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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太醫合力救治,這夏貴妃雖是受了驚,見了些紅,只不過胎兒最后還是保住了,但是夏貴妃身子十分虛弱,知道自己胎兒保住了,直接暈了過去,而那邊丁紫檢查后胎兒也穩定下來,幾位太醫不負眾望,太后懲罰分明,倒是重重賞了一遍。
只是丁紫與夏貴妃胎兒都剛出了事,現在最不宜走動,最是需要休息,太后直接讓丁紫待在長樂宮里,藍青凌自然也時時陪在旁邊,好好休息了兩天后,丁紫與夏貴妃都穩定了下來。然而夏貴妃突然見紅,之前那紅花的事也不得不壓了過去。
皇后以及之前在長樂宮的各嬪妃很是不滿,可是夏貴妃動了身子,皇上很是在意,嚴令那天的事誰也不準提起,誰也捊皇上的虎須,豈不是自找麻煩嗎,而且她們之后都找太醫看過,她們雖然喝了摻有紅花的極品血燕,可是用量很少,并沒有對身體有什么影響,便也就放了心了。之后皇上也給當天的人各個送去了一些賞賜,也算是堵她們的嘴呢。
這些女人在宮中時日都不短,這伺候男人與看人眼色的本事可是學了不少,自然不會再自找麻煩,只不過經過這件事,眾人無不想著,皇上這一回該對夏貴妃厭倦了吧。誰讓她妒婦一般,便連安王世子妃也下手,這兩人也沒聽說有什么厲害關系啊,不過,倒是聽說最近鎮國候府似乎是與安王府在一個官職上有了些爭執,難道是這件事被夏貴妃記恨上了?
眾人猜測了許多,當然都是壓在心中了,不過事實上與大家想的不同,皇上不但沒有因為這件事而厭惡夏貴妃,反倒是往她那跑的勤了,她們有的都說這是皇上看著夏貴妃見了紅心疼的,到底是自己的兒子,丁紫不過懷了侄子的子嗣,差了一層呢,自然哪個疼哪個不疼一目了然了。
當然這話題很快壓下來,但暗地里流言卻是久久不散。不少人都覺得這皇上與安王府的關系已經到了十分微妙的地步了,可能將來再有一點小事,都會決裂。
皇上借此懲治了一些亂傳話的,倒是將這流言最后壓下來,但是不讓說,人家想的卻是五花八門起來。
寧和宮,皇后卻是鐵青著一張臉,一個宮女此時端著茶進來,小聲道:“皇后,茶來了。”那般小心的樣子,就怕皇后發怒一般,這幾天皇后的脾氣更差了,動不動的就罰人,可真不好伺候!
那皇后看了這宮女一眼,抓起茶杯,直接往宮女腦袋上扣去!
“啊!”熱茶直接澆到臉上,頭上也一陣刺痛,那宮女立刻痛叫起來。
“閉嘴!叫什么!不過是一杯茶,看把你嚇的,沒用的東西,驚擾本宮,拉下去打三十大板!扔去浣洗局,本宮不想再看到這種大呼小叫沒用的奴婢!”聽到那叫聲,皇后卻是冷眼怒道。
“是皇后!”立即有機靈的宮女,拉著那宮女離開,其它的人則快速的收抬滿地殘渣。
皇后陰冷著臉:“那個夏賤人!本宮這一回本是要害的她與安王府內斗,誰知道她不過見了點紅,孩子又沒掉,皇上那里就跟寶似的護著,還不許人追究,太后那里都不過問了。夏賤人與丁紫兩個都沒事,現在反倒被寵著,皇上這幾天就待在她那,跟入樁了似的,可恨至極!”
