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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輕揚,淺淺勾起一絲冷笑,卻不知是在自嘲還是在諷刺別人。
柳浮玥輕輕合上眼。
原來,她對他所謂的“珍惜”,也不過如此。
原來,是他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快看,火云貂!”
“南哥哥,你說要送我小貂的,要是拍不下來我就不理你了!”
“該死!為什么天字間的窗子還開著……”
“哇啊!”聽到眾人的議論,鏡月未央抬頭朝場中央望去,轉眼就看見了雪白的裘皮上懶洋洋橫臥著的那只通體火紅的貂獸,不由得眼前一亮,伸手拍了拍旁邊,“喂,小修修,你之前跟我說的驚喜就是指這個……么?呃……”伸手拍了個空,鏡月未央不由回頭,卻看見鏡月千修轉身走了出去,“你要去哪?”
“天字間。”
“哎……等等!”鏡月未央跑上去拉住他,“你去天字間做什么?”
鏡月千修淡然一哂,伸手捏了一把鏡月未央的臉頰:“火云貂本來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豈能叫北漠那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搶了風頭?”
“哎呀,他要當冤大頭就讓他當好了么!”鏡月未央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這廝也太小心眼了,連這個也計較,“我先說清楚了,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說不準用就是不準用,別給我去瞎湊什么熱鬧。”
鏡月千修抬眉:“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是啊。”鏡月未央勾起唇角拋了他一記媚眼,“你先前不是說了么,你的人都是我的了,還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鏡月千修清淺一笑:“占便宜的事,你倒是記得清楚。”
見到兩人大喇喇地眉來眼去曖昧莫名,鏡月未雪不免覺得一陣氣悶,垂下眼瞼惡狠狠把鏡月未央從頭到腳詛咒了幾百遍,再抬頭還是覺得她礙眼,當即冷颼颼瞟了幾記眼刀過去。卻見鏡月未央微微側過臉,轉眸朝她回望了一眼,嘴角跟著上提了兩分,似笑非笑。
樓下的拍賣場上響起一爆超過一爆的火熱爭奪,客臺上的閨秀小姐甚至顧不得矜持驚呼出聲,仰慕千金們的凱子們一邊拼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一邊忍不住暗罵天字間的金主。然而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那扇窗也沒合上,這就意味著這盞燈將會一點到底。這樣一來,要得到火云貂就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把燈點爆。一旦天燈被點爆,掌燈者出不了錢主場自然就可以將燈順延給下一位,只不過在場諸人,又有誰能跟北漠王朝的整個國庫抗衡?
鏡月未央仰躺在窗邊的軟榻上,對著樓上的紅發男人笑盈盈地拋了個飛吻以茲鼓勵。聽著天價般的數字不斷的往上攀升,一波緊接一波的心跳極大地滿足了那長久不曾起伏的虛榮心,完全沒有注意到男人眼中愈漸深邃的眸色。
最終,在眾小姐的遺憾與艷羨中,在眾凱子的恨憾與嫉妒中,火云貂懶洋洋地被人抱入拓跋炎胤懷中。
“話說北漠太子來這兒就是為了出風頭么?連著點了兩盞燈,拍的卻都是些沒用的東西,這北漠的國庫未免殷實得過頭了吧?”
“北漠皇朝遠在極北之地,北帝行事一向沉穩,作風低調而不喜顯擺,不想這太子卻是荒唐得緊,但若沒有北帝的默許,量他也不敢如此。”
“所以,你是說……”鏡月未央收回目光,舉起茶壺倒了一杯清茶,“北漠如今也坐不住了么?”
“西冥狼子野心已是天下皆知,而我鏡月雖然富庶繁華,卻不及其他三國兵強馬壯,即便鏡月有朝一日真的亡國了,唇亡齒寒是一個考慮,趁火打劫分上一杯羹,也不失為一個謀略。畢竟西冥再如何強大,也不可能有那樣的胃口席卷天下,是以有人想著坐山觀虎斗,有人則不擇手段也要把看熱鬧的人拉下水。”
“想占我朝的便宜?”鏡月未央勾唇哂笑,舉杯一飲而盡,啪的捏碎白玉杯化成粉末灑在桌面,畫了一個地圖般的輪廓,“他們吞了鏡月多少土地,有朝一日,我定要叫他們加倍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