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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雪突然如此,本來在堂上的藍老太君,云洪宇劉氏還有云希文都愣住了,云希文趕忙站起來,要扶起白霜雪:“你這是做什么,不是說去看夏玲月最后一面嗎,怎的……”云希文驚疑不定,看著白霜雪這個樣子,心思不禁微微轉(zhuǎn)動了些。
前段時間丁智被冤枉,護國候府的自然都是不信的,可也沒想到兇手會是夏玲月,其實他們也不完全相信夏玲月那柔弱的女子有這么大本事,只是現(xiàn)在人證懼全,由不得他們不信,白霜雪身為夏玲月的好友,聽說這個消息,自然是做不住了。
求上藍老太君想見見好友一面,只不過實際上,不難有著替夏玲月求情,或者想去問個明白,看看能否救出夏玲月脫罪的想法,他們這些人十分明白,但是若是拘著白霜雪不讓她出去,怕是夏玲月真被處刑死去,這些人少不得要被怨上。到底這家還沒散,而且夏玲月那件事,明眼人都知道不論她冤不冤枉都不可能放出來,這便放她出去。
不過云希文擔心,所以不放心給云希雨送了消息,讓兩人相偕而去,當然云希雨也是夏玲月的朋友,心里也是想看看,若是能幫倒也能幫上一把。
現(xiàn)在兩人一回,白霜雪便跪在地上痛哭,云希雨臉色也十分蒼白,眉眼間卻難掩怒氣,藍老太君幾人對看一眼,心里都有些犯疑。
白霜雪不停的搖著頭,哭的說不出話來,云希雨皺著眉:“你到底想說什么,若是為夏玲月求情的事便免了吧,你該知道這件事情牽扯了表弟,不論如何我們只會保一人,當然不會是這夏玲月!”
白霜雪一聽哭的更大聲了,頓時讓云希雨冷著臉,以為白霜雪這是為夏玲月在哭,實際上白霜雪也是為夏玲月在哭的,可是更多的卻是悔與恨的!她想自己怎么就是瞎了眼,竟然與這樣的人成了朋友,簡直誅她的心,想到夏玲月的話聲聲在耳“愚蠢,傻瓜。”她真心對人,結(jié)果就落的這么個印象,白霜雪能不痛恨嗎!
云希文看白霜雪越哭越傷心,心中怒氣也升騰起來,本來白霜雪為了夏玲月的事與藍老太君爭執(zhí)已讓他有些不喜了,但到底是自己妻子,總要給他面子,可若白霜雪執(zhí)迷為悟,為了夏玲月與護國候府與丁紫丁智為敵,到時候云希文也不會護她到底了。
云希雨見云希文樣子便知他誤會了,連忙道:“表嫂是傷心了,她是被夏玲月那天殺的賤人傷到了!我……我從來沒見過這么惡毒,不要臉的女人,她太可恨了!”
藍老太君云洪宇劉氏與云希文一聽卻是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的望著云希雨,后者憤憤道:“祖母,爹娘,大哥,你們知道嗎,這夏玲月原來一開始與我與表嫂當朋友都是懷有目的,當初根本不是她無辜被卷進紫兒與薛雨的事件里,分明是她自己的陰謀,她心思之惡毒,竟然從小便開始貪念薛雨,還做了許多惡毒的事。當初在郊外,就是她在紫兒馬上動的手腳。當初紫兒回宮,也是她故意誘表嫂的。皇宮里紫兒遇險不止是林佳倩,她才是背后指使的,后來暴露,她將林佳倩殺了抵罪,甚至還給安國候平妻下藥讓她身子虛弱。還有……還有紫兒在護國候府差點出事,也是她安插的奸細做的,是她故意陷害表嫂的,這次的事也是她早一年就勾引與南泰國七皇子有染,設定的陷阱,為的就是逼死紫兒與智兒。太可恨了,我……我不知道怎么罵她了!我從來沒見過這種變態(tài)惡毒的人!”