皇后身邊的大丫環青花忙勸道:“皇后,你別生氣了,氣壞身子可怎么好。依奴婢看,這事皇后也無需氣恨,您想,雖說這一次皇上對夏貴妃依舊寵愛,可是這夏貴妃到底是與安王府結了怨啊。皇上寵著夏貴妃,可安王府卻是視夏貴妃與衛國候府為眼中釘呢。皇后讓她奴婢傳出,衛國候府與安王府本就在下屬官職上有矛盾,借這一激化,他們定是互看兩生厭的。”
皇后臉上的表情緩了幾分,心想也是這么個道理,望著青花又道:“繼續說。”
青花笑道:“奴婢覺得這皇上寵夏貴妃,沒有不好,反而對皇后大大的有利。”
皇后一愣:“何時出此言?”
青笑繼續言道:“皇上此舉,有人可以說皇上是因為寵愛夏貴妃,恐怕下面少不了議論,皇上為了女人傷害自己兄弟的心與面子,對皇上名聲無益。另外也有人會想,皇上對安王府的忌憚已經要擺在明面上了,到時候朝庭上怕是又會有站隊的。可一個是當今圣上,一個是說一不二的第一親王,有些腦子的恐怕都不敢隨便表示自己的立場,到時候太子這個儲君自然會被推上來,到時候必能讓皇后得到更多的人脈與勢力。所以這件事表面是上是夏貴妃占了便宜,但實際上,對我們才是最有利的!”
皇后一聽,立即笑道:“不錯!這件事還是對我們最有利的,我本意只是想讓丁紫與夏賤人對立互掐,能讓他們同時滑了胎最好,不過現在與我設想的雖有偏差,但得到的益處卻更大。好好好!青花,這次你辦的不錯,本宮重重有賞!”
青花笑道:“為皇后效力是奴婢的榮興,這些都是應當的,奴婢哪敢要皇后的獎賞。”
皇后卻是笑著搖頭:“不,必須賞!”
原來皇后聽說丁紫進宮,一口氣咽不下去,又想了更惡毒的奸計,丁紫當初不給藍青凌招人進府,還讓她承擔了許多言語與指責,皇后豈能咽的下這口氣。而且丁紫懷了身孕,對她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便想了要丁紫流產的想法,只是怎么做她一時也沒想好,還是青華提起。
皇后在皇宮里經營了這么久,怎么可能沒有安插的人呢,夏貴妃那宮里便有一名,只是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皇后一直沒下過命令,所以就連夏貴妃這種謹慎的人都沒發現有問題。
夏貴妃懷孕以來被皇上極為寵愛,天天食用極品血燕的事皇后自然是知道的。以夏貴妃與她的關系,到時候夏貴妃有九成的可能會拿著東西來顯擺,讓她嗝應,那不如就將計就計,將血燕中放了紅花,到時候讓夏貴妃失了孩子,還在承擔上傷害丁紫的罪名。
以太后對丁紫的在意,夏貴妃絕對是撈不到好處的。
到時候會有兩個結果,其一也是肯定的,夏貴妃不論如何與安王府都會成為仇敵。其二的變數就大多了,夏貴妃被罰,太后真怒的話,很可能直接貶了夏貴妃的妃位。當然皇上若是心疼,這罰是可以免的,但是夏貴妃的所作所為,從前她在皇上面前只知道討巧賣乖,這一回還不得被皇上厭棄嗎,在這皇宮中,沒有什么比被皇上厭惡更悲慘的。
所以皇后便按設想的去做了,果然太后怒了,當時皇上在御書房批改奏折,倒是還沒倒出功夫,只要太后下了令,怕是皇上想求情也晚了。
夏貴妃被嚇的差點小產,與預計的有了差異,但經青花一分析,皇后倒也釋懷了。
皇后臉上帶著不懷好意:“青花,你一會去庫里找些金銀器物的,貴重點去給夏貴妃送去,說是她病了,本宮休恤慰問她呢。”
青花一笑,應下:“是,皇后娘娘。奴婢現在就去辦。”
此時送禮,皇后可沒安半點好心,分明是看夏貴妃的笑話呢!
長樂宮這邊,藍青凌自然不能無時無刻守著丁紫,他還需要上朝,還有公務要辦,丁紫穩定下來,卻要去看夏貴妃,被滿月攔住了:“世子妃,前幾日的事,您都忘記了?您去看夏貴妃要是再出事怎么辦,太后知道了,我們都要受罰了!”
