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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臨近年底,各大商家紛紛推出優惠促銷活動,“打折讓利”、“買一贈一”之類的活動比比皆是,場面十分熱鬧。楚文桐穿著白色短款裘皮,戴著寬邊太陽鏡,手中挽一只Chanel手袋,裊裊婷婷地從松蕾商廈走出來,滿臉奢侈的貴婦人神情。
一個高個健壯男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后面,手里、懷里滿是各色各樣的紙袋、包裝盒,二人來到停車場,在一輛捷達轎車前停下來,男子將手中的物品放到后備箱里,然后驅車送楚文桐來到市中心一處高檔住宅小區。楚文桐并不下車,戀戀不舍地摟住男子親吻,“慶東,不要走,陪我上去。”
男子熱烈地回吻她,含糊不清地道,“下午還要開會。”
“你們搞銷售的,光開會有什么用?最終還不是用業績說話?”楚文桐緊緊纏著他脖頸,撒嬌地說道,“不要走嘛,我明年再幫你簽一份大合同。”
一聽這話,男子軟了下來,“好啦,先幫你把東西送進去再說。”
楚文桐勝利地笑了。
她是三個月前在酒吧里認識齊慶東的,那時何厚雄正與藝校一個學跳舞的女孩打得火熱,十天半月也見不到一面,楚文桐寂寞難熬,常去酒吧與男人們喝酒搭訕。剛好齊慶東心情煩悶,也在那里借酒澆愁。他畢業于本市一所三流大學,一直找不到像樣的工作,暫時在一家紙制品廠做一次性用品推銷,因為訂單不足,眼看就要錯過一個升職良機,心情不免郁郁。
楚文桐忽然想起,愛薇娛樂城的餐飲、住宿、洗浴部都有大量的一次性用品消耗,于是帶他去見曉薇,曉薇一聽是楚文桐的朋友,表現十分熱情,當即派人拿了樣品比對,對質量還算滿意,于是與紙廠協商,在價格優惠的基礎上,簽下了一年的進貨合同,并承諾如果合作滿意,以后會一直在該廠進貨。
齊慶東因為這筆大生意,如愿以償獲得了銷售部副經理職位。老板在加薪之外,還給他配了一輛捷達轎車,齊慶東在公司里風光一時,自然對楚文桐十分感激,于是提出請楚文桐和曉薇吃飯。
楚文桐笑著拒絕,“曉薇是不會跟你去吃飯的,最近她老公去外地視察了。”
齊慶東奇怪道,“那不正好有時間嘛。”
“越是老公不在身邊,越要小心行事,她老公管她嚴著呢!”楚文桐哈哈笑道,“別看楊總外表風光,在她老公面前,就像老鼠見了貓,我真有些看不慣呢!”
“那你老公呢?不會也這么管你吧?”齊慶東笑道,“楊總來不了,你可要給我面子!”
楚文桐的聲音突然細了下去,“討厭,人家還沒有男朋友呢,哪來的老公?”
最終這頓飯只有齊慶東和楚文桐兩個人吃。酒酣耳熱之際,順理成章地去賓館開了房。
交往一段時間后,齊慶東隱約猜到楚文桐是被包養的情婦,不過他沒有點破,畢竟楚文桐有他需要的社會關系,在經濟上也對他很大方。跟她在一起既不用承擔責任,也不費什么錢,只需定期陪她上床,說些情話哄她高興而已,所以兩個人的情人關系也就固定下來。
由于楚文桐的駕照還沒有考到手,每次逛街,都喜歡讓他陪著,既當司機,又當跟班,可算一舉兩得。不過她跟他一起出門時,總是戴著夸張的太陽鏡,或是擋住半張臉龐的帽子,顯然是想掩人耳目,齊慶東心中明白,卻故作不知。
下車后,齊慶東從后備箱里抱出楚文桐購買的那堆東西,特意遺漏了一雙寶姿品牌的女鞋。他早就發現楚文桐購物根本不是出于需要,往往是為了湊熱鬧、圖高興而已,很多東西買回來后隨意一放,隔段日子見到,連包裝也沒拆,不知哪個有錢人養了這么個敗家情婦。
他的女朋友與楚文桐身材相似,就連鞋號也相同,本著節約資源的理念,每次陪同楚文桐購物,他都會在后備箱里故意遺留一兩件東西,通常是一條裙子,一件毛衫,或是一雙鞋。他想,與其讓這些高檔物品在角落里虛度光陰,還不如送給更需要它們的人。
