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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敢情這是……感激之吻?
換言之,整個這事是她自作多情,人家只不過想親親自己以表達她對他娘的救命之恩?
真他娘的!
賀蓮是在罵自己,一時覺得自己單薄的面皮兒有些掛不住。
越是掛不住,越要死撐,是賀蓮的座右銘。
掀了掀唇角,賀蓮的笑容完美掩蓋了此時的窘迫,“小佑佑,這話就見外了,咱倆誰跟誰啊,以前你是我的小哥哥,現在是我的小叔子,親上加親,你說是不?”說著還爺們兒般地錘了一下他的胸口,“不過啊,你這感謝方法也有些另類,著實嚇了我一跳,下次別這么干了哈。”
這只邪惡的妖孽,到底還是將自己給忘了吧,有時候不得不佩服,女人即使再灑脫,也絕對灑不過男人。
也罷!
然而,不知道賀蓮心里到底過濾了什么而突然對他疏離,欒佑桃花眸子里閃過一瞬挫敗后的失落,“蓮兒妹妹……”
“什么事兒,小叔子?”
“我……”欒佑語氣一頓,微垂的雙肩上像頂著兩座沉重的大山一般壓抑,“唉……我明白了。”
語畢,人從她身邊走了。
呃?
突然對欒佑的話有些犯懵,片刻之后賀蓮尋思過味來了,轉身叫住他,“喂,你給我回來!你明白什么了?”
落寞的白色身影緩緩轉身,那眼神更是哀怨,“我都懂的,蓮兒可否不要講出來,讓我心中留有一絲希望也好。”
“啊?”
可欒佑不等她繼續問下去,便默默離開,十足受傷了小獸一般不知去哪兒舔傷口了。
賀蓮暈頭轉向,又有些來氣,視線一掃,陡然發現屋里還剩下一個人。
正好抓來發泄一下。
“凌闕,你說,欒佑他是不是腦子抽了?”
呃……清冷的眉頭一抽,凌闕抿了抿唇,不知該說什么好。
看了看他清冷的臉,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賀蓮心里邊不平衡。
漂亮的大眼睛提溜轉了轉,然后走到他身邊,雙手撐在椅背上,小女孩似的仰頭望著站在椅子后的他,“凌闕,問你個事唄?”
“何事?”
看向她的眼眸如一汪墨綠色的湖泊,凌闕眼睛的顏色是根據體內毒素流動的速度而由深變淺,因而,當他要殺人伸出毒掌之時,他的眼眸是晶亮的翠色,煞是好看。
失了失神,賀蓮收回飄遠的思緒,“我想問你家主子這幾年是怎么過的,有沒有提過我,他有沒有因為當年我留下陪太子而一直懷恨在心?哦對了,你師傅云杰呢,怎么一直沒看到他?”
靜。
賀蓮已說完許久,也未等到凌闕的答復。
“喂,凌闕,你聽我說話了嗎!”
這一年來,二人甚少有機會來往,即便見面也是像這種正式的場合,賀蓮早就看開了,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可,然而,被凌闕這么無視,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可她并不知道,凌闕與小白最大的區別是喜歡清靜,他就像只喧囂之中游蕩的孤魂鬼魅,以前唯一能忍的,只有師傅的嘮叨,如今又遇到賀蓮的呱噪,他能受得了嗎?
難以置信,他竟然能!
他盯著那不停動來動去,一張一合的櫻桃口,墨綠的眸子在漸漸變淺……
“凌闕!”
“哦,嗯?”
“你腦子也抽了?”賀蓮險些提起一口氣兒沒上來,今天這一個個的都怎么了,就喜歡跟她唱反調。
“這……屬下不知。”實際上,凌闕是不能說,私下談論主子可是不忠的表現。
賀蓮面上笑意盈盈,語氣卻犀利逼人,“你什么都不知道,豈不是伺候主子不周?”
被賀蓮將了一軍,凌闕神情一怔,正躊躇之際,賀蓮威逼完了又利誘,“凌闕,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醬肘子,紅燒肉,椒鹽里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