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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把這次巴黎之行的資料整理好,若映竹松了一口氣,看著桌上青嫩滴綠的小盆栽,心緒飄得老遠。
還記得幾天前,他們一起手牽手走過塞納河的古橋,一起去看巴黎圣母院……巴黎時裝秀場上,他時不時低頭附耳跟她講解的畫面,依然清晰如昨。
回憶點點滴滴透著甜蜜,若映竹輕輕笑了出來,突然小腹傳來一陣墜墜的疼痛,兩腿間也緩緩流出一股溫熱,她心一驚,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不會是……
手忙腳亂地翻包包,最后欲哭無淚地發(fā)現(xiàn),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若映竹苦著臉坐在椅子上,連動都不敢動。怎么偏偏挑這個時候呢?
她的每次例假都很準,一般會提前準備好衛(wèi)生棉,只是前幾天出國,回來后又忙得要命,所以就忘了這回事。
若映竹懊惱地雙手抱頭,看了某間緊閉的辦公室一眼,很快收回目光,郁悶地趴在桌子上。
她總不能指望他吧?
"怎么了?"男人的聲音帶著微微倦意的喑啞,低低沉沉的,就像在耳邊淺吟。
若映竹感到他彎下腰,然后看到他修長有力的手繞過自己的腰撐在桌子上,極其曖昧的相擁姿勢,身下又是一陣熱流,她羞得幾乎抬不起臉,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什么……"
裴澈見她一副不自然的樣子,目光微挑,掃過桌上日歷,看到上面用紅色標記的日期,剛剛好是今天,心里很快明白了幾分。
若映竹正尷尬著,身上突然一暖,低頭一看,他的黑色外套披在了自己肩上,還帶著屬于他的溫度,臉頰一熱,"我……"
"走吧。"裴澈笑看著她,聲音雖然是再正常不過,若映竹的臉更紅了,原來,他知道了啊?
或許是因為高她許多的緣故,他的外套剛剛好可以遮到讓她尷尬的地方,若映竹慢慢跟在他身后,走出辦公室。
地下停車場。
若映竹看著他那輛纖塵不染的白色蘭博基尼,不禁又犯難了,她幾乎能想象待會兒坐上去,會是一幅多么觸目驚心的畫面……
輕輕咬著下唇,若映竹在車外徘徊,心里糾結(jié)死了,車窗緩緩搖下,露出男人俊挺的側(cè)臉,"怎么還不進來?"
若映竹看看他,又看看副駕駛座昂貴的真皮座椅,清靈的眼底有著掙扎,然而,裴澈明白過來她的顧慮,很快幫她做了決定。
下一刻,他伸手把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取下,然后放到座椅上,平靜地詢問,"現(xiàn)在可以坐了?"
若映竹分神看了一眼衣服上的標簽,CalvinKlein,心里暗暗咂舌,不過既然他不心疼,權(quán)衡之下,她只得聽話地坐了上去。
男人修長挺直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卻是鎖著她,若映竹余光瞥到他的眼神,轉(zhuǎn)過頭微微一笑,面頰依然帶著嬌羞的紅暈。
車子很快發(fā)動,一路平穩(wěn)地到了華景花園。
最近這幾天,裴澈來這里幾乎比回自己郊區(qū)的家還勤,輕車熟路地拿她的鑰匙開了門,動作利落地開燈、換鞋……
若映竹拿衣服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看到桌上放著冒熱氣的紅糖水,心里正訝異他的速度,他已經(jīng)招手讓她過去。
"趁熱喝。"裴澈把一個白瓷勺子放進碗里,遞給了她,又說了一句,"剛剛讓人送過來的。"
若映竹聞到生姜的味道,心里有點抵抗,她從小就不喜歡這個味道,轉(zhuǎn)頭看到他近在眼前的深邃眸子,不愿拂了他的心意,微微皺了皺喝了小半碗,就不想再喝了。
她眸光柔和像一汪平靜的潭水,靜靜閃著懇求的波光,裴澈也不為難她,看了看時間,"我該走了,要記得好好休息……"
若映竹不斷地點頭,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露了出來,裴澈原本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敢嫌我啰嗦?"
"不敢不敢……"若映竹笑開了,心里早已為他感動萬分,神色認真地說出自己心里的真實感受,"其實,你可以不用為我做這么多的,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她從小就深諳人心疏離,更知道一個人不可能無條件對另一個人好,他實在對她太好,她受寵若驚的同時,卻深感無以為報。她理想中的愛情是需要雙方共同付出的,而不是……
"傻瓜。"裴澈低了眉眼細致地看她,聲音帶著低低的溫柔,"不,是你太好。"因為你太好,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以我的方式,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