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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險些跟阿邵一樣吐血——
那金子被我藏在胸前的兜中,冬衣這么厚,怎么就那么輕易就讓他瞧去了?難不成他還有火眼金睛?
看著他們那身染鮮血卻云淡風輕的模樣,再看了昏迷的阿邵一眼,我別無選擇的身手去掏懷中的金子。
邊掏,邊心疼不已。
都給了他們,往后我與阿邵二人怕是要喝西北風了。
正這么想著,那二當家忽然一把鉗住我掏兜子的那只手,讓我渾身一僵。他一直盯著我的胸口瞧,我以為是衣裳破了,下意識伸手去捂。
手捂上胸口時,碰觸到了平日藏得很嚴實的玉佩,我低了頭,臉色大變。
方才衣裳被黑衣人割破,我一時不查,竟讓平日貼身戴著的玉佩露了出來。這玉佩看起來樸質,卻也值些錢,若是這些人想要我的玉佩,又當如何是好?
不,決不能把玉佩給他們!
我臉色忽青忽白,裝成一副害怕的模樣。
還不待我想到法子,蹲在我面前的二當家忽然伸手點了我的昏睡穴,我只覺得渾身一麻,便陷入了黑暗中……
作者有話要說: ╮(╯▽╰)╭吐槽之后,電信終于放過我了,終于可以上網了。
霸王可恥嗷嗷嗷,乃們想知道明兒啥時候更新么,不霸王我就告訴你們╮(╯▽╰)╭
☆、【第十四章】
這一覺睡得著實不好,只覺得像被什么東西碾過一般,渾身酸痛。
醒來時,我是身處在一間木屋中,屋子雖然簡陋,四周的木板卻釘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外頭的冷風絲毫灌不進來。
屋內只有一張床,離床不遠的地方有張木桌并幾張椅子,桌上放了茶水。
伸手摸了摸胸口,玉佩仍安安穩穩的掛在我的胸口,這個認知讓我松了口氣。我舔了舔嘴唇,起身上前倒了杯水,也顧不得那水是否干凈,一口氣喝了個精光。喝了水后,我的腦子稍微清明了些,臉色卻不由得又變了!
這兒只有我一個人,那,阿邵呢?
阿邵在哪?
我丟下手中的陶杯,朝門口沖去,就在這時,門外有人推門而入,我險些撞上那厚實的門板。
進門的是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是早前攔路的那三個劫匪之一。他手上的托盤中放著一碗清粥,見我醒了,忙端出笑臉,和顏悅色道:“這位姐姐,你醒的正好,吃點東西吧!”
眼前的少年模樣俊秀,身上穿著一件藍色布衣,衣服上還有幾處補丁,衣裳雖破舊卻比早前我所見到的那襲破爛要好上許多。還不待我說話,他便笑瞇瞇的繞過我進了屋,將手中的東西放下。
“你們是什么人?這兒是哪?為何要把我們抓到這兒來?阿邵呢?”我防備的盯著他。
“姐姐,你怎么能連我們黑風寨都不知道?咱們黑風寨啊,那說起來可就歷史悠久了,具體的嘛,還得去問大當家的——”少年夸張的用雙手比劃了下,“對了姐姐,我叫郝心,因為我有一顆善良的心,不忍心見你們在荒郊野外喂狼,所以你們就被帶回黑風寨啦!至于阿邵,我不知道阿邵是誰,但是昨天跟你在一起的那男的,在柴房養傷呢!”
黑風寨?
我扯了扯嘴角,“昨日分明是你們二當家點了我的穴道我才昏睡過去的!”
“姐姐你真厲害,居然知道是我們二當家點了你的睡穴!”少年咋呼道:“是啦,還是我們二當家抱你回山寨的。”
我腦海中浮出那張被黑布蒙去一半的臉,微微蹙眉,末了瞪了少年一眼,“帶我去見阿邵——就是和我一道被你們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對了,你叫什么來著?”
“郝心,姐姐,我叫郝心。大當家說等你醒了先讓你把粥喝了,然后帶你去見他,可沒說要帶你去見那男人。”郝心指了指桌上那碗幾乎見不到米粒的粥,我欲抓住他的手,卻被他靈巧的躲開,他笑瞇瞇說道:“姐姐,當家的吩咐了,你要是不把粥喝了,就不能帶你去見他們!”
郝?怎得這么巧,我到邕州之后要尋的那個人也姓郝……我勉強一笑,虛弱道:“多謝,可我這會兒吃不下東西。”
“姐姐放心,那男人死不了。”郝心以為我是在擔心阿邵的安危,好聲好氣的安慰我,“姐姐,這可是我們黑風寨最好的米熬成的。”說罷盯著那碗粥舔了舔舌頭,滿臉嘴饞。
“你想吃嗎?”我笑得真誠無害。
郝心搖頭,“這是給姐姐準備的,我不能吃。”
我哄道:“哪有我這客人吃的好,卻讓你這主人餓肚子的理?我并不那么餓,你喝一半我喝一半,如何?”
郝心不疑有他,幾番掙扎后終被誘惑,不客氣的端起那碗粥咕嚕咕嚕喝掉了一半,粥是糙米熬成的,說不上好喝,他卻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那般,喝完之后拿著袖子抹著嘴角,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我一個人在小村過活時,日子過得極為清苦,平日能吃上紅薯與苦菜便算得上是好的,別說米粥,連瞧見個米粒都覺得那是稀罕物。亂世生存不易,他恐怕許久不曾喝過米粥了吧?
放心的將剩下的半碗粥一口氣灌入喉中時,我竟起了愧疚之心。
離開小村后,與我來往的人多數是像裴毅那樣對我別有所圖的狡詐之輩,故而養出了如今這小心翼翼的性子,我虛偽應對這些人,時常以在言語上哄騙過他們為豪。
可如今,我卻哄騙起一個半大的孩子。
只不過……這樣的事我既做了一次,又何妨做第二次?郝心天真單純,在我一番梨花帶雨的說辭之下,終是心軟,在去見山寨當家之前,先帶我去見了阿邵。
阿邵其實就在我隔壁的木屋中,而非郝心說的那樣被丟在柴房。他尚在昏迷中,雙眼緊閉著,面色蒼白無血色。
在沒見著他前,我本以為見他無恙后能夠心安,可這會見了,卻只覺得心頭愈發難受的慌。
“姐姐不必擔心,陳大夫說他死不了,他就死不了!前陣子我撿回來的大黃狗原本都快死了,陳大夫只往它身上扎了幾針,就給醫好了。”郝心走上來伸手戳了戳阿邵的臉,認真安慰我:“陳大夫是我們山寨的大夫,醫術很高明的。”
他的話讓我哭笑不得。
若阿邵知道被與一只大黃狗相提并論,又該是何等表情?
見阿邵之前,我與郝心說只要見上阿邵一面,便隨他去見大當家。我雖會哄騙郝心,卻不會在這事兒食言。
這些人若想殺我,那我與阿邵早就活不成了。既然他們意不在殺我,那我也無須去害怕什么,只不過這會兒的座上賓沒準就是下一瞬的階下囚,人在屋檐下要適當低頭的道理我還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