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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琳狠狠一震,隨即卻是無邊憤怒,她是大齊公主最尊貴的公主,怎么能被一個小小的侍郎府的下賤惡毒女看的害怕:“怎么,不敢說,還是沒有借口根本無話可說,你不說那便是認罪了,來人,將她拖出去亂棍打死!”藍若琳無端害怕,這個人不能留,絕對不可以!還從沒有人能讓她這樣恐懼,便是父皇的威嚴也與丁紫的不同,因為她清楚父皇喜歡她這個大公主,只要不犯大錯父皇不會待她如此,可是這個少女平靜看她的眼神,竟然像在看笑話,像在看螻蟻,憑什么,她怎么配!
丁紫櫻紅的小嘴緩緩開啟:“公主想讓我說什么?”聲音十分輕靈,帶著一種置身事外,又帶著一種無所謂,卻是讓人聽著更不舒服。
藍若琳慚了一下,怒道:“當然是你犯的罪過,全給本公主一五一十的說了!”
丁紫雙眸微微眨動,漸漸瞪圓:“小女子沒有過錯,公主讓我認什么罪?”
“你!”怎么她的話倒是她她仗勢欺人逼別人認罪了,明明是她惡毒下賤的!
周圍的官家夫人小姐也愣住了,實在想象不了,事實擺在眼前這丁紫為什么還這么淡定,難道真不是她的錯?剛才她確實是從外面過來的,剛來時她們也沒看到周圍有什么人,若是丁紫與馮玉華設計的話,丁紫總該在暗處看著,這事到底真相如何啊!
藍青凌僥有興趣的挑挑眉,站在丁紫身邊的云希文愣了下,隨即笑了,臉上與身上漸漸恢復輕松!他總有感覺,便是藍若琳這個公主,也不是他小表妹的對手,他表妹賊著呢!
“丁小姐不要顧左右而言它,你的貼身手帕為何會在屋子里呢,若是掉落的,你的手帕為什么會掉在這里呢,你來過離開了?還是從來沒離開這周圍呢,我想大家都很好奇吧。”林佳倩柔柔的插話進來,將眾人疑惑都問了個清楚,藍若琳也因為丁紫轉移話題更為惱怒的看著她。
丁紫淺淺一笑:“因為那手帕根本不是我的!”
“丁小姐覺得這話別人會相信嗎!”林佳倩冷冷的嘲諷著,心里暗忖,丁紫也不過如此,現在她的手帕就是板上訂釘的證據,看她還能抵賴什么,便是與丁紫無關,她也要變成與她在關。這個小賤人,她就是看她不順眼,本來只想給她隨便配個人就行,現在她突然想將她名聲全毀,然后……
“就是啊,今天就兩位穿紫衣的,不是徐小姐就是你了,那分明就是你的手帕,你還想狡辯!”
“呵呵,她分明是作賊心虛,卻不知道我的心跟明鏡似的,早就知道她心思歹毒了,能做出毀掉妹妹掩示自己罪行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還跟她說什么,她根本沒有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就是她!”
“姐姐,你為什么這么恨妹妹,妹妹一直敬重你,你身體不舒服我那么擔心,沒想到你反過來如此害我,姐姐,妹妹半點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不該啊……”丁靜哭的一張臉都花了,委屈的靠的馬姨娘懷中顫抖著,小臉上一片濕潤,真是可憐!
原本一看到丁靜和馮玉華在床上尋歡就氣的漲紅了臉,恨的說不出話的王氏,今日丁紫讓她在長樂宮受辱,現在又如此折辱欺毀親妹妹,氣的推開人恨恨的拉過丁紫抬頭便要上前甩她巴掌。
“住手,你以為這里哪里,誰允許你隨便動手!”藍老太君一把拉過王氏的手,使勁將其甩到一旁,“王氏我念你是親家多次忍讓于你,可是你事非不分,將我丁紫先是配給馮玉華那賤類不先行通知于我,事后還在我面前混肴視聽將過錯推到紫兒身上摘清自己,今天在長樂宮里你不問緣由抬手便打紫兒巴掌,自己愚蠢無能還將怒氣發在她身上。現在大家看到的是你們府中你一直寵愛從尚書府讓你敬重的二小姐丁靜與馮玉華在床上,你為何一句話不說,現在抬手便打紫兒!王氏,紫兒才是你侍郎府唯一嫡女,你們府里看來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從老娘到兒子各個寵妾滅妻,讓我柔兒早死,害我紫兒讓人誤會!”