云希雨的話砸的在場眾人腦子也有些暈,今天這個事還并沒有完全傳開,只道丁智是被陷害的,夏玲月是犯人,皇上那邊也下了令處罰相關(guān)人等,但是案子里面的細節(jié),他們卻不知道的。更加不知道夏玲月做了這么的傷天害理的事。
白霜雪聽到這,痛哭聲更大了。
當初要不是夏玲月,她何苦與長輩鬧的不愉快,要不是夏玲月陷害,她何苦被厭,還被皇太后暗懲病了那么久,原來這些都是她識人不明,她是越想越憋屈,那眼淚怎么流也流不盡。
白霜雪其實不但無辜,也夠令人同情的,與她相交了十多年的至交好友,一直在后面嘲笑她,而且還背著她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一直背叛著她,那種感覺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覺,才是最戳白霜雪心的!她到現(xiàn)在還有些不能接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完全顧不上平時端著的大家氣概。
云希文上前扶起白霜雪,不停拍撫著她的后背,為她順氣,白霜雪雖然還在哭著,到底有個寬闊的胸膛讓她靠,讓她感覺好多了,她總知道她受了多大委屈,還有人心疼她,這哭聲也漸漸小了,只是還是不停的抽咽著,一時半會也停不下來。
劉氏瞪著眼睛,微張著嘴,半天才合上:“那夏玲月竟是這般有心計手段的!也實在夠狠心!”
云希雨走過去,握著劉氏的手,還感覺自己手上在顫抖,便松開了,劉氏卻一把握住,云希雨頓時也有些哽咽:“娘,你不知道我與嫂子在牢里聽到她說話的樣子,對著紫兒還語帶挑釁,說起這些腌臜事,像說今天天氣多好一樣的,她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的血,簡直像是個惡魔。她不但不顧紫兒的友情,對嫂子與我也全是利用,就是為了接近薛雨的。當初我還覺得她攪進紫兒的婚事里,結(jié)果被那般對待,薛雨有可惡,誰知道她新婚之夜還給……給薛雨下了藥。她為了嫁給薛雨不知道做了多少惡事!現(xiàn)在連智兒都牽連進去了,她簡直太壞了!”
云希雨一直生活在護國候府眾人的保護中,可以說這輩子差不多都順風順水的,那些后宅的亂糟事,因為護國候府的比較干凈,也沒接觸什么,當初都覺得丁紫丁智被王氏丁鵬利用都夠過分了,從來沒想過今天還能聽到這些事,她簡直沒辦法想象夏玲月在想什么!她根本就無法理解!
藍老太君瞇了瞇眼睛,看著還在低哭的白霜雪:“你們也不過是被信任所欺騙,你們都是好孩子,自然不明白那些天生的惡人心中想什么,以后當心著點便好了,這些都不是你們的錯。”
白霜雪抬起淚濕的臉,囁嚅了半晌才道:“祖母……你不怪我嗎,我……我……”
藍老太君嘆息一聲:“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不過從這件事,你們也要明白一個道理,不論外人多好,也敵不過自家人親,自家人不會害你們,但是外人可以隱藏多年,就為了騙取你的信任,到時候她們做什么,我們只要被動的份。霜雪,你明白嗎!”
白霜雪不停的點頭,眼淚花花,啞聲道:“祖母,孫媳知道了,只要祖母不怪我,便是對我孫媳的開恩,孫媳自然會吃一塹長一智,絕對不會犯同樣錯誤的!”
“你們明白就好,一家人都沒有隔夜仇,這樣很好,很好啊!”藍老太君笑著點頭。
當初與白霜雪那般,藍老太君心中其實也不好受,當初是為了將危險扼殺的搖籃里,她不得不強硬,但孫子與她與自己媳婦間左右為難,她這個當祖母的哪能不心疼,她不是沒反醒過當初的事,雖說沒后悔,事后也不禁想當初若是那軟和些是不是更好,不過事上沒有后悔藥可買。
若是因為這件事,解開與晚輩的心結(jié),她心里也是期待心喜的。
隨后藍老太君,云洪宇,劉氏還有云希文又問了些細節(jié),聽過后不禁大皺眉頭,對夏玲月各個恨的牙癢癢,這會藍青華親自來接云希雨,云希雨自然得回皇子府。
馬車上,云希雨也將今天的事說與藍青華,藍青華聽后也嘆息了一聲:“所以說,女人若是狠起來,簡直太可怕了。”那些事他這個皇宮渾出來的都有些毛骨悚然,有些匪夷所思!
“哎可不是嗎!不過也好在因為這件事,大嫂與祖母的心結(jié)也解開了,家里人關(guān)系恢復,實在是令人心喜的事啊。”云希雨臉上有些唏噓,當初聽到有人要害紫兒的孩子,她心里也愁的沒法,說起來是夏玲月故意陷害,可比白霜雪手下沖撞強的多了的。
藍青華眸子卻是微微一轉(zhuǎn),看著妻子臉上單純開懷的樣子,無奈嘆息一聲。
心想那大牢里審問犯人,怎么會讓外人進去旁聽,還沒有人管著,恐怕是那堂嫂故意讓她們進去的吧,這個堂嫂啊,真是什么都算計進去了,自己與雨兒不也是其中之一嗎!
