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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沙走石,遠遠一隊行人駛了過來,這一隊人約有二百人,百人騎馬,百人步行,中間護著一個布置低調卻透著奢華的馬車。
丁紫坐在馬車里,背后靠著是柔弱的白色毛皮靠毯,馬車里丁紫正翻了翻地圖,然后放回到旁邊的木盆子里,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放射了一絲冷芒。
雖然早先出來時,丁紫早想過皇上會在路上截殺他們,但沒想到他還那么執著,這一個月里,他們日夜里遭遇的截殺不少十次,剛開始皇上有所顧忌,怕是被發現,還派一些普通的侍衛,到一次次刺殺失敗,隨后派出的人也越發強悍,本來藍青凌與丁紫帶了近三百騎,現在只剩下二百多一些,可見一路上的兇險了。
丁紫忍不住在想,這個皇上簡直愚蠢至極!
他為了自己的私欲,甚至利用起國家大難來自己收權,難道他不知道這會因小失大嗎,若是邊關被大遼攻破,他損失的是精明,是城泄,是百姓的民心??!為了自己的這般欲望,他竟然罔顧百姓生死,甚至連他們都刺殺,簡直愚蠢瘋狂的可怕!
皇上對權利的占有已近乎病態,只是這一次,他徹底是將藍青凌與丁紫等人惹毛了,丁紫看上身邊的一個木盒,眼神瞇了瞇,這是太后給她的東西,手覆在上面,丁紫面上笑容越發冷洌!
這一次,說什么要保住安家軍,還要打一場漂亮的仗,到時候定堵的皇上無話可說。
而這一個月里,邊關并不平靜,藍青凌與丁紫雖然在路上,但是不是消息閉塞,南泰那邊寧王爺還沒有清醒,南泰也已放下忌憚,已經多次攻城,好在寧王爺也不是個善碴,之前培養的副將也非一般人,按照以前安王防備戰術,現在還死守著。
大遼這邊自然也動了心思,多次騷擾起大齊這邊,這一路行來,路上行人越來越少,不少百姓紛紛躲避,而臨近大遼邊關,皇上也總算知道收斂了,并未再派人前來,不過丁紫豈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歷來戰場上人如紙薄,死傷都避免不了的……
又行了兩天,車隊總算是來到大遼邊關外駐扎的城池,安王爺原副將們紛紛出行迎接。
“屬下銅城,拜見安王世子,世子妃?!?
“屬下劉海全,拜見安王世子,世子妃……”
丁紫挑開車簾,就看到城門邊上,約跪了一百來號人,按軍隊品階由前往外排開,為首的是一個體型龐壯,劍眉厲眼,一身戾氣的大汗,往后一副常年混跡邊關,長相有些粗魯的男子。
“銅副將快快請起,此次父王突遭行刺,本將領危受命,對這里的事還有些不懂,以后還勞煩銅副將諸位的幫助才好啊?!彼{青凌帶著抹笑意,一把扶起銅城道。
銅城也順勢起身,銅城乃安王爺坐下第一猛將,也是安王爺一手提撥上來的,論起來是藍青凌叔輩的人,他自然不能太強硬傲慢。
銅城扶著藍青凌的胳膊,細細打量了藍青凌一番,不禁感慨道:“王爺此次遭遇行刺,屬下等接到這個消息也十分震驚,沒想到大遼竟然這么狼子野心,還這么膽大包天,敢向王爺行刺,這幾次大遼騷擾邊關,皆被弟兄們憤怒的打回了駐地,就在兩天前還來騷擾了一回。”說著又望著藍青凌道,“世子年幼時,屬下隨著王爺回京也看過一回,沒想到一轉眼都這么大了?!蹦茄壑姓f不得是感慨,欣慰還是什么,不過更多的是出于善念。
此時銅城身后一人走上來,丁紫記得剛才他自報劉海全,這劉海全生的小眼小鼻嘴巴也很小,便連個子也十分小巧,眼睛微微一瞇讓人望不見他眼底的神色,但是他步子沉穩,面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卻讓人本能升起防備,顯然不是好對付的人。能被安王爺重用的,都不能是什么無能之輩。
“副將軍,世子剛來,敘舊有的是時間,現在還是先安排世子他們進城吧,這里也水方便說太多。”
“劉統領說的對,世子,未將先帶您去大營吧。”
“好!”藍青凌點頭,隨后眾人皆上了馬,往駐扎大營那走去,在丁紫放下車簾前,看到幾個將士沖著她這里夠出幾分不明意味的笑意,丁紫手上一放,嘴角勾著抹淡淡的笑意,看來這安家營還有點意思。
銅城他們嘴中說的大營,是離這城五里外的地方,一般情況下只留少許隊伍防止大遼軍隊突擊,但若遇到大遼行動頗多,自然要調去城中剩余一些將士前去,所以本來應該在城中接待,現在要轉到軍隊大營,來到安家營時,只見這里扎著大大小小營賬不下百個,將士們訓練有數看到銅城等人也只是點頭行禮,接著各行其司做自己本份,丁紫暗中佩服,父王領導才能論起來,可比皇上強多了,看這軍隊束整就能看出來。
銅城領先,帶著藍青凌與丁紫進了一個頗的軍帳里,眾人剛一坐下,劉海全便笑瞇瞇的道:“這一路上世子世子妃也累了,未將看不如先讓兩位休息一下吧,就是世子不累,世子妃周車勞頓的,未將還是先派人伺候世子妃梳洗休息下吧?!?
