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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再說一遍嗎?”他問。警告地抬起手指。
心一橫,曉薇爬向他下邊,閉了閉眼睛,她慢慢俯下頭……身下的人卻坐起身來,輕輕托住她的下巴:“呵呵,看你的表情,我倒擔心你會咬我一口。”
“我不會的。”曉薇茫然爭辯。
“算了,怎么說也是你的處努之夜,不為難你了?!彼H吻她臉龐,“乖美人,我很喜歡你呢。”
起身披好睡衣,離開前丟給她一句,“你受傷了,養一養吧,這兩天不會找你了?!?
曉薇想不到事情會是這樣的峰回路轉,望著他挺拔的背影離去,竟不自覺地心生感激,這個男人,囂張霸氣,令人不敢不馴服,然而在同時,又總會給人一點出其不意的小小驚喜,讓她在懼怕的同時,竟滋生一點親近的愿望。
受傷之處還有一點疼痛,好在不重,她還是沉沉睡去了。或許是惦記著他的承諾,內心里期待著禁錮的解除,這次她醒得很早,沒一會功夫曉蕾來了,給她拿了避孕藥和治傷口的藥,并用鑰匙打開她的鎖鏈。
恢復自由的喜悅襲來,早飯吃得格外香甜。
然后,曉薇帶她出了地下室。這才知道所處的別墅是如此豪華。牛皮裝飾的墻面,整張馬駒皮手工縫制的茶幾,摻入金粉的威尼斯水晶燈,可擦洗的真絲壁布……就連角落里不起眼的裝飾的瓷瓶也非凡品,曉蕾告訴她這是明早期青花梅瓶,價值二十五萬元人民幣,而那只清雍正天藍釉瓶,竟然價值六萬歐元。這樣的古董,居然是隨便擺在那里,而不是鎖在保險柜中,著實令曉薇驚嘆。
別墅分四層,一層是客廳及保鏢房,二層是曉蕾等五人的房間,全部是帶有洗浴的套房,此外有客房、小型餐廳,三層是主人的書房和臥室,四層是大型餐廳及健身房。樓上有一個天臺,可以觀看海濱美景,并設有陽光桑拿房。
進入主人的浴室,四十平方米的空間和足夠三四個人共浴的浴盆更加令人驚嘆,整個空間是海水般的蔚藍色,不自禁地令人心生遐想。曉蕾與她共浴,告訴她,這個個性化浴盆國內沒有,是主人在雜志上看到了喜歡,特意從國外訂制郵購來的。
這樣的生活,如果不是被當作玩物抓來,恐怕一輩子都想象不出。而曉蕾她們以一半侍女的身份,如此留連這里,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吧。如果你不曾被富貴震懾,是因為你見到的人還不夠富。
而一個人富有到如此地步,世上一切都是唾手可得,還剩下的不多的刺激便是征服了吧?無形中,他對待女人的方式忽然變得可以理解。
曉蕾告訴她,因為地處東北,地價較廉,這座豪宅已堪與北京等地三千萬豪宅比美,然而因為參觀過國外的高級豪宅,主人對這座豪宅并不滿意。卻因工作原因無法離開這個城市,只能望而興嘆,他常常譏諷本市房地產商的無能,只能開發這樣低檔次的別墅,他理想中的別墅應該有電影院和保齡球館,豪華八車道的車庫,冬季散步走過的大理石板帶有地熱加熱系統……
曉薇終于理解那句老話了:欲望沒有止境。
3
在二樓的套房住了下來,她成為這個樓層第六個女孩,每天共同在二樓的小餐廳用餐,食物仍是奢侈得不可置信。
曉蕾說,大部分時間主人并不在家里用餐,他在外面有形形色色的應酬。在家的時候,他通常會叫一個女孩去四樓陪他用餐,這個人也常常是當天的伴侶。
一個人也蠻寂寞的吧?曉薇想象他的生活,沒有琴瑟相和,沒有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將身邊的女人都變成了奴仆,征婚又能如何呢?不過是多一個奴仆而已,他有過這樣的經歷之后,還有可能與女人平等相處嗎?
兩天中,認識了另外四個女孩,二十四歲的美思是這里面文化最高的一個,正規的大學畢業,氣質高雅,她現在是一名會計師,每天開著寶馬車上班,也因為她可以外出,所以替曉薇買了許多衣物回來,這并不是周進的吩咐,因此曉薇對她平添好感。二十二歲的佳文是理工大學的學生,大學四年級,成績優秀,周進正在為她聯系出國攻研事宜,這樣的兩個女人竟甘于這樣的生活,有些不可思議,然而她們卻很認命的樣子。秋玉和冰瑩卻與曉蕾一樣,都來自農村,開始都是高薪美麗的保姆。但是顯然,曉蕾似乎更加受寵一些,因為許多事情周進都是交待給曉蕾去做。
因為曉薇的加入,不上班也不上學的四個人居然湊成了一個牌局。感覺有點可笑,在如此微妙的處境中,她居然自得其樂起來。
因為別墅的打掃等各項事務都雇請專人來做,她們的唯一任務便只是侍候周進。可惜周進不在家的時候很多,曉蕾、秋玉和冰瑩常常是無事可做的,她們講的最多的是家里人,她們的家無一例外因為她們的努力而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她們自己如今也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在家中躍然是最尊貴的地位,講起來時都是特別驕傲與欣慰的神色。
在與這些女孩的相處中,曉薇發現她們驚人的相似點,那就是都曾有過極自卑的心態,而且有著清高自傲的性格和渴望出人頭地的愿望。
她自己也是如此。
從小,周圍的孩子總是嘲笑她的罪犯父親,讓她深以為恥,自卑的心境一直伴隨她,至今似乎都不能消除。
進入青春期,出眾的容貌似乎也并沒為她添加什么自信,反而惹來了麻煩。那個藍蘇兒喜歡的男孩寧豐忽然開始追求自己,她又是慌亂又是喜歡,還不等理清自己的思緒,便被藍蘇兒找碴鬧事而開除了。
現在想起寧豐,仿佛是很遙遠的事情,她當時的歡喜,只是少女被追求必然的反應。然而誰知道呢?如果沒有干擾,也許她會與他在一起,她內心渴望的溫情少得可憐,卻從不曾得到滿足。
然后,她想起周進,這個強占了她的男人,在他對她從身體到心靈的掠奪中,她仿佛擁有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或許是他的強大讓她覺得父親般可以依賴,他無所不能,令人安心。
即使在卑微地遵守著他的規矩時,她也會感受到內心的安寧。
她忽然感到有一點想念他。
是這樣的嗎?她被自己的想法給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