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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爺有聲望不假,有他在邊關,全國人民都放心也不假,可是最令皇上不能容忍的就是安王爺手握重兵,本來他讓安王爺回京,就是有意收他兵權,現在平白讓他走了,還是在國難之時,這可是為安王爺添金呢。
這些都不論,反正安王爺說到底也是為他賣命,可是天高皇帝遠了,安王爺再脫離后,聲勢越發狀大,即使沒有野心,皇上也是留不得的。寧王那里剛出了行刺的事,而那八百里快急,就在昨夜遞進宮里了,這等重大事件,皇上便是睡著也得叫醒了。皇上昨夜就知道了這個消息,有了這個靈感,將計就計也在安王爺身上同樣使一招未嘗不可。
而且一天的時候,足夠皇上安排了。
二那黑衣人的手法太過高超,連安王府普通暗衛都不緊地手,被一劍封喉,可不就像安王爺曾經說過的精兵暗衛嗎?這種暗衛誰指使的動呢。
三就是皇上這表明雖然有些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意味,可是細細一品,卻對他絕對有利。
安王爺再厲害,可是天下之大,絕非非他不可,安王爺中毒身死,皇上能馬上派一個心腹去大遼邊關,一個不行兩個,兩個不行就三個,只要能奪了安王爺的虎符,能奪了安王爺的兵權,皇上的大智也可展了。這對他來說,才是最最重要的!
藍青凌冷笑怒道:“愚蠢至極之人,竟然將大齊百姓至于水火這中,這等皇帝,早早死了了事!”
“本王的兵權,他想了太久了,近幾年越發坐不住了,現在竟然連刺殺本王的事都做出來了!”安王爺臉上也陰沉泛現,皇上如此做,可真是要將他們逼到角落,逼之極至了啊。
丁紫臉上也不掩怒氣:“以父王的傷勢與毒勢,明天肯定是不能上路的,不然還未走上多久,怕是就……皇上可是做足了準備了。”丁紫也被激怒了,“明天皇上定會當著滿朝文武,要父王的虎符,名正言順奪你兵權!”
安王爺森冷一笑:“本王的兵權是這么容易便奪的嗎!”隨后他的目子,便定在丁紫與藍青凌的臉,后者面上一整,一種默契油然而生……
翌日,安王爺夜中遭到行刺受傷的消息,迅速在京城傳開,百姓們紛紛驚慌失措,安王爺受傷了,那會有誰代替安王爺去邊關呢,邊關會不會失守啊!
不止是百姓,便是那些平日里無所事事的文武官位,也感覺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大齊成國這么多年來,除了開國皇帝之后,經歷的大戰爭很少,而這一次南泰大遼明顯都沖著大齊來的,真是少不了大戰!威啊!
今日丁紫與藍青凌安王爺一同進宮,并且懷抱著藍雨初,藍雨初一早起來就特別精神,眼睛瞪的大大的,胖胖的小手,緊緊抓著丁紫的前襟,連喝奶的時候也得緊緊抓著丁紫不放手,丁紫走到哪里就是哭,誰要抱走他還是哭,真是少一刻不在丁紫身邊都不行。
抱著藍雨初,丁紫輕輕扶摸著他的臉:“你這么粘著娘,長大以后可怎么辦啊。”
藍雨初明明聽不懂,黑亮的眸子未有半絲閃動,只是執著的盯著丁紫的臉瞧,小手就是抓著不放,丁紫嘆息一聲,摸著藍雨實臉上的手一頓,面上也帶著一絲不舍。
玉瑜在一旁看著,有些猶豫的道:“主子,你……”
丁紫卻打斷她的話:“今早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玉瑜面色一整,立即認真點頭:“是,屬下記下了,一定不辜負主子的吩咐。”
丁紫看著玉瑜,緩緩道:“玉瑜,你再我身邊時間也不短了,你一直盡心盡量伺候我,我十分清楚,原本我還想等你什么時候想了,我會放你出府,像喜兒與鈴兒一樣謀一個好姻緣。”
玉瑜面上閃動,眼閃有些改變,最后眼珠竟然濕潤起來:“主子,屬下愿意一輩子伺候主子,屬下無意過一般女子的生活,屬下并不想嫁。”
丁紫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本來我沒將這些放在心里,只想著你什么時候會改變的。可是現在怕是你想改變也不行了,從今以后,你要一步不離的跟著雨初的身邊,他在你在,你一定要保護小世子的安全。”
玉瑜面色滲紅,雙拳緊握,情緒十分激動:“主子,其實你不用……”
丁紫抱著藍雨初突然閉上眼睛:“這一去,生死不知,我不想在京城等著世子的消息,我必須與他前去。”
“可是……這樣也會將小世子置于危險之中啊。”玉瑜對此頗為微詞。
丁紫搖搖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玉瑜,你只要記住,勢死保護他的安全就行了。我兒,身為安王府的人,必定要經歷這場波難的,躲是躲不過去的。”
玉瑜看著丁紫,最后閉上了嘴,她明知道她說不聽主子的,可是還是忍不住,主子……
馬車進了皇宮后,安王爺與藍青凌直接去上朝,而丁紫直接抱著藍雨初帶著玉瑜,直接去往長樂宮,剛走到長樂宮門口,丁紫抱著藍雨初直接“噗通”一聲跪在殿外。
那里守殿的侍衛愣了下,丁紫乃安王世子妃,又深得太后的心,長樂宮有哪個不認識她的,而她今天一來便跑在外面,這是怎么回事啊?