丁紫卻笑著安撫道:“滿月姐姐,可夏貴妃說到底是我的長輩,我現在身子好了,總該去看望她,她可比我看著嚴重多了。再者說,正是因為前幾天的事件,是因夏貴妃而起的,我才更應該去看看她,我可不能讓人說,安王府與衛國候府決裂了,皇上與父王關系不和,我可但不起這樣的責任。再者皇上與父王可是親兄弟呢,怎么能因為外人的猜忌,而破壞了親情,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丁紫向來能說會道,這話說的滿月都不知道怎么反駁了。
此時滿園扶著太后走進來,太后聽到丁紫的話,說道:“紫兒說的有道理,滿月你就陪著世子妃前去看望夏貴妃,你是我宮里的人,沒誰敢找不自在,之前出了那事,這夏貴妃不是個傻子,就不會再出妖娥子。”
“是,太后!”
太后又望著丁紫,似笑非笑的道:“你年紀不大,一向都是懂事,眼光遠的,你說的都對,就按你意思去辦的,不過哀家這曾孫子,你必須給保住了。到時候出了事,哀家第一個不放過你!”
丁紫笑著給太后拂了一禮,手覆在肚子上:“太后請放心,孫媳婦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出事,這可是我身上的肉,我心疼著呢。”
太后笑了一下,丁紫已經讓滿月扶著,玉瑜在后面跟上,便去往夏貴妃的宮中,太后讓滿園扶著,則回內殿去休息。
來到夏貴妃宮殿的時候,夏貴妃剛接到皇后的賞賜,正氣的罵人呢,聽到丁紫突然來訪,臉色就不好。她現在與丁紫還有什么可說,兩人可是仇人啊!
只不過丁紫主動來看她,夏貴妃也不能趕人,便道:“去請安王世子妃進來吧。”
夏貴妃這段時間也恢復的很好,身子與出紅前也差不了許多,沖著宮女使了眼神,機靈的宮女立即拿來胭脂盒,給夏貴妃臉上撲了些粉,看著顯出蒼白后才放回去,夏貴妃躺在床上,還有些虛弱的樣子。
丁紫被滿月扶著進來,就看到倒在床上的夏貴妃,嘴角勾著抹笑:“夏貴妃身子可好了?那一日我疼的厲害,也實在沒注意旁的,直到后來吃了藥安定下來,才知道原來夏貴妃出了紅,這可真是大事啊。可是我身子也弱,不能輕易下床,我今日感覺身子好著,這便立刻過來看您了,你可大好了?”
夏貴妃伸出手,立即有宮女搭著她的手要扶她起來,丁紫見狀立即阻止:“這可使不得,夏貴妃臉色不太好,萬萬不能扯著累著,還是躺著吧。”
夏貴妃倒是也沒堅持,只是嘆息道:“倒是有勞世子妃來看了,我這身子啊,你也知道我這是懷的第一胎,可小心著呢,當時就那么嚇著見血了,我身子弱又驚著了,這幾日身子就是不見好啊。”丁紫看著夏貴妃作戲,也并不點破,只是輕笑著,好像十分認同她的說詞,一點也不懷疑一般。
夏貴妃眼神閃了一下,道:“那日的事,根本不是本妃所為,本妃對這胎這般的寶貝,段不會做出自損的事,更加不會因為這種事害的自己見血,本妃雖不見得喜歡你,但我們還不是絕對的仇敵。我怎么會做出這般損人不利已的事,本妃有這么傻嗎!”
夏貴妃牙齒磨了磨,發出吱吱的響聲,這段時間宮里暗里傳的消息她豈會不知道,她做了還不會不認,偏她無辜,孩子也差點沒有了,夏貴妃心里如何能不恨呢。
她分明是被人陷害了!
