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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能化為深情,但唯有深情,能包容時光的懈怠。
裴澈始終堅信,她心里所有的不確定,終有一天會被時間和他的真心磨光。
C市深秋的天氣變化多端,江琳因為重感冒,在市中心醫院住了幾天,推遲了回學校的日期。
臨行前的晚上,江琳輾轉反側到半夜,還是沒有睡意,干脆起床,泡了一杯醒神的咖啡,閑適地站在窗前,對著樓下的萬家燈火,撥通了某人的電話。
"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紀澤揉了揉酸疼的額頭,聲音帶著熬夜后的沙啞,另一只手又翻過一頁文件。
"哦。"江琳喝了一口香濃的咖啡,舔了舔唇,聲音淡淡的,"沒事,就是想看看你睡了沒有。"
這丫頭……紀澤笑了笑,輕輕嘆了一聲,"天快亮了,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去睡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對了,你是今天早上的飛機?我可能趕不及去送你……"
最近學校來了一批國外的交流團,他忙得幾乎脫不了身,每天熬夜都是常有的事,習以為常了。
"這樣啊?"江琳咬了咬唇,黑亮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那還真是有點遺憾,雙雙嚷著一定要送我到機場呢!"語氣頓了頓,刻意放慢了點,"原本我還想說,你們一起來的話還有個伴,不然她一個人回去,我還有點擔心……"
江琳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那邊傳來輕微的"拍"的一聲,好像是合上文件的聲音,很快,又傳來他的聲音,似乎有點急促,"多少點?"
"嗯?"江琳這會兒倒不急著說了,看了一眼手上的銀表,"還有一個多小時,你趕得及嗎?要是趕不及的話……"就不用來了。
"等我!"紀澤很快說了一句,掛了電話,就匆匆進浴室洗漱去了。
江琳放好手機,重新回到床前,看著床上卷著白色暖被睡得一臉迷糊的易無雙,低低笑了笑。
昨天晚上她堅持要送自己去機場,江琳知道她是真的舍不得自己,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易無雙平時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活得自由自在開開心心,這樣多好,有些東西,何必需要那么清醒,又何必計較這么多?
江琳捏了捏她的臉頰,覆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雙雙,我等著你,成為我的表嫂哦!"
機場人來人往,江琳往外面望了一眼,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隱隱覺得有點失望,不會是,趕不及了吧?
易無雙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疑惑地問了一句,"阿琳,你在看什么啊?"
"沒什么。"江琳收回目光,眼看登機時間快到了,拉了拉易無雙的手,"雙雙,我快走了,等過年了再回來看你們。"
"嗯……"易無雙說著,伸手抱了抱江琳,"一個人在國外記得好好照顧自己,有什么事記得打電話給我們。"
這一次,她試著勇敢,不用眼淚說再見。
"好,我知道了。"江琳看了一眼時間,松開手,"我該走了。"
這一天早上霧氣很大,塞車塞得厲害,紀澤趕到機場的時候,時間比他預計的多了二十分鐘,進去的時候,在人群中迅速掃了一眼,沒有找到他要找的人,于是大聲喊了一句,"江琳!"
江琳剛轉過身,就聽到有人大聲叫自己的名字,回過頭,就看到一身休閑西裝、頭發微亂的紀澤,連忙揮了揮手,"哥,這里!"
易無雙也回過頭,看著朝自己這邊小跑過來的男人,先是一愣,嘴巴微微張著,艱難地問道,"哥?"
易無雙失神的時候,紀澤已經來到跟前,江琳笑了笑,拉過她的手,"雙雙,上次忘了正式跟你介紹,這是我二姨的兒子,也就是我的表哥,紀澤。"看了兩人一眼,"哦,既然我們是好姐妹,照理說,你也應該要叫一聲表哥的。"
見兩人很有默契地沒有回應,江琳瞥了一眼一臉平靜的某人,"表哥,你說是吧?"
傻瓜才會說"表哥你好呢",易無雙想了一會兒,還是訕訕地叫了一聲"紀輔導員"。
紀澤輕輕點了點頭,不自然地移開目光,看向江琳,"好好照顧自己。"
江琳擺擺手,無奈地笑了笑,"怎么你們說的都一樣啊,莫不是那個心有靈犀……"
"江琳,"紀澤淡淡提醒她,"登機時間到了。"
"哦!"江琳恍然大悟地叫了一聲,"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對了,"她又明知故問了一句,"你是開車來的吧?不如待會送雙雙回去。"
易無雙聽到自己被點名,待反應過來她的話,連忙擺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這么見外干什么啊?而且不是順路嗎?"江琳聲音大了點,回頭看了看,"不說了,我先走了。"
不知道為什么,易無雙在這個男人面前總是會感到緊張,此刻,她正站在車外,看著锃亮的車身,猶豫不決。
"還不快上來?"紀澤降下車窗,"我趕時間。"
"你怕我?"
看著副駕駛座上一臉坐立不安的易無雙,紀澤倒不急了,轉過頭饒有興趣地問了一句。
"怕?"從來不知道這個字為何物的易無雙突然猶豫了,勉強咧開一個笑容,"怎么會呢?我對紀輔導員只有滔滔不絕的敬仰之情。"
"那就好。"紀澤的目光落在她不斷吸著氣往里縮的小腹上,嘴角帶著淡笑,開始發動車子。
"尼瑪!"易無雙心里默默流著淚,"我從小天不怕地不怕,我怕的,是你的六千字檢討書,而且還是原創手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