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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薇進入候機室,一眼就看到俊汐。他穿一件棕黃色皮夾克,領口豎起,帥氣的形象在人群中十分醒目。
他雙手插在褲袋里,正在無聊地東張西望。見到曉薇,開心地笑起來,“我們的衣服顏色很象情侶裝!真是心有靈犀啊!”
“是嗎?”曉薇附和地微笑著,“如果你喜歡,以后我們就穿情侶裝好了!”
“這話我愛聽!”俊汐的笑意更深了,情不自禁摟住她的肩膀,低嘆地說道,“曉薇,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么嗎?喜歡聽你說話!你講的每句話都讓人心里舒服!”
曉薇的肩膀僵硬了一下,卻沒有躲避,她必須努力適應自己的新戀人。而且哄他開心比討好周進要容易得多吧?
她低下頭含羞一笑,“我有那么好嗎?你太夸張了吧?”
“真的真的!”俊汐急不可待地解釋,“我經常想,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樣乖巧可人的女孩子呢?簡直象懂得讀心術,別人喜歡聽什么,你就能說什么,而且那么真誠,一點也不虛偽做作!”
乖巧可人……曉薇臉上浮起一個苦澀的笑,假如你十六歲就被擄走,在一個冷酷的男人身邊,敢不乖巧嗎?周進身邊的女人,個個都是她這個樣子的。如果說她比別人更懂得察言觀色,那也是殘酷的生存環境所致。別的女孩可以在家里任性地撒嬌,在戀人面前保持少女的孤高和驕傲,她卻只能低眉俯首,一心想著如何取悅周進。所謂個性,所謂自我,都在恐懼和壓力中一點點磨平。被周進調教出來的女人,應該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尤物吧?
“前往北京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CZ2768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帶好行李物品,出示登機牌,在8號登機口登機,謝謝您的合作。”大廳里回響著甜美的廣播聲。
曉薇取出手機,熟練地拆下后蓋,卸下電話卡,讓它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形,準確地落進垃圾箱。從現在起,她和周進的聯系徹底中斷了。
周進發現她逃離以后,會怎樣呢?對于膽敢背叛的女人,他會憤怒得動用一切力量去搜捕吧?她真的可以一生一世躲在美國那個世外桃源嗎?
她忽然拉住俊汐,困難地說道,“俊汐,我……”
俊汐含笑而溫柔地回望她,“怎么?”
她半張著嘴,良久方輕輕說道,“我在博客里放了一些文件,密碼是3A4B5C,很容易記吧?”
俊汐莫名其妙地望著她,“你怎么了曉薇?這些不要緊的話上了飛機再說吧。”
曉薇窘迫地低下頭,“我沒坐過飛機,可能有些緊張。”
俊汐看她嬌柔的神情,不由得心動,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臉頰,“我在你身邊,不要怕。”
“這位先生,我們懷疑您攜帶了違禁物品,請跟我們走一趟。”兩名警察無聲地站到俊汐身邊。
“什么違禁物品?”俊汐驚愕地睜大眼睛,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弄暈了。
“這個。”安檢員淡漠地指了指。俊汐敞開的背包里,有一大袋白色物質。
“怎么可能?”俊汐錯愕地反問,“背包是我自己整理的,根本沒有這東西!”
“對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曉薇也急急地上前解釋,“我們趕時間,警察同志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呢?”
“你跟他一起的?那就一道跟我們走吧。”警察客氣地做了個請的姿勢。
曉薇臉色變了,不祥的預感籠罩住她,她感到雙腿發軟。
“曉薇,不要怕,”俊汐見了她的表情,連忙安慰地說道,“我可以解釋清楚,就算有麻煩,我父親也會派人處理,咱們晚兩天再走好了。”
侯機室里溫暖如春,曉薇卻冷得發抖,嘴唇完全失去血色。她知道,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誤會,只愿,只愿俊汐的父親真的有能力處理一切。
3.
警車呼嘯著離開機場,向市區駛去,曉薇忐忑不安地坐在俊汐身邊,心跳如同急鼓。暗黑的車廂里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影影綽綽地感覺警車停了下來。一名警察禮貌地請曉薇下車。
見到車外的景象,曉薇幾乎暈厥。
肖鷹領著兩個男人,面無表情地候在不遠處,身后停著一輛陸虎吉普。
曉薇一把抓住警察,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我要跟你們回警察局,你們不是還要調查嗎?”
“小姐,我們只調查張俊汐,你可以走了。”警察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
“我不跟他們走,求求你救我!”曉薇緊緊抓著他,指甲幾乎要陷在他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