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魚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映竹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撒了精油泡了個溫水澡,感覺全身的每一絲脈絡都舒展了開來,這才神清氣爽地來到客廳,繼續畫起許諾過的山水畫來。
由于心緒都被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打亂,差不多熬到半夜三點多,若映竹才基本把畫完成,來不及收拾,簡單洗漱好就直接倒在床上,卷著涼被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夏日的晨曦依約而來,柔和的陽光懶懶漫漫地撒了一地,"咚"的一聲,粉綠色的蘋果小鬧鐘從床上摔下來,兩顆電池承受不住突然的力量,可憐兮兮被甩了出去。
八點三十分,一室依然靜謐。
若映竹幽幽醒過來,打了個呵欠,翻身下床,看到地板上的鬧鐘,瞪大了眼,突然,床頭的手機鈴聲大作,剛按下接聽鍵,就傳來白潔氣急敗壞卻刻意壓低的聲音,"你怎么現在還沒到啊?你難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嗎?大家都在等著你呢!你……"
手一抖,手機掉在床上,若映竹這才猛然想起,昨天明姐曾跟她簡單說起過,今天會正式把她交給另一個設計師,還難得抬起頭,淡笑著提醒了她一句"記得不要遲到,他最不喜歡別人遲到。"特意咬重了其中的某個字眼。
善意的提醒聽在若映竹耳里,卻覺得心里毛毛的,所以還特地去問了白潔,得到的答復也是"千萬不要遲到",而且,白潔還神秘兮兮地跟她說,如果想很好地在那個人手上存活下去,他的直徑五十厘米內,切忌近身。
她當時也只是不當一回事地笑笑,覺得白潔實在過分夸張,可是,當她匆匆趕到空寂的會議室,沒有看到白潔口中等著她的那些"大家",只有一個從一進門冷然的眼光就沒離開過她身上的男人。
若映竹發現自己,真的再也笑不出來。
他臉上雖然笑著,聲音卻是平靜冷冽如深底的湖水,"若小姐,如果你是想用一而再,"疏朗的眉目微挑,語氣頓了頓,"再而三的遲到,來達到讓我印象深刻的目的的話……"
若映竹頓時心里一緊,緊握的手心已經滲出微汗,因為一路小跑而微微起伏的胸間簡直透不過氣。
男人臉上的笑容不斷加深,純澈的眸底也似乎染上了笑意,"其實,大可不必。"見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白皙的指狀似無意地在文件上按了按,又繼續說,"因為,經過昨晚,我很難對若小姐印象不深刻。"
若映竹怔怔呆在原地,看著身形修長的男人向自己走過來,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直到他伸出手,"我是裴澈。"
從他溫涼的掌心抽回手的那一刻,若映竹原本就不平靜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顆石子,泛起淺淺的漣漪,淡淡散開,很快消失無蹤。
因為,眼前嘴角明明帶著笑意的男人,竟然十分隨意從桌上拿出兩本像牛津高階字典那么厚的書,若映竹眼角一瞥,就看到大大的"設計結構學"和"面料研究與設計"的字眼,下一刻,竟然莫名其妙伸過手就去接,"給,給我的?"
"嗯。"男人低低應了一聲,淡淡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語氣依然不咸不淡,"我認為,即使只是一個設計師助理,也應該把’HuberRoss面料和墨水是天生的死敵’這一點作為基本的常識。"
若映竹低下頭,臉頰突然漲成了淺紅色,他,他,指的是,昨晚在他白色襯衫上印下指印的事嗎?
從會議室出來,等在外面的白潔立刻迎了上來,急急地拉著她的手問,"怎么樣,怎么樣啦?"
看著手彎中厚重的兩本書,若映竹輕輕嘆了一口氣,有點無奈地說,"我是不是可以用剛出狼窩又誤入虎穴來形容自己?"
白潔迅速反應,大聲笑了出來,同情地拍了拍她肩膀,"很恰當的比喻。"
辦公室門內的男人,聽到她們的對話,放在門把手的手突然頓住,向來冷毅的臉上浮現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