩下掐了一把,這樣也能犯困,真是服了他。
云世偉疼得跳起來,一面甩著胳膊,一面埋怨:“媳婦,你怎么哪都掐,掐這里很痛的。”
他的一番動作把屋中的人都逗樂了,他也不在乎,反而阮珠怪不好意思的。
“時間不早,大伙都散了吧!”阮子旭擺了擺手,對阮珠道:“你趕了多天的路一定很辛苦,我讓人把你芙蓉園重新收拾妥了,你帶著世偉回去安歇吧!”
側(cè)夫們和一干兒女都過來施禮,道晚安,紛紛離開錦瑟堂,呂飄香也告辭出去。
阮玉卻拉著阮珠的衣袖,神情很是依戀:“爹爹,今晚我要跟大姐睡在一起。”
“改天吧,你大姐今天才回門很累了,她身子又重,不能照顧你。”阮子旭看屋里的沒幾個人了,招招手讓云世偉先出去,然后對阮珠道:“我看世偉是個不懂得照顧人的,不如晚上讓暖春暖情睡你房里。”
“爹怎么這事也管,房里那么多人我不習(xí)慣的。”
這時代的女孩子成親前就備下了通房,通常都是用來照顧起居飲食,必要的時候還可以陪睡,但講究禮儀人家出于對男方家庭的尊重,大都不愿意女兒在出閣之前跟下人有染,所以通房都要穿上貞操帶。但出了閣就沒必要了,通房就是暖床的工具。
“暖春暖情跟你那么多年,怎么你嫁了人,有了丈夫,對他們就不習(xí)慣了?”阮子旭皺了皺眉,“你身邊男人太少了,我看呂公子很不錯,是個知情識趣,又知冷知熱的人,趕明為父為你做主把他納下吧,有他照顧你,為父很放心。”
天楚國的父親都這樣,還是阮子旭很個別,怎么連孩子有多少床伴也要管?阮珠尷尬的道:“爹,人家呂公子還沒答應(yīng),再說他的父母怎么甘心讓兒子做個側(cè)夫,你老就別一廂情愿了。”
阮子旭點(diǎn)頭:“看來還要找媒人說和說和才行。”
阮珠怔住:“太早了,我現(xiàn)在才十五歲,納側(cè)夫不著急。”
“大姐不喜歡呂公子嗎?”阮菊正好走到門口,聽到了又轉(zhuǎn)身回來,一雙大眼骨碌碌的盯著她:“大姐要是不喜歡呂公子,不如送給我吧?”
阮珠愣了一愣,人家呂公子又不是貨物,哪是隨便送的,她雖然不清楚呂飄香的來歷,但從對方的一貫表現(xiàn),一定有著不尋常的家世。把他送人,她還沒這個權(quán)利。
“這個,恐怕不行。”阮珠淡淡的說著拒絕的話。
著阮珠冷淡的拒絕,阮菊眼里閃著怒意,叫了起來:“要不我用身邊的兩個通房跟你換,他們會跳舞,又會唱小曲,還很會照顧人,你一定會喜歡的。”
阮菊的園子里養(yǎng)了幾個漂亮男孩,能跳舞能唱曲,常常鬧到深更半夜,有時還把他們打扮成女孩子,涂脂抹粉的玩鬧。阮夫人對此睜一眼閉一只眼,認(rèn)為是小孩子的游戲,無傷大雅。
“抱歉,我不能答應(yīng)你。”阮珠仍是拒絕。
“你怎么蠻不講理?”阮菊變了臉色。
我蠻不講理,這話從何說起!阮珠被她的話差點(diǎn)笑噴了,這人還真能顛倒黑白。
阮子旭神情不耐地看著這個被慣壞了的庶出女兒,只要她看上的東西總認(rèn)為一定屬于她,理所當(dāng)然的索要,竟是沒把別人的感受放在心上,這回竟然把心思打到了姐姐側(cè)夫身上!
他倒要看看她能鬧出什么幺蛾子出來,坐在一旁的太師椅默然的飲茶,可惜妻子出去解手了,不能讓她看到一直引以為傲的女兒是什么德行?
阮玉幾乎抓狂,冷冰冰對上阮菊:“沒見過你這樣不知羞臊的,我倒要問問二姨爹怎么教得孩子,平日在自己的園子里荒唐也就罷了,這回竟然把歪腦筋動到了姐姐的側(cè)夫身上,何苦自己不尊重自己,平白叫人笑話了去。我看今兒三妹也別回自己園子,在錦瑟堂好好聽從父親教導(dǎo)規(guī)矩,也好懂得什么叫做禮義廉恥。”
阮菊氣得臉色大變,二姐平日就愛拿自己庶出的事情嘲諷,這些話讓她下不來臺,抬眼看到母親沒在房里,只有父親坐著喝茶。因不是親生的,隔著血緣,她不敢太過放肆,只是委委屈屈的說了一句:“爹爹,你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