王氏被藍老太君說的恨的全身發抖,只是藍老太君這番話雖說讓人認清侍郎府祖母只寵庶孫女,但是也有藍老太君侍強凌弱之嫌疑。
“公主讓我說,眾位夫人小姐讓我認,可是那手帕不是我的,為什么要認。難道在場的諸位遇到此事就甘愿被人冤枉欺凌,認下自毀清白的事不成?”
“那本來……”還有人想要反駁,同一時間只見屋中黑影一閃,藍青凌瞬間扯過丁安手中的手帕,再回身時冷漠的看著眾人,最后轉向丁紫:“你不出示證據,怕是沒有人會相信你的,這手帕不是你的,證據呢!”
丁紫低頭淺笑了一記,眾人都從正面或傾面看到她無奈的苦澀,心里頓時被狠狠抽動,丁紫慢慢將手伸進衣袖之中,然后緩緩抽出一條紫色的絲帕,喃喃的低語:“四妹平時最是和善的,跟著二妹跟前跟后,難道讓我說我關健時候被家人出賣不肯相信我嗎!說起來也是我丫環粗枝大葉,今天急著出門,將當初做的一對手帕忙亂中全都帶出來了,出門時在馬車上三妹喜歡我送了她一條,這一條本是要送給四妹的,只是四妹說我身邊不貼身帶著一條不適合,后來我受熱擦汗直接塞進袖子里了,我根本沒丟,何來不認之說呢!”
眾人一看,果然見丁紫手里拿著一條一模一樣的手帕,而丁寧兒被點到名字,也愣了下,看到眾人懷疑的望向她,驚了下,反射道:“是,姐姐本來帶了兩條,見我喜歡送了我一條,我的在這呢。四妹妹那是哪里來的第三條啊!”丁寧兒掏出自己的絲帕,三條一模一樣的秀帕,那必是有一人在說慌了,丁紫與丁寧兒的話十分穩和,很顯然是丁安在說慌。
丁安愣了下,眼中閃過陰暗,平靜道:“這就奇怪了,也不是徐小姐也不是大姐的,那這秀帕是哪來的。”
“是你的!怕是你賊喊捉賊吧!”藍青凌突然面無表情說著,最后嘴角勾起冷笑,突然展開手中秀帕,那秀帕右下角一個娟秀的安字靜靜展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全部愣住了,最后是被愚弄的憤恨,而本來面色平靜的丁安也唰的白了臉,身子微微顫動了一記,心里震動的無以復加!
怎么會呢,這分明就是丁紫的手帕啊!她親手偷出來藏起來的,因為當初行事快速又機密,所以她根本不敢拿出來看,直到丁靜出事她為了同時將矛頭牽向丁紫這才偷偷將丁紫的絲帕扔進屋子里,然后假裝看到讓眾人誤會,她根本不知道那絲帕上有字,若是知道她根本不會拿出來。
丁紫的絲帕為什么要秀上她的名字,這分明是她的絲帕啊,怎么會,難道丁紫從一開始就想設計她?可是她今日白衣該配白絲帕的啊,怎么會……丁安嘴張張合合震驚的瞪著眼睛,半天說不出來話。
云希文扯過藍青凌手中的絲帕,又拿起丁紫手中的絲帕,再讓丁寧兒拿出絲帕對比,直接遞給藍若琳身邊的大宮女,那大宮女看了一遍看了眼藍若琳,后者雖然表情不善還是點點頭。
大宮女沉吟一聲說道:“丁府大小姐三小姐的絲帕乃上上好蠶絲經過渲染及多道工序的繡刺制作而成,品質一流,外面市上很難尋得。四小姐這塊絲帕顏色雖然相近,可是質地只是一般的蠶絲,顯然不是一塊布做出的。”
“什么,這丁府四小姐竟然這么大膽騙我們,差點讓我們做了小人冤枉大小姐!”
“這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丁府二小姐恬不知恥與人偷情,四小姐與她交好,所以為了幫她隱瞞拉出無辜的大小姐,希望轉移我們的視線,我們差點被她們當槍使了,可惡至極!”
“下賤,最惡毒的就是這二小姐了,做了這等茍且被眾人抓獲,剛才還攀賴大小姐,還說人家大小姐不顧念姐妹之情。她這算什么,自己下作還想拉墊背的,無恥,簡直太無恥了!”
“丁府真是與別府不同,這嫡女被辱至此那祖母還不問清紅皂白便要打人,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這一家子都是寵妾滅妻啊,丁大小姐在侍郎府怕提過的極為不好吧!”
