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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玲月一直搖著頭,嘴里中念叨著“不,不,不!”臉上沒有任何血色,雙目也沒了什么光彩,然而丁紫只是冷冷看著夏玲月。
她對夏玲月并沒有什么同情的,若說同情,也早在當初她九死一生回京后,白霜雪為了夏玲月責罵污辱她,全部消失了。
說起來丁紫從來不欠夏玲月任何東西,當初薛雨喜歡她,那是她們之間的事,你得不到你心里不舒服這可以理解,但是你怨恨的沒有理由,難道現在她與藍青凌相愛,有一個因為愛想要霸占自己相公的女人出現,她就要為了不被這女人怨恨,就要將人拱手相讓,天下還沒有這樣可笑的笑話吧!
當然了,當初她與薛雨的事,也與她沒有任何關系,兩家都是長輩作主,而她本意卻無心嫁于安國候府,最后被木氏強硬退婚,她才是名譽上的受害者,當初夏玲月是不得已嗎,若是一開始丁紫可能相信,但是現在看來,什么不得以,根本只是謊言罷了。當初夏玲月怕是在這婚事上動了什么手腳才對吧?
若是夏玲月一門心思進安國候府嫁給薛雨,最后受到非人的對待,那也只是夏玲月犯賤了!與人無關!
可是夏玲月做了什么,三番兩次陷害設計她,從她身邊的人下手使壞,忘恩負義,泯滅人性,主動以身體換來其它的幫助對她不詭,這種人,丁紫絕不會放過。夏玲月這種人,不傻,十分聰明,只有一點星星之火就可以燎原,不論是出于私心還是仇恨,丁紫今天都不可能放過夏玲月。
她說的話也并沒有錯,薛雨確實寫了休書,在皇上下旨懲罰夏府以及安國候府的時候,薛雨的休書便同時寫了出來,不但是薛雨,安國候也給了木氏一個休書,休她出府。當初若不是木氏一直看不上丁紫的出身,在丁紫陷入危險的時候以此為借口將夏玲月娶進門,再晚一點的時間,嫁進他們安國候府的便是一個大齊公主,而不是夏玲月空上惹禍精了!這一切全是木氏在主導著,安國候再不具備世襲旺族的資格,頓時便矮了一層,雖是二品大員,雖還手握重兵,可是榮譽瞬間遠離了他們。
白老太君無數次的嘆息,無數次的后悔,怎么當初就覺得丁紫是個麻煩,而發了木氏,現在一切都變了,他們安國候府與丁紫的身份根本調了個,可是世上沒有后悔藥可買。
木氏現在身體衰弱又被安國候府休棄,回娘家也抬不起頭來,薛雨雖然恨當初木氏的過份,到底是他親娘,便將木氏接到他的院子里派了兩個丫環照顧,還特意找了大夫查看病情,得出的結果就是木氏體內器臟衰敗的厲害,怕是再好的補藥也救不回她了,只能等死。
丁紫自然不會將當初下藥與夏玲月的藥沖突的事說出去,當時她不過是解解心頭之恨,若是夏玲月不出壞心怕是不會令木氏如此,而她還不想失去薛雨這個朋友,她也算是間接害了木氏,只怪木氏當初心術不正吧!
而對于夏玲月這個兇手,當薛雨將休書交到她手中時說的很清楚,他永遠不想再看到夏玲月,他永遠沒對夏玲月動過一點心思,這些也全是薛雨親口說的,只是沒有丁紫說的那樣粗魯,委婉了許多。但是能刺激夏玲月,丁紫又怎么會放過這個機會呢。
“夏玲月啊夏玲月,本來我們可是以很好的朋友的,你這是為何呢,遇到眾叛親離,何苦呢。”丁紫搖頭嘆息,其實她也很好奇,真說起來她與夏玲月半點仇怨都不該有,當初夏玲月也是自愿嫁進安國候府,薛雨與她的婚事,夏玲月也該知道的,恨她確實沒有理由!
