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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晚上玩得非常盡興,大家一直唱到嗓子嘶啞,跳到舞步混亂,喝到眼睛發直。女生們開始還矜持了一會兒,喝到最后,簡直比男生還要豪爽,舉著瓶子,仰頭就灌,象喝水一樣痛快。
大一新生是大學里玩得最瘋狂的一個群體,因為他們好不容易脫離父母控制,恨不得嘗試從前所有被嚴厲禁止的事情,吸煙,喝酒,戀愛,甚至……開房,年輕的身體里總是有著犯戒的沖動。渴望長大,卻又童心未泯,空的酒瓶子不讓侍者收走,繞著包廂長長地擺了一溜兒,當做勝利果實欣賞。
做為主人,曉薇開始還極力保持著理智,可是給大家三勸兩勸,不知不覺就喝多了,昏昏沉沉地坐在座位里,視線模糊起來。靖雯趁火打劫,趴在她耳邊問道,“說老實話,寧豐和俊汐,你到底喜歡哪一個?”
都說酒后吐真言,此時不問更待何時?
曉薇不知是酒意還是羞赧,臉色如煙霞般緋紅:“什么喜歡哪一個?你以為人家是商店里的東西,給我隨便挑呢?”
“可是他們倆個都喜歡你啊,傻瓜都看得出來……”
曉薇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寧豐和俊汐,一個是略帶稚嫩的陽光美少年,一個是溫煦平和的濁世佳公子,幾乎都是女生心目中的完美愛人。朦朧的燈光里,他們的視線不時落在她身上,飽含著愛慕和期待,卻又盡量不著痕跡,稍一停頓便蜻蜓點水般地移開。
這眼神,曉薇無比熟悉。當初她也曾用這樣的眼神,無數次地望著周進——那個英俊冷酷而又高高在上的男人。日里想著,夜里夢著,一切幼稚而瘋狂的言行,都只為博取他的垂青。
假如沒有周進……她的心忽然劇烈抽搐了一下。假如沒有周進,她是否也象別的女生一樣,對身邊的男生暗暗喜歡著,比較著,抉擇著,享受青春的美好與快樂呢?此生她卻再也沒有機會!十六歲,早在似懂非懂的年齡,她的愛情就已經被剝奪,被占有,而沒有結局……
絕望的情緒伴隨著濃烈的酒意涌上心頭,曉薇忽然間只想流淚。她抱住靖雯,喃喃地低語:“我誰也不喜歡,我沒資格喜歡……你想要寧豐,就去找他吧,青春只有一次……”
靖雯身體猛然一顫,“曉薇你喝多了……”
“我沒多,我還要喝……”
宿醉醒來,曉薇頭疼得幾乎裂開,身體軟綿綿地,如同騰云駕霧一般。她翻個身,習慣性地伸手到床頭按鈴,想叫小紅送杯水來,卻按了個空。
心頭猛地一驚,意識清晰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和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曉薇顧不得頭疼,猛地坐起身來,打量著這個裝修豪華,卻完全陌生的房間,徒勞地想要喚起昨夜殘存的記憶。
昨天,大家瘋狂地玩到午夜兩點方散,在KTV門口,大體把女生分配了一下,回宿舍的集體返回,不回宿舍的,由男生分別護送回家。她被分配給了……俊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