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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陳林關心地問。剛剛她低著頭,雖然臉上的表情看不見,可是渾身散發著憂傷的氣息,這也是他為什么忍不住過來的原因。
緣分難求,懷揣了四年的心愿破滅,以后只當個普通朋友,關心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我沒事。"若映竹淡淡笑了笑,恢復了冷靜的神情,禮貌又客氣地說,"謝謝師兄關心。"
陳林心底涌起一股苦澀,嘴角扯開笑意,"沒事就好,那邊還有事,我先過去了。"
他終究不是可以溫暖她的那個人,那么又何必如此執著呢?她的悲歡喜怒,早已是另一個男人的了,他又何必……自作多情,自討沒趣?
陳林走后,若映竹看著他的身影,久久地若有所思,感覺到旁邊又有人坐了下來,是她熟悉的清冽氣息,轉過頭,笑了笑,"你回來了。"
"嗯。"裴澈輕輕應了一聲,拿起她放在桌上喝剩的果汁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頭。
"許教授給了你什么東西啊?"若映竹搖了搖他的手,頗有興趣地問。
"回家再給你看。"周圍已經陸續有人落座,裴澈淡笑著,覆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席間,裴澈化身二十四孝老公的模范,平時很少沾油膩的他,竟然細細地剝了一碗油燜大蝦,放到若映竹面前,又移開桌上的果汁,寵溺地"怪"她喝了太多冰的東西,這樣對身體不好。
易無雙坐在一邊擠眉弄眼地笑,坐她旁邊的男人雖然沉著一張臉,但還是把許多她愛吃的東西夾到她碗里,若映竹心里有些了然,這個大概就是雙雙口中所謂的美術系輔導員紀澤了吧?
"呆著干什么,吃點東西啊。"男人低沉的聲音讓若映竹回過神,目光瞥見對面臉色不明的陳林時,她心想,終于知道這個男人今晚異常的原因了,不過,還真的是……幼稚。
散席后,車子往回家的方向開,路過一個燈火璀璨的大廣場的時候,趁著夜色正好,若映竹便提議下去走走。
反正時間也不晚,裴澈自然答應了,但還是把她裹得嚴嚴實實才放下車,寒風陣陣地吹,兩人手牽著手,雪面上留了深深淺淺的腳印。
"對了,那個紀澤,你之前認識他?"若映竹記得今晚他們有聊過天,印象中這個男人一向是生人勿近的,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兩人上了站臺,男人緊緊把她擁在懷里,聲音低冽醇厚,似乎帶著隱隱戲謔的笑意,"老婆,你覺得在自己老公面前談論另外一個男人,這,合適嗎?"
是不是又被調戲了……若映竹用手捅了捅他的胸膛,"我只是覺得他好像對雙雙有意思,就問一下嘛。"
這倒是看出來了,怎么他當初對她有意思的時候就沒看出來呢?
裴澈神色恢復了認真,"嗯,他是CK廣告公司的創意總監,大學的時候曾經是我的同學……"
而且,紀澤還是帕森斯設計學院知道他是Van的為數不多人之一,兩人曾經惺惺相惜,一度交情頗深,今晚還是分離后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原來是這樣。若映竹點了點頭,心想,那么雙雙遇到這樣一個男人,也算是一種幸運了吧?
易無雙腳下踩著厚厚的積雪,倒退著往前走,靴子歡快地在雪上跳躍著,雙手合十,看著跟在自己后面的男人,語氣有說不出的驕傲,"我跟你說啊,我這個妹夫,可厲害啦!不僅人長得帥,而且……"
腳下絆了一下,易無雙摔在雪上,干脆就趴著不動了,紀澤無奈地走過去,一把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雙雙扯著他胸前的衣服,因為激動,臉紅紅的,只是傻傻笑著,"聽說他當初是帶阿七的老師,后來兩個人就不知道怎么好上了,我好羨慕阿七啊……"
紀澤臉上的表情已經無法形容了,剛想開口,又突然被她打斷,"紀澤,你說,我有沒有可能也遇上一段浪漫的師生戀啊?"
不知怎么的,紀澤一聽這個就一掃先前陰霾的心情,看來也不是真的那么笨啊,原來也感覺到了?所以,這是……在試探他?
他一路相隨,知道她喜歡吃,帶著她大街小巷滿地跑,甚至應酬時也分心想著這家酒樓的菜不錯,尋思哪天帶她來吃……她傻里傻氣地等著他的回答,紀澤覺得這一刻的心情頗微妙,似乎看到了不遠處的曙光,又有一種苦盡甘來的快慰感……
俊逸的男子嘴角露出清淡的笑,低頭拂去她發上的一朵白雪,聲音溫柔到極點地說了一句,"不可能吧。"
當系輔導員只是臨時受人所托,這個學期結束后,紀澤就要回公司了,哪里有空陪她玩什么師生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