銅城愣了下,望著劉海全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那劉海全仗著眼睛小,好似沒看到,臉上還是那一副討好的笑意,只是丁紫卻感覺這笑十分虛偽。聽著劉海全的話,軍賬進來的十余名將領,臉上微微一變,眼睛閃了閃。
丁紫淺淺一笑,身上白色綢衣,讓她瞬間有如盛開的蓮花一般,清雅動人,這些常年在外鮮少碰女人的將領,尤其在安王爺出了名嚴厲的管制下,安家營里的將士是其它軍隊最少開葷的,丁紫本就生的貌美,如此一笑,頓時讓軍帳里那些將領紅了下眼睛,劉海全臉上已掛起嘲諷的笑意,但還不等他說,丁紫已經淡淡開口:“有勞劉統領掛心,本世子妃與世子前來,并不是享受的,不覺得累,聽說前兩日大遼又來騷擾我軍,現在還是先讓世子了解機要之事要緊?!?
劉海全沒想到丁紫來了這一句,要來要出口的話一噎,眼神閃了閃,笑道:“世子妃說的是,是未將多慮了。”只是那眼神卻在丁紫面上掃了掃,嘴角勾著淡淡的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藍青凌已然開口:“銅副將軍,這一個月來大遼多次騷擾我軍,每次派出人數,如何的攻擊方法先與本將說一說吧,讓本將也了解下大遼那邊與我軍的情況?!?
銅城立即點頭,將這一個月的軍要事,一一說著了一遍,加一點點細節都沒放過,看到藍青凌十分認真在聽著,丁紫坐在一邊,不時為藍青凌倒杯茶,十分安靜,便收回了視線。
藍青凌沉默了一下:“大遼一個月期待三天兩頭只派幾百人小隊,弄的我軍人心緊張,卻不戀戰,分明有試探之嫌?!?
銅城贊賞的點頭,只從這點信息便想到這些,果然是虎父無犬子:“世子說的是,未將以為,京城那邊即已傳出安王爺帶傷無未能返回邊關,以大遼對安王爺的忌憚,還是要小心試探一些。這一個月來安王都未出現,他們八成以信,這大遼邊關也只有安王爺守的住,接下來大遼怕是要發動大型的攻擊了?!?
“派兵先嚴密注視大遼那邊的動靜,我軍十二個時辰巡查要加派人手,一定不能讓大遼有什么可趁之機?!彪m然從銅城那里得到一個信息,但藍青凌還需要進一步了解下邊關這里的情況,所以不方便馬上加派什么命令。
“世子放心,未將已將吩咐下去,定不會讓大遼占著便宜!”銅城立即回道。
談過之后,藍青凌便與丁紫先去了帥帳,而這主事軍賬里,銅城與劉海全等人卻沒有散去,銅城瞇眼看了看劉海全:“你怎么看的。”
“看著倒是人模人樣的,但是這安王世子與王爺向來不和,說是大遼行刺,誰知是不是他做的扣,這人就是他這個當兒子行刺嫁禍大遼的。”劉海全毫不客氣的道。
銅城喝了一聲:“不許胡說,世子怎么會做這種事,你若再胡言亂語被世子聽到,到時候受到處罰我可幫不了你?!?
旁邊立即有個將領也跟著附和:“這可難說的很!什么代父出軍,當是玩的嗎,連自己娘們都帶來了,哼!說的倒好聽,這軍營是享樂的地方嗎!”
其它幾個將領也紛紛表示附和,基本都是對藍青凌與丁紫不服不滿的,銅城倒是沒再阻止屬下議論之聲,也陷入了深思,這里確實不是玩的,這安王世子雖說幼年時在紅家軍那里渾了功績回京,但是那里是太后娘家,世子在那里想來也吃不了什么苦頭的。但是現在卻不是鬧著玩的,世子身后沒人頂著,一切只能他自已來,可不是當初在紅家軍那般輕松的。
所以他沒阻止屬下們的議論,對于皇上派的出征人選,他實際上也十分不滿!
藍青凌與丁紫剛一回到帥賬,藍青凌就看到丁紫沖著他笑帶著幾分詭異,藍青凌笑道:“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丁紫勾唇一笑,眼睛彎了變:“看來你在這里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征服了這些人的心啊,你的前路還真是崎嶇呢?!?
