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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青凌冷笑:“錯!世子妃就是正面進攻,一樣能勝了劉統領,她的本事我很清楚。但是明明能借力打力,能省一半的力氣,為什么要使全力,用笨招來打贏,到時候雖然打敗了敵人,可是我們這邊也消耗了體力,能保留體力,為什么要將所有底牌露出去!”
現場突然安靜下來,有些人似乎懂了藍青凌話里的意思,面色急速變幻著,有些人似懂非懂,面色也有些復雜。
藍青凌見話的效果達到了,又開口道:“什么比賽需要遵守規據,否則便不算,要取消的,更是愚蠢至極的想法了!”
“本將再問你們,在戰場上,敵人聲東擊西,或是使用其它的陰謀詭計,你們能大喊不守規據,讓敵人停下來嗎?”眾人面色一僵,藍青凌又道,“你們說停,敵人會停嗎?不!他們不但不會停,看到你們驚慌失措,只會抓住你們的弱點,玩命的攻擊你們,跟敵人講規據,愚蠢可笑,又不知死活!”
藍青凌看著丁紫,看到后者面帶笑意,便道:“即便在戰場上敵人答應你們,你們就能相信他們說的是事實,準知他們不過是拖延,或是讓我軍掉以輕心的陰謀嗎!”
“在敵人面前,講規據,你們說,你們是對還是錯!”
現場的將軍皆低下頭,其實他們只是覺得世子妃與劉統領都是我方的人,比賽自然該正的來,跟敵人戰場殺敵是不同的,所以他們覺得應該守規據,并沒有想這到這些,但是安王世子說的都是對的,所以他們如何反駁!
其實這些都是跟在安王爺身邊扶持上來的將士們,又有幾個是沒有才識與能力的,但是安王爺帶兵確實很好,這些年大遼雖然有些小打小鬧的,但都被安王爺派兵治服了,這些兵常年頂著大齊第一軍的名頭,而且這些年來大戰爭沒有進行一場,自然心理上都有些松散,在他們的意識里,對那種時刻保持做戰的精氣神自然漸漸消失了。
論起實力他們是不錯,可是有些事他們卻忘記了,所以藍青凌與丁紫,一是要立威,二是要讓這些人明白,現在可不再是大遼小打小鬧了,而是要面對正面戰斗,甚至攻城,以前的那些心思絕對不能再留下來,他們必須重新整頓,不讓他們明白這些,那根本面對不了下面的局面。
而且大遼這邊的事,現在軍營里并沒有傳來什么消息,大遼現在雖然很安靜,但是他們怕大遼在圖謀著意想不到的陰謀,所以安家營里那些弊端就必須要杜絕才行!
“劉統領,世子妃給了你三次機會,你都沒能把握住,你還絕得你輸的不甘心嗎?到了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三次機會,一次便要了你的命,你統領失利,自然是一死,可是你帶著的士兵們呢,你一個失誤,一個松怠就能讓成千上萬的將士無辜冤死。到時候敵人會手下留情嗎,你配說不服嗎!”藍青凌厲聲質問。
劉海全臉上一白,面上有著無盡的羞愧“噗通”一聲跪下身子,沉痛道:“是未將未能領會世子與世子妃的良苦用心,是未將忘記了作為統領的初衷,是未將無能還誤會世子妃,未將認輸,未將知錯了!”
“未將知錯了……”
“未將也知錯了……”
現場安家營的將士們紛紛跪地,面上都帶著難堪,他們此時哪里還能不明白。
既然安王世子與世子妃能說出這些個道理,那這些日子他們看在眼中的尋歡作樂,只不過是在演戲,只不過是試探他們而已,然而他們偏偏讓人看到了不堪的一面,丟盡了一直引以為傲安家營的臉面,他們心中有愧啊!更是對對安王世子世子妃這段時間里,明里暗里指責而自責著。
藍青凌看著這些人的表情,面上笑了笑,還好不是冥頑不靈,還有的救,有的教!不過他眼神掃在劉海全,還有幾個前來堵在帥帳門口的將士們,還是冷下來:“你們不但犯了松懈之罪,更是犯了以下犯下之罪。每一個軍營立法為準,而且必須服從上級命令,這是根本。”
“你們不尊重我這個將軍,竟然敢跑到我帥帳外面鬧事,更是犯了軍規,來人,將之前前來帥帳外面的人每個打十軍棍!”