“豈已不好啊,在我們面前敢如此了,當年云大小姐死的那么不清不楚的,不會也是被這小妾害死的吧!反正他們侍郎府從上到下都是不顧倫常的,這么說小妾教出來的女兒做出下賤勾引人的行為也正常,本來就是靠勾引做上姨娘的,女兒自然也跟她一樣騷的很,不甘寂莫也是正常啊!”
“這四小姐也是個小妾生的,心腸也是好不到哪去啊,明知道孰是孰非,卻罔顧真相惡意引導我們走向偏途,行徑也是可惡的很啊!我們若是信了,這大小姐可就完了,侍郎府就是庶女天下了,呵呵呵,真是好手段!這些個我那乖女兒可是萬萬做不出來的,哪個大家閨秀天天使著這些腌臜手段,還樂此不疲呢!”
丁安被說的面無血色,卻是根本無話可反駁,那條紫色秀帕正是秀著她的名字,她是如何都抵賴不了的,說多了別再說成她故意引誘馮玉華就更糟了。她冷冷看向丁紫,卻撞見了丁紫平淡無波的瞳眸里,那一雙眼睛黝黑發亮,隱約中泛著一絲亮光,那亮光好似極小的針,原本可以忽略掉的,可是當那針扎在你身上才知道有多痛。
這一眼,讓她完全明白,她的所作所為完全在丁紫的算計里,她跳進了人家挖好的陷阱中!
本來丁安若是不偷丁紫的絲帕,根本不會有剛才的一幕。
今早出門時丁紫是故意帶了三個紫色絲帕出來,丁安手中的便是丁紫原本的絲帕,另外兩條才是她新做的。她知道馬姨娘不會善罷甘休,也想借機測試下府中人會做的程度,丁安雖然懂得隱晦做事,可到底因為方姨娘的出身見識短淺,她貪的只是丁紫的物件,要走便不會再意。丁靜很是自負,既然馬姨娘那有全盤的計劃,她不會做什么多余的事偷她絲帕這類的。
丁安丁紫卻一直咬不準,所以她只將自己的絲帕繡上安字,并且隨身帶著,丁安不出手就罷,出手她即可看到她的心性,絲帕上秀著丁安的名字,她想用偷來之物做什么,最后也只是,而一切都朝著她預知的進行著,并且告訴丁紫,丁安才是最危險的一個!
丁靜有些呆滯的看著這些變化,先是她按照馬姨娘的完美計劃進行,該將丁紫騙來弄的與馮玉華茍合,結果變成自己被馮玉華破了處子之身,接著被這么多人看到,還被指責她有花柳病。本來丁安拿出一條絲帕可以救了她,沒想到丁紫三言兩語解決了,并且丁安還自己露了馬腳,她就感覺自己的心像是飄在空中,一會上天堂,一會下地獄,到最后她竟然不可抑制大笑起來,接著開始嚎啕大哭。
她這一哭倒是提醒了眾人她的存在,藍若琳恨恨的瞪著她們,好!非常好!借著她的手想找別人頂罪,真當她這個公主愚蠢如此嗎!
“打,給我打,做出如此不要臉的行為,有什么好哭的,給我扒光她的身子,狠狠的給我抽!”
“不,不可以!公主饒命啊,當著這么多人如此做,二小姐以后還怎么活啊!”馬姨娘早沒了主意,此時爬到藍若琳腳下哭求著,卻被藍若琳一腳踢開,再想爬過去時早有宮女攔著,而藍若琳身后跟著兩個宮嬤嬤,不一會有機靈的宮女取來帶著細針的鞭子遞給藍若琳身邊的大宮女,大宮女與其中一個宮嬤嬤一人拉扯丁靜一只有胳膊,同時扯開丁靜剛穿上的衣服,里面白皙的身體頓時露出空氣中,藍青凌等幾個男子避嫌的退出,一些小姐用絲帕捂著臉,那帶針的鞭子便狠狠抽向丁靜的后背。
“啊,好痛,好痛!”丁靜頓時哭嚎聲更大,那鞭子打落之地,白皙的身上一條火辣辣的鞭痕,同時許多細密的針孔讓丁靜身上露出許多細細的血孔,針眼雖小,血卻是汩汩往外流。
馬姨娘瘋了似的往前沖要阻止,藍若琳身邊又上來兩個宮女拉著她便開始抽嘴巴,藍若琳看著白著臉立在一旁的丁安。說起來這個人最可恨,竟然將她當猴子在耍:“在宮里敢隨意攀污,將本公主威嚴踏于腳下,將她那只拿絲帕的手給我掌個幾戒尺讓她知道欺騙本公主的后果!”