夏玲月不停的搖頭,嘴巴喃喃著,神態有些癲狂,聽到丁紫的話,她哈哈大笑起來,樣子帶著猙獰與狠戾,嘴角勾起的冷意,帶著刺骨的寒意:“為何!就是因為你我才得不到薛雨的心的,你知道嗎,我從五歲的時候便認定薛雨了,五歲啊,十多年過去了,我的心從來沒有變過。你這個不知道哪來的賤人,竟然奪得了他的注意,得了他的心,我當然不甘愿,那是我的,他本來就是屬于我的!”
丁紫倒是有些意外,看來夏玲月還真不是無原無故,只是這些又與她有什么關系呢,丁紫冷冷笑著:“我從來沒聽到這樣的笑話,夏玲月,你若是真的愛薛雨,就該用真心一點點打動他,而不是有旁門左道讓他漸行漸遠。你真的愛她嗎?不!你根本一點也不愛薛雨,那一切不過是你自私的借口!”
夏玲月剛才行為張狂,手臂還被侍衛緊緊按住,不讓她亂動,此時她只能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狠狠瞪著丁紫,那似要吃了丁紫一般:“你懂什么!你這個賤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戀了他十幾年,怎么可能不是愛,我愛他,比任何人都愛。沒有你的出事,我會自言而言嫁給他,得到他的心,他的所有愛護。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恨不得你死了!”
“愛?呵呵呵。”丁紫低聲笑出來,旁邊的藍青凌也嘲諷的望著夏玲月,嘴角譏諷的勾起。
“夏玲月,你莫非忘記了嗎,你之前可是從你姘夫,也就是南泰七皇子的床上被抓回來的,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一邊嘴里說著愛薛雨,一邊與野男人尋歡作樂,哈哈哈!這世上還有你這般不要臉的女人嗎!夏玲月你說你這樣的行為,什么人會原諒你!我要是男人,也會馬上休了你,恨不得你快點死去,不要連帶著污了自己的好名聲了!”丁紫說到這還有些咬牙切齒,這幾日里雖然知道丁智沒有危險,她的心里還止不住的擔心,這對狗男女的惡計差點毀了智兒一輩子啊!
“我……那是逼不得已,只要你死了,薛雨自然會回到我身邊,到時候我便是薛雨冰清玉潔的妻子,一切都可以回到原點。”夏玲月面色更白了,卻還是辯解著。
丁紫愣了一下,接著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起來,說這夏玲月單純還是愚蠢呢,一切回到原點,哈哈哈!
“你笑什么!本來你若死了,我總有辦法讓相公回心轉意的!”夏玲月眼中閃爍著光芒,那是一種期待的,接著眼神一變便被憎恨取代,那一些的美好計劃,都被丁紫破壞了!破壞了!
丁紫停止了笑意,淡淡的道:“怎么回心轉意,繼續下藥嗎,像當初你洞房花燭夜之時一般,強迫薛雨與你同房嗎!”
夏玲月身子一震,雙眸震動,丁紫如她所愿道:“不錯,薛雨早就懷疑你了,這一次你的行蹤會暴露也是他幫了我們,而且當初紅婚之夜,他事后也想到不對勁,好好的人怎么會對你這個沒有感情的女子動了心思呢。”
夏玲月面上詭譎難明,最后竟然忍不住從眼中落下清淚:“我……為什么,他竟然知道了,怎么會,怎么會……”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未為啊!”
夏玲月哆嗦著唇,最后身子也開始不停的顫抖起來,她從來沒輸過,她一直以來都是勝利者的,從小到大不論什么東西,她想要最后一定會到手的,可是現在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連她一直以來一直以為勢在必得的人,最后也留給她一個憤怒的背景,完全不將她當過一回事,她夏玲月什么時候這么悲慘過!
怎么會呢!