現場的人聽到都是一愣,已經有開始替劉海全等人求情的了,銅城此時也站了出來:“世子,世子妃,現在大遼那邊異動頻頻,若是打了這些將領們,到時候影響戰斗,就得不償失了!”
“本將剛說完必須服從,你們都當耳旁風嗎,不服從者加罰十軍棍!”藍青凌說這話,半分沒有留情面的打算,而他這樣一說,本來求請的也不敢說了,一個不服從命令壓下來,軍棍還是次要的,真惹的安王世子憤怒,直接要了性命也是有的!
正如他所說,兵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但是他們卻要對軍隊最高長官,完全服從才行!
“這……未將管教不利,未將也有連帶責任,未將愿意受罰。”銅城面色變了變,然后跪下請道。
藍青凌瞇眼看到銅城:“銅副將軍愛兵心切,我可以理解,不過這懲罰必須罰,銅副將軍若是承受連帶責任,那就不是十軍棍了,而是一百軍棍!”
“什么!”一百軍棍,這是要人命啊,銅城面色白了一會,卻沒因此退下,只是沉聲道,“是未將的錯,未將愿意承受。”
“噢,銅副將軍若是要帶這些屬下行刑也行,那就另加一百軍棍,二百軍棍只罰你,其它的人本將就不罰了!”
此時現場的將士們看著藍青凌,像看魔鬼一樣,這一百軍棍銅副將軍都未必能承擔下來,二百軍棍那已經沒有活路了,紛紛有人叫著不可以,劉海全等人也直叫著不需要銅副將軍代刑,可見這銅副將軍很得軍心的,銅城面色白了白,最后變著沉靜,認真道:“未將這些年多代安王爺帶兵,現在軍隊被未將帶著軍心松懈,是未將的責任,未將愿意承受!”
“銅副將軍!”
許多人大喊,劉海全更是跪著爬向藍青凌緊張道:“世子,是未將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未將愿意承擔責任,請饒了銅副將軍吧。”
“世子是未將的錯,與銅副將軍沒有關系……”
“銅副將軍行事嚴謹認真,不是他的錯,都是我們陽奉陰為,請世子饒了銅副將軍……”
“是未將的錯……”
看著一堆跪在地上給自己求請的銅城,心里十分感動,卻是搖著頭,這些年他也是十分自傲的,不是他們這些將士們松懈了,而是他本身松懈了,這一次銅城并沒有前來,但是最后引頭到了他的身上,他明白世子這是在追究責任,他為一軍副將軍,安王爺不在期間,他就是第一統帥,他責無旁貸!
“未將愿意一人領責!”
“不,是未將的責任……”
現場越發有些亂了,甚至一些沒參與的將士們也跪下求請,但是藍青凌面上卻不為所動著,只是厲聲道:“你們若是再求請,那便是質疑本將的命令,難不成你們想反了本將軍?”
所有人突然停住了嘴,沒有人再敢言語,只聽藍青凌冰冷的聲音,無一絲感情道:“劉統領為首不守軍規,私闖帥帳,念在只是初犯,與一眾將領責打十軍棍!銅副將軍乃安家營副將,父王不在期間便是第一統帥,竟然帶的軍營沒有半分軍隊的樣子,責其全責,重打一百軍棍,現在開始行刑,若是再有人給他們求請,求一聲,加罰十軍棍,現在開始!”