他每次都讓這些物品在后備箱里躺上幾天,萬一楚文桐發現了,就說是不小心落在車里,然后給她送回去,如果她沒有發現,過幾天再拿去送給女朋友。到目前為止,楚文桐從來沒有發現過這個小把戲,于是兩個人每次幽會后,齊慶東的女朋友都能收到高檔禮物,對他也多出幾分如水的溫柔。
楚文桐的住宅是一處兩百多平方米的復式樓,裝修極盡奢華,客廳鋪的是深棕色復古實木地板,配棕黃色高級布藝沙發,對面墻壁上則掛著六十寸的液晶電視,巨大的豪華鎏金水晶燈在正午陽光照射下,散發著晶瑩璀璨的光,整個房間愈發顯得金碧輝煌。
楚文桐進門就抄起遙控器,對準窗戶輕輕按下,伴隨著“嘶嘶”輕響,房間里所有的窗簾自動合攏,霎時營造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齊慶東此時正將手中的物品送去衣帽間,楚文桐從背后一把將他抱住,“親愛的,我等不及了,快來嘛。”
大大小小的紙袋頓時散落一地,兩個人誰也不去管它,半摟半抱地進了臥室。
2.
楚文桐之所以敢在家中與齊慶東約會,是因為何厚雄最近去香港洽談事務,至少也要半月方歸。她早就決定,要好好享受這段假期。
齊慶東人高馬大,身材壯碩,在床上十分溫柔,能給女人身體和情感的雙重享受,這是楚文桐最著迷的地方。
何厚雄雖然身體不遜于他,卻很少有興致給女人講情話,何況他情人無數,無法專一,難免令心高氣傲的楚文桐不滿。
她自負美貌,一直認為有錢男人見了她就應該無條件投降,奉上情感和金錢,結果卻屢屢受挫。如今她終于想明白了,錢、性、情感很難在同一個男人身上統一,與其在痛苦中追尋,還不如分而治之,跟有錢的男人享受生活,跟沒錢的男人享受情感。從這個角度來講,何厚雄和齊慶東都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兩個人很快在床上攪作一團,氣喘吁吁,伴隨著楚文桐高/潮來臨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叫喊聲,半跪在床上的齊慶東忽然身體一震,仿佛被一件物事擊中,軟綿綿地倒在了楚文桐身上。
楚文桐觸手一摸,臉上極度陶醉的表情霎時化作極度驚駭,她舉起鮮血淋漓的手掌,推開齊慶東的身體,試圖爬起身來,卻在抬頭的一瞬間,如同木偶般定住。
不知何時,三個男人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她面前,全身黑衣,眼神冷酷,使得香艷四溢的臥房頓時殺意凜凜。
楚文桐忘記自己全身赤/裸,只是呆呆地望著他們,驚駭得一個字也說不出。
為首一個其貌不揚的瘦弱男子貪婪地望著她,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楚小姐,雄哥讓我轉告你,他不介意你離開,但是想給他戴綠帽子,就等于找死!”
楚文桐半跪在床上,嚇得臉色慘白,語無倫次道,“我以后一定老老實實,再也不敢了……你,你,別殺我!”
“我不殺你,”瘦弱男子舉起安裝了消音器的槍管輕輕一吹,抬手拋過一個藥片,“你自己把這個吃了。”
楚文桐知道不是好事,連忙朝后縮了縮,“我不吃,你讓我見雄哥,我有話跟他說……”
瘦弱男子冷笑道,“還非要我們親自動手啊?”
說著左手一揮,身后兩名男子如狼似虎撲了上來,輕易將楚文桐制住,捏住她的鼻子,用水強行將藥片灌了下去。
很快,楚文桐腹中如同刀絞,全身的力氣一點點流失,只是嘴巴被人堵住,完全呼救不得,她心中無比恐懼,拼命掙扎起來,隱約聽到兩名男子的抱怨,“趙三哥,怎么這么慢?”
“我怎么知道,雄哥說只需三分鐘。”
楚文桐眼中流下淚來,頭一偏,終于失去了最后的意識。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