“是啊,家中無事就好,你也放心了!”
云希雨揚起頭,燦爛一笑,頓時晃的藍青華眼神一跳,他怎么覺得這小娘子,越看越美了,這就叫情人眼中出西施吧……
安王府外京兆府尹帶走了一批人,等走干將的時候,藍青凌與丁紫才讓馬車駛回府中。
進入府內(nèi),不一會便奔出幾人,首當其沖的便是丁智王瀟妮還有豐姨娘,安王爺雖在府中,當然不能這么急沖出來,但在書房的他想必外面的事也十分清楚。
“姐姐,沒事了吧。”丁智一雙眼神打量著丁紫,見后者完好便放下些心。
今天這一天真有如活著跌宕起浮,先是丁智被丁紫暗中通知,要去南泰驛館里,他雖然有些擔憂但對姐姐的話唯命是從,直接照著丁紫的交待出事了,之后他的罪名直接被摘除,夏玲月被抓,太子進宮后他姐姐又與姐夫出了府,丁智怕是還有什么暗招,擔心的坐也坐不下。
“自然是沒事,你姐姐是什么人,哪是那么容易出事的,別多想了。你才回府,身上傷還沒痊愈,先回房間休息,瀟妮你這些天也擔憂受怕的,都回去休息吧。現(xiàn)在都沒事了,以后相遇的機會還多的事,不急于一時。快回去吧!”丁紫笑著拍拍丁智的頭,而丁智與王瀟妮也確實很累,聽著話便回房間休息了。
豐姨娘見丁紫面色不太好:“世子妃也快回去休息吧,你這些日子又如里睡的著,到底懷有身孕,可不能累著了。”
丁紫笑著點頭:“那府中還是有勞豐姨娘多擔待了。”
“都是自家人,哪來這些見外的。”說著望著藍青凌扶著丁紫回藍月院,豐姨娘笑望著,眼中有抹深遠,兒啊,你也不要怪娘,便是現(xiàn)在再選一回我也會那么做的,雖然常常幻想你長大會是何等模樣,不過現(xiàn)在看著世子你必也是這等不凡之人吧。
姐姐,你在天保佑,王府有后了,你也安心了吧!
“你先休息一下,我讓下人煮些補品。”扶著丁紫回院子,藍青凌忙囑咐道,丁紫點點頭,但當踏進藍月院的院子時,身子卻突然一軟,便往下跌。
藍青凌嚇的面容失色,一把將人抱起來,喝道:“快傳太醫(yī)。”大步將丁紫抱進內(nèi)室中,藍月院的下人先是愣一下,接著飛快向外跑。
進了房間藍青凌,玉瑜那邊已已經(jīng)打了開凈的水,立即濕了帕子遞給藍青凌為丁紫擦試,藍青凌面色有些不好,心里七上八下的,這女人在懷胎到生產(chǎn)的時候可是十分驚險的,他一直不敢怠慢,就怕丁紫也跟他母妃一樣生完有什么事。可是千小心萬小心,這怎么就暈了。
藍青凌不會醫(yī)術(shù),只能干著急。
不一會下人找來太醫(yī),太醫(yī)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但半點不敢耽誤,直接為丁紫把了脈,過了一會面上有些嚴肅,藍青凌立即問道:“出什么事了,世子妃嚴重嗎。”
太醫(yī)拂著胡子道:“世子請放心,世子妃這是憂慮過深,再加上休息不好,心虛有些虧,沒有什么大礙,多吃些補品就補回來了。”
藍青凌一副不信的模樣:“你可查清楚了,世子妃一進門就暈了,她平日里身體很強壯的!不會有其它什么病癥你查不出來吧!”
藍青凌這樣已十分無禮了,只是他現(xiàn)在擔心的七上八下的,根本管不了其它的。太醫(yī)被質(zhì)疑心里有些不好受,但還是肯定點頭:“世子請放心,世子妃胎兒已滿三個月,胎位已穩(wěn),只要不是劇烈碰撞,可是承受大的攻擊,想來是無事的。”
“是嗎!”
“是是是!”