面對藍青凌不留情的話,沒有人怨他冷血,因為追究其責他們是有責任的,只是十分擔心銅城等將領們受了罰,若是被大遼人知道了,恐怕會有可趁之機,但他們就是想求情,現在也不敢了。求情對于他們來說沒什么,但是求一聲就加罰十軍棍啊,他們那樣豈不是害了將軍們,自然憋著口氣,直瞪著眼睛看著。
不一會便有士兵拿了軍棍擺了長凳開始行刑,這軍隊的軍棍可與京城那些后宅的板子,甚至刑部的板子都不同的,但說重量就不是一個檔次,而且全是實木棍,打下一棍都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銅城,劉海全等將領被拉到長凳上躺好準備行刑,他們沒有一個臉上露出半分害怕的,只是睜著眼睛無畏的趴著,接著棍子打在肉上,“噗咚,噗咚”的聲音聽著十分駭人,劉海全等人身為將領,還真少有承受這樣刑罰的,所以打在身上,那痛還是讓他們身子哆嗦,可是也是夠男人,他們沒有叫出來的,真受不住也咬著嘴,好似叫出一聲便示了弱,少了份男子之氣一般。
劉海全十軍棍打的還算快,當然藍青凌只是給他們一個教訓,雖然這軍棍打在身上很疼,但他們常年習武,比一般男人身子結實,而且藍青凌沒說重打不能放水,這些行刑的還是看在是自己長官的面子上,沒下狠手,所以疼歸疼,他們都沒想象中那樣皮開肉綻的慘樣。
只是他們站起身來,那打在銅城身上的軍棍還沒有停下,現在已經是十二棍了,劉海全等人面上急變,心里都有些后悔,他們沖動跑來找世子世子妃麻煩,最后卻要銅副將軍來受罰,實在內疚!而且這一百軍棍下來,怕是銅副將軍身子再好,但是沒有個半年怕是很難治愈的,而且一百軍棍啊,安家營不是沒有受過大刑的,這一百軍棍,往常十有八九還沒打完就斷氣的,他們心里虛緊起來,銅副將軍不會……
“啪,咔!”
就在眾人擔憂,打到第十四軍棍的時候,那粗厚的軍棍,突然震斷了,另一半掉到地上,安家營的將士們脖子像是被掐住一般,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背過氣去。
他們轉眼望向藍青凌,等著這安王世子下一步命令,藍青凌眉頭緊皺,面色有些不好,冷冷開口:“軍棍這么粗厚的東西,竟然被打斷了,銅副將軍皮未免太厚了點!”
丁紫也一副無奈的表情:“確實是夠厚的,我看啊,這么厚的皮,多打幾下還不定震斷多少軍棍,說起來這軍棍也是軍物資,這出兵在外最令人頭疼的就是缺金少銀的,為了這樣皮厚的人損壞軍資,實在劃不來啊。”
呃……
劉海全愣住了,這世子妃的意思是……
銅城也瞪大眼睛望了過來。
藍青凌聽著點點頭:“罷了罷了,為了能省些軍資,就不浪費了,剩下的數目先計著,銅副將軍再犯什么事,定要加倍處罰。”
銅城張著嘴,還有些不敢置信,不止是他,便是劉海全,還有一眾將士們也都一副呆滯的望著藍青凌與丁紫。
這……剛才不就是安王世子與世子妃起意一定要處罰銅副將軍的嗎,本來可沒說到要罰銅副將軍的啊,現在就這么容易放過他了?雖說這軍棍是軍資,但是這銀錢數目比起兵器糧食那些軍資,實在是小巫見大巫,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所以一般這情況下,打斷了再換一根,再斷再換,當然了這軍棍是十分粗厚的東西,至今被打斷的也從來沒有過的。不過以這種說法,饒了銅副將軍的,任誰也想不到。
而且這借口,還真是……
額……
不少將士們緊咬著唇憋著笑,看著還一臉嚴肅說出這話的藍青凌與丁紫,分明是根本沒想真的罰銅副將軍嗎,虧這安王世子與世子妃還能一臉認真的樣子,簡直是太可愛了……
劉海全嘴抖了抖,也低下頭,肩膀抖了抖人,似乎在忍著笑。
其它那些將士們也比他好不到哪去,看著藍青凌與丁紫的眼神,瞬間溫暖了起來,一種說不出來的信服與崇拜還有忠心,從他們心底蔓延起來。
他們十分清楚,安王世子與世子妃,今天的目的便是教訓他們,給自己立威的,同樣明白他們的做法就是打一巴掌再給你一個甜棗,他們明明都十分清楚的,但是對于這種計謀,他們一點氣也沒有,心里反而有些暖意。這種玩弄心計的事他們分明是知道的,嘴角卻忍不住咧開。
這種分明被耍還心情很好的感覺,以前從來沒想過,他們都感覺這種感覺有些蠢,面上的笑卻是掩不下去。
藍青凌見狀,繼續皺眉道:“好了,都收抬收抬回去吧,本將與世子妃還有話要說,該干什么的干什么去吧。”
“是!將軍!”