“五歲的那一年,母親出府上香,我好奇便吵著要跟過去,母親拗不過我,便帶著我跟去了。但是中途的時候我們的車隊卻遇到了強盜,我們府中的侍衛根本不是那些強盜的對手,就在那些強盜要對我們府中女眷行惡的時候,薛雨與安國候府帶著兵出事了,你知道嗎,當時他年紀小小的,可是卻有乃夫的風范,看著他一刀斬下一個強盜的頭,我當時沒有害怕,心里是出奇的崇拜。”
夏玲月突然開口講起從前,臉上是一片神往,丁紫并沒有阻止夏玲月,因為她心里對于夏玲月的過往也有些好奇,更何況現在聽的可不是她一個人。
“他身姿俊逸,相貌又是那樣的出眾,我一眼便相中了他,后來得知原來他就是頂頂有名的安國候府的小候爺,我便在心中發誓將來一定要嫁給他為妻。我從小就很聰明,記什么都很快,雖然當時才五歲,但是我很清楚自己想的是什么,我要的就是他。同齡的少女在我眼中都愚蠢無能,我根本不想與她們相交,可是我必須要建立自己的關系網,有能與安國候府相交的機會我從來沒有錯失過。但是他從小跟著父親在外行走,我先時時見到他實在不容易。”
“后來我便認識了白霜雪,呵,那真是個傻瓜,平時不過給她幾個我不愿意吃的果子,就能哄的在我身邊團團轉。但之后相識云希雨卻不是無意識,五候府安國候府、護國候府都是中立的,所以兩府例來交好,那兩個候府的嫡親少候爺也自然是相熟的,我使計認識云希雨,沒多久便相熟起來。我這才多了見薛雨的機會,可是他卻從來沒正眼看過我,我在暗地里不知道做過多少事呢。我做的努力根本沒有人知道,只要是能為我已用的本領我都學習,我讓自己變的溫柔軟和,我在為了他改變我自己的一切,可是到頭來她還是不看我一眼。”
“后來我知道,坐以待斃不是辦法!我要主動出擊了,京城里那么多名門閨秀為什么都無法近他的身,一是他給人一種疏離感,另一個正如林佳倩當年對世子一樣,只不過她蠢的讓人知道,而我從來沒人懷疑過我。我本想,就是他一時注意不到我,但是也絕對不會讓人搶了先機的,偏偏丁紫你出現了,你那張臉當我看到的時候便生起了警惕,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啊。”
夏玲月望著丁紫,臉上有著不掩示的嫉恨,這張臉就是讓薛雨癡迷的嗎!在她看來也不過如此嗎!他看汪以自己的溫柔嗎,不!他只是被丁紫騙了!只是這樣!
丁紫眼神一亮:“所以,你開始對我下手了!”
“不錯!第一次就是在去郊外游玩的時候,在你馬上做手腳,我明知道林佳倩要在那里對你下手,當然是出于友善的目的將你引到好下手的地方了,只是林佳倩太蠢,也是世子這個護花使者做的盡職啊,竟然將你救出來了,不然你現在早死了!”
是啊,丁紫若是早死了,她哪里坐有現在這個遭遇!她早就可以和薛雨雙宿雙飛了!
丁紫冷笑,當時不是藍青凌救她,她也能得救,夏玲月就是太將林佳倩當作一回事,也想的太理所當然了,她訓練出來的人可不是這些名門小姐可以想象的,夏玲月再聰明,到底不是男人,有些東西她永遠接觸不到,以為這些小計量便是聰明了嗎?簡直太天真了!
“噢,之后又是主動找上林佳倩在宮中害我,害我的孩子,又是智兒,倒是一步接著一步,一刻也不放松啊。”
“當然不止這些了,你離京之時被殺的消息傳來,我自然也出于友愛幫你散步了些消息了,卻沒想到你這么命大,最后回來還封了公主,真是走了狗屎運!”
丁紫眼睛瞇了瞇,卻是問道:“表嫂身邊的丫環也是你早早就放在身邊的奸細?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從一開始便沒付了真心嗎,你可想過這會傷了她嗎!她可是真心對你!”
夏玲月眼神閃過抹光,丁紫捕捉到,但卻明白那絕不是愧疚,而是一絲她也說不清楚的感覺,夏玲月到了這種時候不家什么隱瞞的?