其中一個侍衛立即進去通傳,宮女聽說也不敢耽誤,不一會劉嬤嬤便快速沖了過來,一看到丁紫抱著孩子和玉瑜都跪著,面上也閃過驚異,連忙道:“世子妃,您這是干什么,快起來呀,這是出了什么事了,太后也舍不得你受罪的。”
丁紫緊緊抱著藍雨初,眼神透過一道道門,直接看向大長宮大殿:“請劉嬤嬤通傳吧,本世子妃要見太后,要重要事情拜托。”
劉嬤嬤見丁紫十分認真,而且行的是正式的禮數也不敢怠慢,直接讓宮女扶著丁紫起來,她則快跑了幾步,先跟太后說明情況。
太后本來還要晚一些時候才醒,可是劉嬤嬤感覺事情很嚴重,也不敢耽誤了正事,便叫醒了太后,太后一聽立即道:“給哀家更衣。”
滿月滿園立即手腳俐落伺候太后起身,不一會功夫,太后穿著常服,頭上只是簡單梳了一個髻,插了一只固定的籫子便被劉嬤嬤扶出來了,內殿里丁紫抱著藍雨初安靜的站著,太后被扶著坐下,丁紫又“噗通”一聲跪下,沖著太后正正經經磕了三個頭才起來。
太后眉頭皺起:“你這是……”
丁紫面上沉了沉:“皇祖母,昨天夜里父王被刺,受了傷身上還有余毒未清。”
太后一驚,震怒道:“什么!行刺,誰人這么大膽子!”
昨夜時間有些晚了,太后也睡下了,雖然安王行刺是大事,但是沒有生命危險,劉嬤嬤等人也不敢打擾太后,就想著早晨起來再稟報,沒想到還沒醒呢丁紫便來了,這話至于晚說了一步,她們皆低著頭。
只是太后此時根本無心理會她們:“真的沒事嗎,叫太醫看過了嗎?”
“父王已無生命之憂,不過若不是孫媳婦會些醫術,怕是……”正如丁紫說的,晚救治一會,現在都不好說了。
太后面色有些陰沉,好半晌不說話,似乎也在思考這里面的問題,丁紫卻道:“父王今天不可能帶兵去邊關了,皇祖母,孫媳婦現在有一個件事,請您一定要答應。”
往常任何情況下,都沒有人敢讓太后強迫答應某種事的,丁紫此時卻是面無懼色,太后點點頭:“你說罷。”
“孫媳婦請皇祖母照顧雨初,保他平安。”
太后神情一震:“你……你是要!”
丁紫卻是冷靜的點頭:“是,孫媳婦將貼身婢女留下照顧雨初,別看她只是個婢女,但是本事絕不普通,論起武功怕是大內侍衛也沒幾個打的過她。但是最主要的還是皇祖母保下雨初。”
太后皺眉:“胡鬧!那種地方豈是你一個女子可去的!”
丁紫眼神絕然:“皇祖母,您年輕的時候也是巾幗不讓須眉的英雄女子,您該明白孫媳婦的想法。”
“哀家絕不會幫你照顧雨初,要照顧也得由你這個娘來照顧,什么人比的上自己的親娘,哀家不同意!”太后面色泛著怒意!
“皇祖母!”丁紫突然痛叫一聲,緊緊抱著藍雨初,臉上的淚便潸然而下,“皇祖母,若是有一種可能,孫媳婦也絕不會放下自己的兒子離開,可是這一次不一樣!”
是啊,不一樣!不論是皇上,還是南泰大齊,都盼著他們死呢!藍青凌與丁紫此次一去,必須難料生死,便是活著回來,也定是九死一生的,所以他們這是在托孤啊,太后怎么忍心。
丁紫淚頓時流過臉頰:“皇祖母,那么多人看著安王府死,盯著安王府的兵權,但我們都很清楚,安王爺為了自保交出命權,最后也是一個死的下場啊!兵權是安王府的保全符啊,我們不能交,但父王受傷不能回邊關,安王府若不出人,只能將兵權拱手相讓。”
太后心頭大震,其實她心里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現在沒有讓藍青凌替代安王去邊關最好的辦法了,便是如此,恐怕也少不了阻力呢。藍雨初只能暫時交給太后保管了,若是藍青凌丁紫活著回來,一切還好說,若是不能,藍雨初就是安王府的嫡系血脈了啊。
太后不答應,便是丁紫待在安王府里,怕是這藍雨初也會被盯上,到時候更難保性命。
將藍雨初送到皇帝,絕對是一招險棋,卻不得不走。太后從年輕的時候一直穩坐后宮,在這后宮不說支手遮天也相去不遠,太后這長樂宮就好比是一個鐵籠,只要太后想,她能保下任何人。所以丁紫想到了太后,這比她照顧藍雨初更加安全。
太后面上神情涌動,閉上了眼睛,眼皮顫抖,似乎在隱忍著什么感情:“紫兒,你跟哀家過來。”
“是!”