震耳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一刻他們真心誠服的叫藍青凌一句將軍,之前叫藍青凌世子,只是對他一種尊稱,但不是誠服,在這軍隊統領自是要叫將軍,他們不開口改,那就是不服氣,這一刻,他們眾口同聲,是完完全全誠服與藍青凌了。
藍青凌嘴角勾笑,與丁紫一前一后進了帥帳,藍卓與孔陽再次回到原地守在帳外,其它的士兵們開始收抬刑具等物,而銅城劉海全等人被扶著去了自己的帳營,雖然都沒打多少軍棍,但是不上藥也怕惡化,然而他們才回到自己帳營里,便各自有士兵,拿著一瓶白色的瓷瓶給他們送藥:“銅副將軍,這是世子妃讓屬下拿來給銅副將軍的,說是上好的跌打藥。”
“嗯?”銅城趴在塌上,聽著是丁紫送藥,便擺了擺手,接了過來,丁紫送的藥自然不能拒絕了,他隨從立即將瓶蓋打開,頓時帳內一股清香蔓延,銅城只感覺精神一震,“好藥,快給本將倒上。”
“是,副將軍。”小隨從馬上倒了一些藥水倒上,銅城臀上被打的滲血泛紫,顯然也不輕,當撒上這藥先是刺痛,隨后一股清涼的舒爽感蔓延開來,他感覺傷瞬間好了兩分,不禁又感慨一番,“好藥啊,真是好藥啊!”
這行軍打仗,在外的藥也是十分珍貴的,又因為大軍人數實在太多,所以他們的藥也不可能是頂級的,只能準備一般的療傷藥,但這藥水比他這么多年來見過的都好,這等藥,藥材自然要是上品,銀錢方面自然也少不了,這世子妃倒真是大方。銅城臉上笑意更濃了!
同時劉海全等被打的將領們,也都收到這一瓶藥,一用上就感覺效果奇佳,堅持用上幾天就能好,心里更是對被打一點怨也沒有了。
無不在心里感慨,這安王世子世子妃,看著年紀不大,這心眼可真夠多的,先是將他們耍的團團轉不說,氣的恨不得殺了他們,接著又是小以大義教育了他們一頓,讓他們一個不字說不出來,還深覺自己有錯。他們按照軍規命令行刑也根本沒有錯,任誰也挑不出他們半個不是,這時候他們又送了上好的藥,反而讓他們心中盡是感激!
這樣的計謀,不帶兵打仗都浪費了!
果然是虎夫無犬子啊,只有安王爺那樣的大英雄,能生出這樣本事的兒子,也只有這樣優秀的人能娶了世子妃這般的女子,他們可是知道世子妃懂醫,對丁紫那一分屬于女子本能的低看,也完全沒有了!
藍青凌與丁紫就這今天的事,已經完全收服了整個安家營的軍心,不可謂不高明!
帥帳里,藍青凌抱著丁紫哈哈大笑起來,沒有他娘子的幫助,這件事可沒這么順利,那軍棍自然是藍青凌先讓藍卓搞破壞的,所以才會斷了,不然他剛收服了人,要是把銅城打死了,可是白白收服軍心了,還有丁紫這送藥,也絕對是關健!
當然了,現在不是掉以輕心的時候。
南泰邊關,寧王爺房間內,藍亦正靠在床上,精神熠熠哪有傳說中昏迷不醒的病人樣,藍海就站在他的身邊,藍亦眼神閃了閃:“藍青凌已經到大遼邊關了?”
藍海點頭:“是的主子,不會有錯,我們的計劃還要照常進行嗎……”
藍亦眸色晦暗不清:“藍青凌命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