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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冷得讓人看不到任何慍怒，更多的，是一種冷漠駭人的寒光。

于振華梗得不知如何辯解，他知道，兒子對他的恨，是扎進骨子里的，這輩子，他是不會原諒他的。

“芬芳阿姨……”突然，于紹辰將槍口對準那個嚇得花容失色的女人，在叫這句稱呼時，那語氣，比幽靈還詭異。

被這么一叫，姚芬芳反而更驚得膽兒都寒了，“紹，紹辰……”唇片發白，聲音也顫抖不停。

“當年，您是怎么說的？”如此尊敬的口吻，姚芬芳聽著卻險些休克。

姚狐貍看著那冰涼無情的槍支，大腦都空白了，哪還知道要說什么。

“莫水靈活該去死，叫她死快點，我老公是不會去見她的，你們母子，都活該去死！如果，記得沒錯，芬芳阿姨，您是這樣說的吧？”嗜血一笑，此時的他，臉上卻是異常的平靜。

然，那份平靜，卻把老女人逼視得連連后退，一慌，踉蹌的退至窗邊，滿眼是恐懼。

“紹辰，其實當年……”

于振華聲音沙啞的想解釋什么，于紹辰冷睨他一眼，打住他話，“我媽，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是你在上帝面前起誓，一生一世要愛護的女人，可是，你做到了沒有？”

利落的收起手槍，質問的逼近一臉懺悔的老男人。

淚光粼粼，于振華黯然的垂著眼眸，兩片茶唇嚅囁，始終說不出話。

“媽剩下最后一口氣的時候，你知道她說什么嗎？”

越說，冷冷的褐眸也凝上了薄薄的眼淚，“她說，孩子，不要恨他們……”

說出來的時候，眼淚酸澀的溢下來。

“可是，我沒辦法不恨，你知道嗎？你知道嗎？”陡然間，情緒變得激動，揪起老男人的衣領，狠狠叫喧著。

于振華痛苦的瞇上雙眸，過去的罪惡，在槌打著他負苛力孱弱的心臟。

“而現在呢，你那個寶貝兒子要和我的女人結婚了，你就高興了？”松開揪他衣領的手，于紹辰嘲諷的轉過身，目光寒冽的落在姚狐貍臉上。

姚芬芳面色蒼白，面對某邪君冷血且平靜的詢問，她真的比任何時候都害怕，她本來想在訂婚宴上看于紹辰痛苦的表情，可萬萬沒想到，他今晚怎會如魔鬼降臨？

“你，你是想干嘛？”姚芬芳在他面前，完全沒有了之前那份狠厲，可想而知，某邪君的威懾力是有多大。

“他是我弟弟，做哥哥的，應該要送他一份厚禮。”說著，又將手槍執在手中，驚得姚芬芳再次全身痙攣。

“你，你，你要送什么厚禮……”總覺得，他話里充滿危險。

于紹辰沒直接回答，而是將手槍執得高高，不過，槍口越過老女人的頭頂。

啪啦一聲——

子彈冷漠的穿透玻璃窗，立即，玻璃碎片破濺開來，聲聲是那么刺耳。

“這樣的禮物，滿意嗎？”嗜血一笑，宛如撒旦般邪魅的對著冒銷煙的槍口，冷吹著一口涼氣。

淡淡的勾起薄涼的唇，桀驁的蔑視著墻邊的老女人，直至她嚇得全身癱軟，暈厥了過去，他才邪佞的側過眸，用余光冷睨著他父親。

“用這樣的方式，來折磨你的女人，還真是有趣。”

泯泯唇瓣，唇邊漾著比向日葵還燦爛的笑容，可那笑容，在他父親眼里看來，卻是比魔鬼的微笑還致命。

冷冷將手槍拋給聞著槍聲而來的阿洋，邪魅一挑眉，勢若王者般的走出書房，留下身后痛捂著心臟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