太后站起身,劉嬤嬤要上前扶著,太后卻一甩手:“你們都留在這里吧,世子妃扶著哀家就行。”
丁紫一手抱著藍雨初,一手扶著太后,兩人一孩便消息在內殿,直接去往太后的寑殿之中,太后的臥室自然是極奢華大氣于一體,太后走到床邊,伸手在床邊敲敲打打了半晌,床突然從中間打開一個口子,底頂立著一個木板,太后又扭按了幾下,那木板這才打開,一個漆紅,看起來很普通的盒子,太后將盒子拿出,從里面掏出一個用棉布做成的繡囊遞給丁紫道:“里面的東西,到了邊關再打開吧。”
丁紫面色一整,太后這是答應了,接下繡囊,丁紫抱著藍雨初便跪了下去:“皇祖母,我與世子,一定會努力保全性命回來見您的。”
太后伸出手,覆在丁紫頭頂上,慈祥道:“你是個好的,哀家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情,就是幫青凌娶了你為妻,其實你可以過的更自由自在,也是哀家害了你啊。”
丁紫抬起頭:“皇祖母,您是我最敬重的長輩,紫兒從來沒有后悔過自己的決定,您沒有強迫過我,這一切都是紫兒自愿做出的決定,紫兒也永遠不會后悔的。”
太后眼眶也紅了,親自拉丁紫起身:“你盡管放心吧,哀家絕不會讓曾孫子出任何事情,哀家這些年不理后宮之事,不管朝堂之事,所有人都將哀家當成廢物老婆子了嗎!這一次竟然欺負到哀家親兒子身上,好,好!”太后眼中說不出的陰狠銳利,冷冷一笑,“當初哀家能絕了皇后的育,逼她認了青重,他們真以為哀家不頂用了嗎!”
丁紫聞言神色一愣,對于這件事,丁紫還不甚知道,但是聽到太后的話,她也頓時放心了。
太后這些年放任,不是因為她不行了,而是不到時候,當初先后立皇上為帝,絕不是表面那么簡單,太后這些年韜光養晦,絕不是怕!
太后如此說,也是讓丁紫放心,她必定會護藍雨初安全的。
大殿上,今早一上朝,第一件事,便是安王爺昨晚遇刺的事,安王爺還穿著象征他親王的朝袍,只不過肩膀那里綁著繃帶,而他眉眼間還有些發黑,明顯中毒未清之狀,面色也不如以往健康,這個樣子誰也不懷疑,昨天的行刺真假了。
大殿上立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靜之中,安王爺在這種時候被刺傷,可是大大壞事啊,皇上臉色不好,沉默了好一會也不開口說話,過了許久才沉聲道:“皇兄受傷不輕,這一回邊關之行,看來只能以其它人代替了。”
大殿上眾人皆屏息著,不知道皇上要選誰去邊關,這里大多數是不愿意去的,因為這一次不同于以往,只是陣守住就行,這一次直接要面對的將是大齊與大遼直接開戰,一個不好就死在戰場上回不來了。同時又有心中竊喜的,因為此時代替安王爺去邊關,可不止止中替代,順便還接收了安王爺的二十五萬大軍啊,安王爺帶兵向來以嚴厲出名,軍隊肅整,軍令如山。安王軍隊一百軍人,好比其它一百五甚至二百的軍隊力量,大齊邊境由以民風彪悍的大遼最為兇險,所以守在那里也是最好的軍隊。
現在誰接了這個職位,就好比空手套白狼,是撿了絕大便宜的!
想到這,連皇上眼中也閃爍了幾分精光,卻被他快速隱下。
沒錯,昨夜的行刺,就是皇上利用精兵暗衛,冒充大遼人去做的,為的就是今日收了安王的所有兵權,他等了這么久,總算有了這個機會,他絕對要一舉拿下。至于將領,大齊人才濟濟,皇上這些年也暗中培養了不少文武賢能的臣子,他不相信會比安王爺差。
皇上面上已經掩不住興奮,開口道:“威武大將軍,十五拿下武狀元,武功高強,熟讀兵法當是人才。左兵總兵,年紀雖輕,但卻是從邊關歷練回來的,擔任左門總兵以來,政績不熟,也是極好的人選,安平將軍……”
皇上這還在推選能人,藍青凌突然上前一步跪地朗聲道:“皇上,微臣安王爺嫡子,所謂子承父業,微臣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微臣愿替父王前去邊關!”
滿朝大臣同時一愣,這安王世子……
皇上話一頓,眼神陰冷的望著藍青凌,他既然要收兵權,就不容別人拒絕,誰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