“那好,送太醫(yī)回去吧。”
藍青凌便守在丁紫床邊,等丁紫幽幽轉(zhuǎn)醒之跡,就感覺床頭有什么黑景,一抬頭卻見藍青凌靠在床柱那,閉著眼睛睡著了,卷翹的睫毛垂下,卻蓋不下眼下的陰影,丁紫突然感覺心疼,小心的扶著腰坐起來,伸手不禁點上藍青凌的眼下,手立即被抓住,迎上一雙銳利兇猛的雙眼,看到是丁紫時那神忽的一變,柔情動人,黑幽幽的卻不是鬼氣,而是一種令人深陷的魔力。
“你累了,怎么不上床息著,這怎么睡的舒服呢。”丁紫有些抱怨道。
藍青凌卻不以為然:“太醫(yī)說你太勞累了,我怕一上去你就睡了,再說我一個男人,身子壯的很,怕什么!你現(xiàn)在身子怎么樣。”藍青凌摸著丁紫的額頭還有面頰,入手溫度適度便放下心。
丁紫拉著藍青凌的手:“青凌,這些日子讓你跟著我操累了。”臉頰慢慢貼上藍青凌有些粗糙的手心,心里卻是暖的。
這段時間丁紫為了丁智的事難以入睡,飯也沒正經(jīng)吃,藍青凌總是不斷的勸著,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努力,這一次能破這暗子,丁紫除了讓自己人照顧好丁智,暗中傳遞個消息,其它的多是藍青凌交待籌劃的,肯定比她還勞累的。他卻從來沒說一聲苦,甚至沒因此為自己討什么好,就是那么默默的做著,丁紫覺得她是個十分堅強的人,眼眶卻不禁紅了。
她想,都說懷有身子的女子容易感傷,她這也免不了俗了!
“怎么哭上了,身子哪里不舒服,快與我說,我讓人再叫太醫(yī)回來,現(xiàn)在應該沒走遠。”藍青凌緊張的臉色都變了,丁紫有些模糊的望著藍青凌的臉,這男人生的十分好,便是此時看著都跟畫中走出來似的,丁紫哭聲更大卻是死死拉著藍青凌。
“我沒事,就是想哭一下,你讓我哭我吧。”這么說著,丁紫越哭越停不下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時就感覺心中漲的滿滿的,不哭出來她會窒息,藍青凌聽著丁紫的保證,心里卻更急,丁紫一把抱著藍青凌,“青凌,遇到你真好,我感覺很幸福。我以前從來沒奢望過什么男歡女愛,什么感天動地的愛情,我們更是算不上什么情深意濃,可是我現(xiàn)在好感動,青凌你答應過我,一生只有我一個女子,你答應過我的!你認得嗎!”
藍青凌翻身上床,一把將丁紫攬在懷中,微抬起丁紫的下巴對向自己:“我說過的話,一輩子都不會變!”
丁紫嗯了一聲,不停的點頭:“因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放開你了,如果你有二心,我一定會殺了那個女人,殺了你,然后我也會自殺吧。青凌,我不想變成妒婦,那是我從來沒想過的。”
藍青凌眼神閃動,臉上揚起大大的笑臉,如玉的臉上閃爍著奪目的光芒:“不會,永遠也不會!我永遠不會負你!”
丁紫窩在藍青凌的懷中,嘴角勾起:“突然變的好任性,這可不好,不過我說的是實話。不過也對,有我這樣的大美人當娘子,你該滿足了吧。”丁紫頓時收起淚,臉上揚起意味不明的笑意,竟然斜斜睨著藍青凌。
后者本來還有些贊同的點頭,可是越想越覺得這事不對啊,看到丁紫臉上那似笑非笑,突然有些頭毛發(fā)麻,丁紫那眼神不時往他那個地方瞄著,藍青凌“轟”的一聲,整張臉都紅了。
有心心念念的愛妻在懷中,軟軟香香的,正常男人哪有沒反應的,藍青凌抽著嘴角,臉上頓時哭笑不得,在娘子面前徹底沒臉了。
看著藍青凌一張囧臉,丁紫低低笑起來,雙手撫著藍青凌的臉,紅艷艷的唇直接吻了上去,還帶著誘惑的舔了舔,藍青凌倒抽了一口氣,臉上憋的通紅卻用力的忍著,丁紫卻調(diào)皮的伸出舌尖開始開墾擴地,藍青凌只感覺一道悶雷砸了他一記,伸出手環(huán)住丁紫的脖子,便狂野的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