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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恐怕是整個皇宮最不稱職的內侍太監(jiān),除了早晚端盆倒水,鋪床,把殿下的衣服拿去換洗,其他什么也不必做,四殿下也有意讓她閑著,她便也閑著。
突然主動說要伺候就寢,有討好的意味,還有一些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緒在里面,總之,她從清漪園回來之后,見到四殿下就變得有些矯情。
天晴下巴抵在她頭頂,肩頭微顫,似在笑,“我們小蓮子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可憐她的主子沒人伺候了。”
仰頭,“原來殿下一直很委屈?”
“嗯,可誰讓我們小蓮子生得小手太嫩,若是因粗活手生了繭,我握著不舒服,那可是犯了冒犯皇子的大罪,要打板子的。”
殿下你就忽悠人吧,這都什么理論。
“殿下……”窩在他的懷里,雖然是歪理邪說,可聽了還是心里發(fā)暖,“如果以后小蓮子不能伺候殿下了,一定要換一個不怕臟不怕累,不怕手生繭的勤勞內侍,小蓮子不想殿下太委屈。”
滿含笑意的臉,驟然因賀蓮的話而變得寒冷下來,不能伺候……她的意思是要離開他嗎?
“想也別想,我要小蓮子伺候我一輩子。”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一輩子這個詞,對賀蓮來說太過飄渺,她曾以為會和她的熏一輩子,結果穿了,她曾以為她會和她的小哥哥大兒子欒佑一輩子,結果走了,還有什么是她能留住的?
回到寢殿,天晴拉她在床邊坐下,神秘兮兮的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塞到賀蓮手里,“送給你。”
賀蓮一看,是一只精致的迷你翡翠葫蘆,只有拇指般大,潤澤通透,含水欲滴,賀蓮喜歡得不得了,拿在手里來回把玩著。
見此,天晴欣慰一笑,又把迷你葫蘆給搶了回去,“我改日找工匠鑲一個掛繩,以后你便帶在脖子上,不準拿下來。”
呵,他怎么跟太子似的,當初太子給她那塊玉佩的時候,也是命令她不準把它拿下來,現(xiàn)在身上又要多一個物件兒了。
“小蓮子。”
“嗯?”
“我想問……”
他想問賀蓮消失的這一天一夜去了哪,可又怕她有苦衷故意隱瞞著不說,見她面色如常,雖放心了些,卻仍覺得其中有些蹊蹺,“你……見到天望哥哥了嗎?”
太子?荷塘月色,一對璧人閃現(xiàn)腦海。
此時,天晴那青蔥白玉的手指掠過她的臉頰,面微紅,垂下眸子不敢與天晴深情的眸子對視,殿下總是有能力使她感到慌亂。
按照對殿下的了解,他問的問題,都不是在問,而是他本來就知道,只不過是在確認罷了。
“見到太子殿下了,方才去清漪園散步的時候,剛好遇到。”
“還有呢?”突然湊近她的小臉,鼻尖幾乎可以碰到鼻尖的距離,給面前的小人兒以無形的壓迫感。
“沒了啊!”心坦蕩蕩,她保證沒撒謊,不過殿下太勾人了,弄得她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好像她心虛了一般。
深邃的眸子即刻一緊,一絲疑惑涌上心頭,他再一次試探。
抓住賀蓮的雙肩,一個轉身將她按倒在床上,側躺著,長腿壓在她身上,“有沒有想過出宮?”
點頭,當然想。
“如果出宮的話,想不想去韻瀾軒?”邊說,邊撫摸著她的臉頰,指腹劃過臉側,來到耳邊,揉捏著她柔軟的耳唇。
這一動作,無疑,影響了賀蓮的正常思考,呼吸蹙亂起來,又怕天晴發(fā)現(xiàn)她沒有圍胸,而不敢大喘氣,只好憋著。
殿下為何要如此考驗她的定力,平日待她‘相敬如賓’,今日卻一反常態(tài)有意親近她讓她思維混亂,是想從她嘴里知道些什么嗎,還是在試探她?
“韻瀾軒?呼……殿,殿下是指都城最有名的那個酒樓嗎?如,如果可以當然想去。殿下,您別這樣摸我了,小蓮子感覺很難堪,殿下想知道什么,盡管問便好,小蓮子不敢隱瞞。”
賀蓮及時按住天晴幾欲下滑至胸口的手,她喜歡和天晴親密的相處,卻不喜歡他用這種方式來與她交流,仿佛天晴對她毫無半點信任,要靠控制她的思維來換取真話。
而天晴的試探,是善意的,源自他太過在意賀蓮的感受,而不敢直接問出口,于是便用自己的方法,在不傷害她的前提下得到他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