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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匆匆趕過來,加上微妙的緊張心情,若映竹這個時候也的確感覺有點餓了,裴嵐像快樂的小麻雀一樣吱吱喳喳跟她說著話,這讓她的心情全然放松。
若映竹挑了幾塊精致的糕點,要了一杯香草奶茶,便和裴嵐一起找了一個位子坐下。
裴嵐一開始沒留意,若映竹微微彎腰整理裙擺坐下的時候,胸前的綠玉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忍不住叫了出來,"呀!這個是我哥的玉佩!"
"嗯。"若映竹輕輕應了一聲,白皙的手開始覆上溫涼的玉璧,動作輕柔。
"哇塞!"裴嵐驚呼了一聲,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想當初我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只是沒想到,哥哥竟然下手這么快!"
若映竹跟不上她轉(zhuǎn)換太快的思維,有點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抱歉地笑笑,"怎么了嗎?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嫂嫂,"裴嵐突然湊過來,拉住她的手,眼底落滿了八卦的光芒,"哥哥是什么時候、用什么方式跟你求婚的啊?"她真的很好奇,平時那么清冷寡淡的一個人,到底是怎樣求婚的啊?
他從背后輕輕擁著她,低聲問她"嫁給我,可好"的畫面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在若映竹心中,身上似乎還停留著他的溫熱,她的臉開始染上一抹可疑的紅色,竟也沒有留意到裴嵐的稱呼已經(jīng)從"若姐姐"變成了"嫂嫂"。
裴嵐注意到若映竹臉上的變化,更是不依不撓地晃著她的手,"好嫂嫂,你就告訴我嘛!拜托了!"
終于意識到這個曖昧的稱呼,心里難掩羞怯,若映竹抬頭靜靜看著對面一臉興奮的女孩子,輕聲問道,"你怎么知道他跟我……求婚了?"
"啊?"裴嵐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似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這不是很明顯嗎?"她的手指著她胸前的雙魚碧玉,又小心地從自己脖子上拉出一條細繩,若映竹看到那塊紫色玉佩的時候,也有點吃驚。
裴嵐指著兩塊款式一樣但顏色各異的玉佩開始說,"這是我奶奶臨終前給的,我和哥一人一塊,從小貼身攜帶,奶奶說,除非遇到生命中的那個人,才能把它交付出去,而且啊……"她咬了咬下唇,"送出去了就再也不能收回來了,所以,除非真的確定那個人會陪自己走一輩子,否則的話,就失去它原來的意義了。"
這就是為什么裴嵐至今依然孑然一身的原因,這一輩子的承諾太重,她還太年輕,承受不起這樣的代價。
在那之前,若映竹憑著他珍視的程度,隱隱覺得這塊玉佩對他而言很重要,卻從來不知道竟然蘊含了這樣深遠的意義,不禁心神微漾。
"還有啊,"裴嵐又指著她胸前的玉佩,"媽媽跟我們說,這雙魚相擁,寓意’相濡以沫’。"
相濡以沫?若映竹微微愣了一會兒,說不出話來了,驚訝已經(jīng)無法詮釋她此刻的心情。
前一刻還帶著笑意的女孩子,神色突然變得認真起來,鄭重地握了握她的手,"我和哥哥從小一起長大,他向來冷漠疏離,仿佛對什么都看得很淡,除了服裝設計,很少看他對什么上心過。"裴嵐重重點了點頭,"所以說,嫂嫂,我哥哥一定是很愛很愛你,才會心甘情愿交出自己的一生。"
凡塵世間,冥冥之中有太多變數(shù),有多少約好一起同行的人,紛紛蕓蕓間,失散了彼此。只是,那個男人,心性使然,從一而終,他不會探看途中別的風景。
若映竹很少有過這樣的時刻,心中盈盈的感動消逝了她的聲音,只能輕輕點了點頭。如果過去經(jīng)受的種種磨難,是為了讓她遇見這樣的一個男人,那么,她該學會對自己過去的命運深深感激。
宴廳的另一角,歐陽明看了自己女兒身上的黑色裙子一眼,眉頭皺了皺,卻是對著自己的妻子,"生日喜宴,穿成這樣真的合適嗎?"
安雅如瞥了他一眼,嘴角勾出一絲冷艷的笑,"今時不比往日,哪有那么多說法?"又拉過歐陽語寧的手,"寶貝,別管那么多,自己喜歡就好。"
因為路上塞車,所以三人到得比較晚,撇開宴會的性質(zhì)不提,歐陽語寧今晚的確"驚艷"全場,歐洲名師的設計,獨特的剪裁,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既甜美又性感,不過一會兒,有幾個年輕的公子哥兒,頻頻上來跟她邀舞,可畢竟志不在此,她一一婉拒。
歐陽明神色微變,頓了頓,沒說話。
宴會廳很大,裴母帶著若映竹到主桌見了家族幾個長輩,雖然她嘴上沒說什么,但是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看著她親昵地拉著女孩子的手,彼此也心領神會了。
"這女娃長得真好!"一個白發(fā)蒼蒼卻神采奕奕的老人,笑呵呵地對裴母說,"五官清秀,眸光純凈,一看就是宜室宜家,配阿澈,自是再好不過了。"
裴母恭敬地點頭稱是,轉(zhuǎn)過頭來微微笑著跟若映竹說,"映竹,還不謝謝七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