藍青凌拉過丁紫,兩人并排坐在塌上:“為夫有難了,娘子難道不幫嗎?”
“你這是什么話啊,我明明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弱女子,你也看到了,那些人望著我的眼神多嘲諷呢,你啊你啊,也被看成了紈绔子弟,出門在外還得帶個女人享樂的人。”丁紫搖頭晃腦,一臉無奈道。
藍青凌卻不以為然:“噢,為夫之娘子,可從來不是這種還沒爭就認輸的性子啊?!?
丁紫勾唇一笑,伸手指搖了搖:“錯!我是從來不認輸的!”
藍青凌笑意更濃了:“噢,娘子準備怎么讓這些不識金香玉的大大跌眼鏡呢?!?
丁紫眨眨眼睛,頭靠在藍青凌肩上:“這些人用的著我出手嗎?我看他們先忍不住了?!倍∽蠂@息,“武將啊,心思都十分單純的,激一激就上勾了?!?
藍青凌狀似無奈道:“哎,被人一激就上勾的將領,對我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丁紫反手握著藍青凌的下巴摸了摸,一路上大家都是從簡的,藍青凌這胡渣子都長了,摸著都渣手了,最后丁紫捏了捏:“所以要調一教一番啊。”隨后不滿道,“看你,為了趕路,瞧著邋遢多了,我幫你刮刮吧?!?
“好?。 彼{青凌雙手一背,架著頭便躲在塌子上,丁紫從帥營里翻找他們隨行的行禮,然后為藍青凌刮胡,藍青凌手腳卻有些不老實,最后竟是爬上丁紫的腿上。
丁紫一挑眉:“我還以為你這時候更該憂心于軍事的?!笔稚侠洌瑳]兩下便弄好了,拿了濕帕子給藍青凌擦了擦,感覺如以前一般光滑這才放下手中的東西。
藍青凌手卻是直接探過裙底摸了下去,笑瞇瞇道:“娘子不正要激上一激嗎,為夫這是在幫你呢?!?
“你倒真是不害臊?!?
“有什么害臊,你是我的妻,誰敢有二話!”說著拉著丁紫的腰,便壓下身去。
兩人聲音雖然略有些壓抑,但是卻不能蓋住所有人的耳朵,于是乎,新任將軍安王世子與世子妃,剛一來便急不可耐,行了那男女之事迅速傳開。
還在議事帳的,銅城一聽面色頓時一黑,劉海全更是冷笑出聲:“果然是徒有虛名的紈绔,指望他帶領兄弟們逼退遼敵,簡直是癡心作夢了。”
“簡直胡鬧,什么狗屁將軍,他也佩,安王爺一世英明都快讓他毀了!”
“這種人除了出身好點,還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什么輕什么重都不知道,簡直可恨,由這樣的人帶領,那不是將兄弟們往火坑里推嗎!”
“是啊……他根本沒能力帶領我們,副將軍修書請皇上另派將軍吧!”
“住口!”銅城喝了一聲,眾統領們愣了一下,突然禁聲了,“換將領,安王爺什么情況你們會不知道,換一個將領就等于交了兵權,我們都是王爺帶出來的,憑什么隨便來一個人就能統領。王爺什么時候在正事上出過錯,我想他能讓世子代替他,定是有其它的考慮才對?!?
安王爺的事他們這些手下豈能不知道,便連皇上有心奪兵權他們也心知肚名,剛才不過是對藍青凌恨鐵不成鋼,多抱怨了幾句,他們也十分清楚,就是這安王世子再如何不經事,也是最好的出征人選,這兵權才能還抓在安王爺手中,他們不會被刮分出去,只是這樣的將領,實在令他們心中無法信服。
行事未免太荒唐了!
劉海全瞇著眼睛,銅城看了看他,最后無奈道:“世子初來乍到的,想必還有許多不懂的地方,我們這些當屬下的,自然有責任教他明白。”
劉海全突然樂了,點頭道:“副將軍所言甚是,屬下也正有此意?!?
接下來的三天里,大遼并沒有在藍青凌到來而有所動作,大概也是因為還摸不清楚藍青凌這個新來的將領是個什么情況,還有意等等消息的意圖。
正因為大遼未有所動作,所以這段時間每天藍青凌與銅城劉海全一將將領們,也只是討論一些軍事分步圖,討論些這么多年來與大遼交戰時安王爺用的戰術等,每次談完之后,藍青凌便鮮少再出帥營了,丁紫這三天里也很少出營,反正他們用膳在帥營里吃,于是兩人在里面做什么,不用看也知道個究竟了,這般做是將軍隊里的怨氣越激越多。
這樣就算了,藍卓與孔陽兩個人,如門神一樣一直守在帥帳口,除了藍青凌與丁紫誰的話也不聽,而且還一副十分冷傲,誰也不看在眼中的樣子,看著就讓人來氣。
尤其這軍營里都是帶兵打仗的,最不缺武將,火爆脾氣自然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