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筱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年輕男子嘻嘻一笑,“除非五哥你去跟公子告密呀!”
五哥嘆了口氣,不再說話,那年輕男子又小聲的說了幾句,不知說的是什么,我豎起了耳朵,卻仍舊沒能聽清楚。
從方才那段對話來看,除了坐在馬車前負責趕車的這二人,同行的至少還有一人,而那人正是綁架我的主謀,也就是他們口中所謂的“公子”。
既來之,則安之。
我如今不單是甕中之鱉,還無反抗之力,就目前的局勢來看,端正心態才是最重要的,他們安排了這么輛還算舒適的馬車,暫時也沒打算殺我。
過了片刻,馬車停了下來,我慌忙閉上眼裝作尚未醒來,車門被打開之后,來人見我尚未醒來,又關上了車門。
待門一關上,我立刻又睜開了眼。
車歇息了片刻,很快又繼續前行,坐在馬車前頭那兩人并不知我已經醒了,也未多想,無疑給了我喘息的機會。
偌大的元帥府向來守衛森嚴,平日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上次那名黑衣人之所以能混進去,武藝高強是其一,其二則是當夜他搶占了時機,因為元帥府那夜為了演一出戲而刻意放松了警惕。那之后,元帥府的守衛又添加了幾層,可謂固若金湯。
不過現在看來,那守衛也不過爾爾,否則我現在也不會在這馬車上。
到底是何人能有這般本事,在不動聲色的情況下將我帶走?
我忽然想起了顧西垣。
難道是他?
如若是他,他又為何要這么做?若我出現在顧家的消息傳了出去,顧家與裴家勢必要撕破臉,而且他剛離開裴家不久,我便失蹤,太容易讓人懷疑到他頭上了,在這種時候帶走我顯然十分不明智。
可若不是他,又會是誰?
我想破了腦袋,依舊想不出個所以然。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幾日——
馬車在一陣狂奔后,終于放緩了腳步,遠遠的我便聽到了許多人聲。按趕車那兩名男子的話,此刻我們已經到了一個小鎮上,因天色漸晚,故而要在這個地方找家客棧落腳。
不多時,馬車便在一家客棧門口停了下來,趕車的兩人率先跳下車,我怕他們發現我醒了,立刻躺了下去,閉上了眼,讓自己看起來像未曾醒來。
被喚作五哥的人交代道:“小七,你先隨公子進去,我把那位抱進來?”
那名叫小七的年輕男子本想附和,想了想啜了一聲,道:“五哥,這怕是不妥吧,那位畢竟是女人……哎,算了,咱們還是先看看她醒了沒吧!”
我本以為他們會開車門,卻又聽他們在馬車外齊聲喊道:“公子!”
被稱為“公子”的人低低應了一聲,道:“開車門。”
我聽著那聲音,覺得有些耳熟,一時之間卻想不起在何時何地聽過,唯一能肯定的是那決計不是顧西垣的聲音。
又聽他說要開車門,忙小心翼翼的裝昏睡,不知是不是我裝昏睡裝得太成功,他們竟都信了。
有人上前了一步,似乎是來抱我下車的,我本以為是五哥,卻聽小七有些不滿的嘀咕道:“公子,你要抱她下車?若是她以后賴上你,可如何是好?”
那語氣中的不敢置信與不贊同讓我心頭有些不滿。
我秦滿兒再不濟,也頂了個郡主的身份,目前還是人人都爭著搶著的香饃饃,那混小子的話當真傷人。
那被稱為“公子”的人卻未理會他,終是上前將我抱下了車。
他的胸膛很溫暖,身上有一股干凈清爽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我想起了阿邵。
被裴炎帶回巖都后,小心翼翼的生活占據了我的全部,直到這會兒,我才發現:原來,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阿邵了。
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過的可好?
“幾位客官住店還是打尖?”客棧掌柜笑瞇瞇的問。
“住店。掌柜的,麻煩給我們兩間上房。”小七搶先開口。
說完往柜臺上撂了銀錢,我雖沒看見那銀子有幾兩重,卻聽到銀子磕桌子發出的聲響,想必不少。
掌柜頓時滿面春風,喚了店小二領我們四人去上房。
五哥在走之前又道:“先往房里送些熱水,再送些吃的,待會兒我們夫人若是醒了,指不定會喊餓。另外將我們的馬車停妥,用最好的馬料,銀錢少不了你的。”
店小二在前頭帶路,不甘寂寞的搭話到:“小的看幾位爺都面生,可是別處來的?這位夫人怎么……”
“嗯?”抱著我的那人先前一直未開口,這會兒忽然接話讓我有些驚訝。
店小二尷尬的笑了兩聲,道:“出門帶著家眷的官人時常有,但這一路都抱在手上的……小的倒頭一回見到。”
那人輕笑一聲,伸手將狐裘上的兜帽戴在我頭上,擋住我面容,與那店小二溫聲道:“夫人自幼身體虛弱,趕了些許路便不舒服,讓小二哥見笑了。”
“這位爺真是疼夫人!”店小二笑得有些諂媚,將一行人領到了上房那兒,將兩間房的門都推開,“客官,這相鄰的兩間便是你們的客房了,若有什么事吩咐一聲,小的會為您辦妥的。”隨即收了賞銀,歡天喜地的離開。
我被抱進了其中一間客房,穩穩當當的放置到床上。那人的動作很輕柔,看起來小心翼翼的,若我真是他夫人,定會覺得他待我極好,可我與他可以說是素昧平生,他再好,在我眼中也只是個綁匪。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頭帶上,我雖閉著眼,卻知道那人正立在床頭看著我,也不知他打的是什么算盤,只得讓自己強忍著不睜開眼。
那人似乎跟我杠上了,盯著我的眼兒眨都不眨一下。
我繃緊了神經,眼皮險些忍不住顫抖,藏在衣袖中的手緊緊的拽著,生怕他發現我此時尚且醒著。
就在我近乎忍不住的時候,那人忽然幽幽嘆了口氣,而后竟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