其實她根本不指望丁紫理解認可,丁紫差點失了孩子,對她的恨可不是隨便消解的,可是她真無辜,但沒人信。皇上還因為此對她更加寵愛,夏貴妃豈能不知道呢,皇上以為她為了他,而主動與安王府為敵嗎,衛國候府是主動站到他這邊了。
本來這不是不好的,可是現在夏貴妃心思卻有些復雜。
同時她想著助兒子稱帝,她身在皇宮中,多少也聽到些風聲,現在時局太過不穩了,到她兒子長大成人之時,已經不知道是個怎么樣的局面了。而且單靠衛國候府,勢力還是太弱了一些,現在不缺有力爭奪皇位的,她的勢力絕不是一手遮天的程度,夏貴妃又怎么敢輕易犯險呢。
若是不爭,皇上可能看在她伺候多年的份上,最后給個榮耀,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安穩的活著,但皇上到時候無能為力呢!
她可得為自己,為衛國候府,與肚子里的孩子想想,這決定不能草率,所以在她沒下最后決定的時候,是不會與這些大頭的任何一個為敵的,皇后那里,那是沒有辦法,這時候再得罪安王府與丁紫,她在宮里待著都難保安全。
所以她不會在此時致自己于險境!
丁紫望著夏貴妃,笑了起來:“貴妃娘娘說是的,這一點我十分的相信,并且從來沒有懷疑過。”
夏貴妃本以為丁紫會酸語幾句,沒想到,她卻是如此說道,心里卻是轉變了幾分,看著丁紫安靜的站著,臉上笑容恰到好處,不多一份不減一份,卻是分外端莊大氣,她的心里突然一動,對著身這的宮女道:“行了,本妃要與世子妃說上幾句體已的話,你們先下去吧,在這里待著真是礙眼。”夏貴妃皺著眉,一副屋中空氣都被人吸光,她憋悶的樣子,那些宮女看看,本有些猶豫,但看到夏貴妃已經不耐煩的眼神,當下不敢說什么,紛紛退后走了出去。
丁紫也對滿月與玉瑜等宮女道:“你們也先出去吧,我不會有事的。”
滿月有些欲言又止,她可是奉太后命出來的,世子妃在這里出事了,她小命也不保了,照比滿月,玉瑜卻是點點頭,十年如一日聽從丁紫任何指示,丁紫笑拍著滿月的手:“滿月姐姐別擔心了,貴妃這里又不是龍潭虎穴的,我不會有事的。”
滿月見丁紫堅持,那夏貴妃也露出厭煩的樣子,自己到底是個奴婢,雖是太后的人,但是當場拂了兩個主子的面子,到時候也少不了麻煩,認真看了丁紫一眼,便與玉瑜等宮女出去了。
屋子里頓時只剩下丁紫與夏貴妃,兩人都沒有說話,屋子里陷入詭異的沉靜之中。
夏貴妃此時也不裝了,自己扶著腰坐起身,眼神分外銳利望著丁紫,面上的表情有些冰冷,打量著丁紫好一會才冷笑道:“世子妃是個難得聰明的人啊!看你這樣子,我倒是懷疑當初那肚子疼,是真是假的了。”
丁紫沒經夏貴妃同意,便坐在床上,臉上笑意濃濃:“太醫院太醫的醫術,貴妃娘娘總該相信的。”
夏貴妃沉默了一下,才道:“你想與我說什么!”
丁紫笑望著夏貴妃道:“貴妃娘娘啊,想你榮寵后宮這么多年,一直未有身孕,好不容易懷上一胎,本來好好的,這一回見了紅差點保不住胎兒,外人都道宮中娘娘各個錦衣玉石,出入都有宮女太監跟著,多么多么的威風,卻不知道你們的命時時掛在腰上,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當真不容易啊!”
夏貴妃臉上一變:“不要賣關子,你到底要說什么!”
丁紫繼續笑道:“夏貴妃,被人陷害的滋味不好受吧,可這陷害你的人卻不是我呀,我同你一樣,也是受害者呢,這一點,你必須明白才好啊!”
夏貴妃心中一跳,瞇著眼睛望著還在淡淡笑著的丁紫,但這話卻在她心湖里,蕩起層層波瀾,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