“白霜雪,那個傻子!我不過當成一個棋子在利用罷了!我夏玲月自然要交最高貴的人,她配嗎!呵呵早在幾年前我便開始自己繡嫁衣了,后來我不過是一邊繡嫁衣一邊哭被母親發現了,她追問之下我只好將自己傾戀薛雨的事說了,但是我可是個善良的女子,怎么能奪人幸福呢,只好將這套嫁衣繡好,送給薛雨將來的新娘了。你死得其所,我母親知道我的心意,自然要成全我了,從五歲開始我每做一件事都是有目的。你說的沒錯,當初我成親之時,薛雨進了房間什么也不做,便連木氏那傻老太婆下了興奮藥粉的酒也不喝,我不過是在蠟燭中加了些東西罷了,我這也不過是幫助木氏罷了。他一想要讓薛雨早生貴子,我們想法一致,當然要配合不是。”
夏玲月低低笑著,似乎想到了那一夜的事情,臉上飄著紅,隨后眼睛赤紅起來:“誰知道他與我……竟然記恨上我!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憑什么,你不過是個長的出色些的賤人嗎,若不是靠著你那張下賤的臉,你能勾到安王世子,能勾到薛雨嗎?哈哈哈!我是這么的溫柔善良,他竟然一點都看不到。我要讓你嘗嘗什么叫眾關叛親離的資味!”
丁紫唇緊緊抿起:“所以你故意在表嫂面前裝著受了委屈,為的就是讓她幫你找我算賬嗎,因為你看的出來我還是頗為眾視朋友的!”
“哼!那個白癡,不過被你幾句話就唬住了!什么朋友,她真心為我,就會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抓爛你這個賤貨的臉!看你還怎么勾引人!簡直是沒用,那個廢物!”
“住口!”牢房里突然響起了喝止聲。
接著就看到一個身著白衣,與紅衣的兩個貴婦互攙著走進來,打眼一看卻是本該在護國候府的白霜雪,還有成親的云希雨。白霜雪本來冷淡的臉上,此時憤怒交加,她走到牢前,看著一身狼狽的夏玲月,再沒有任何憐惜與同情,只有著恨意,被背叛利用的恨意,那眼神瞪的恨不得直接吃了夏玲月。
白霜雪從來沒想過,從小到大認識的這個朋友,原來一直在利用她,當時她們才多小,從那時候開始她便玩心計,一直將自己玩的鼓掌之間,任由她欺耍,她還多次為了她的遭遇而遷怒于其它人,原來那些全部都是她做的計。她就像個傻子,一直在被牽著鼻子走。
為了夏玲月這個她認為的朋友,她頂撞長輩,對丁紫心存怨言,甚至為了她與紫兒撕破了臉,原來一切都是她太愚蠢了!
白霜雪覺星好可悲,同時她又覺得她太可恨!是啊,今天的這一次都是她活該,誰讓她自認為清高有顆玲瓏心,卻是連這些都看不明白,平白成了夏玲月的棋子,平白擔了她的罪名。她一直對這些時日周圍人對她的冷漠懷有怨憤,可是現在她最要怨的就是她自己了。夏玲月的人在她身邊她不知道,借著她的手害丁紫她不知道,與護國候府長輩都結了一個難以消沒的疙瘩,她同樣無能為力。她甚至覺得長輩們不該怨她,她何其無辜,結果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有眼無珠造成的。
白霜雪氣的渾身發抖,可是到最后她卻是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她恨極了夏玲月,可是一句責罵的話說不出來,夏玲月可恨,她同樣沒有嗎!
是啊這一切跟旁人有什么關系呢?當初本來就不是紫兒的錯,便是夏玲月再委屈,可這與紫兒有什么關系?是她自己氣不過,也不動腦想一想便入了扣去找紫兒麻煩,沒有那一次,老太君會對她有意見嗎?老太君見多識廣,識人認人自然比她厲害,她卻怨恨老太君讓她與好友疏淡管的太寬,結果后來的事可不就是她自己造成的嗎。
太后有心派人嗝應她,她不受著嗎!她要受著啊!她活該啊!
白霜雪氣的大哭,趴在云希雨肩上,一時淚如何也收不回來。
夏玲月看著白霜雪卻是冷冷一笑,果然是個傻子,這種人也只配她用來當墊腳石,她心里沒有一點愧疚與后悔,當初會和白霜雪,就從來沒想過會被她怨恨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