宮女立即拿來戒尺照著丁安的手便抽去,藍若琳說的幾戒尺可是沒有數的,那便是打到這只手廢到為止,丁安疼的直抽搐卻被身后宮女按著,至于那馮玉華藍若琳卻是想了下,直接讓宮人罰了十板子便算了事。必竟右御史府更被皇帝看眾,再說在這種事情上,一向女人更吃虧的,若是馮玉華此次不是在皇宮中有穢亂后宮之嫌,怕是板子都不會挨的,但馮玉華的名聲是徹徹底底毀了,根本沒有恢復的可能了。
一柱香之后,丁靜整個后背哪還有原來的白皙,那四溢流淌著鮮血的背一片鮮紅,她已經疼的暈了又醒醒了又昏不下數次,那丁安身子已歪在宮女身上,那右手腫的有蒸好后的饅頭高,紅青紫黑,那掌心根本看不到原來肌膚的顏色,馮玉華疼的直哼哼,卻是受傷最輕的。而馬姨娘至從被打了巴掌又是恨又是急又是氣又是疼的,直接昏死過去。
眾夫人小姐在此也算是見識到了皇宮懲罰的殘忍程度,丁靜的背便是將來好也只會留下一塊塊的疤痕,永遠不可能痊愈,那丁安的手不廢也是拿不起重物的,偏偏這些刑讓人想死又死不了,卻是失去生活中女人都要倚重的東西,若是皇宮嬪妃受了這些刑后,怕是永遠的冷宮,皇帝再不會臨幸了,誰會愿意對著一個后背沒一塊好皮的女人,惡不惡心!
侍郎府兩個庶女同時被罰,王氏承受著所有人的白眼,這個寵妾滅妻的當家祖母,最不是個東西!丁紫那樣的姑娘在這種家里得過怎么生不如死的日子,今日又間接得罪了她,回府還有的好。
有些好心的夫人拉著丁紫的手道:“丁小姐無需怕,真出什么事不妨一紙告上官府,寵妾滅妻雖然不列入刑罰里,但是全京城的吐沫星子能淹了她。”這話卻是對王氏說的。
丁紫只是淺笑著:“謝謝夫人關心,我不會有事的,祖母和父親待我很好的,今天是急著了,平日最是慈祥的。”丁紫這話總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眾夫人小姐笑笑不多話,總不能讓丁紫當著她們的面說王氏不好吧,那豈不是讓她回到侍郎府更加不好過嗎。
“真的,祖母最是公道的,剛才那么多證據指著我,祖母便是信我也只能為了侍郎府的聲譽為重,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的出生便是同一府的人,我們有保衛府中名聲的義務的。其實換成是我我也會這么做,在場的夫人小姐怕是也會大義滅親的,我覺得祖母是對的。”見眾人不信,丁紫再次說道。
此時話中情真意切,大大的褒獎在場的所有人,也將王氏提到一個至高的地位,只是眾人細想卻更是將丁靜與丁安厭惡到極點,這大小姐被人如此抵毀還能不委屈不抱怨的為府里保留顏面,當初她們卻為了一已私欲要害府中嫡女,這行為真是天上地上,一些對丁紫改觀夫人位,看向丁紫的眼神不禁有些火熱。
丁紫握著白著臉不斷顫抖著王氏的手,輕撫著安慰:“祖母,紫兒讓你擔心了,紫兒下次會更小心的,您放心吧!我知道您要打我是為了我好,為了府中好我沒有怪你!”王氏被感動的老淚縱橫,她根本不像丁紫說的,她就是自私的想為侍郎府遮丑而已,沒想到這個孫女這么懂事,還真是錯怪她了,這才是嫡女之風嘛!
藍老太君看著感動的一踏糊涂的王氏,諷刺的笑了!隨即又深深看了丁紫一眼,這外孫女到底像誰呢,她年輕的時候也沒有這縝密的心機與臨危不亂的氣度啊!
卻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吵鬧聲,一道尖銳的聲音高亢響起:“不好了,太后中毒了!”
丁紫聞言一愣,腿不自覺急步跟了出去,她猛然感覺,這是她的機會,或許是那個人給她的機會!
她一定要把握住,太后的毒,一定要由她來解!一定要是她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