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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炎總覺得她有點不對勁，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不勁，主要是她臉上沒有表現出什么，細細想來才發現她呼吸絮亂了些，他怔了怔，“小雅，你身體是不是……”

一陣嗡的聲響，打斷了他的話。

拿出手機發現是如逸打來的，“金炎，別忘記給小雅吃藥，化療中有一項是將骨髓里未成熟的白細胞提取出來從而提高白細胞數量，過程中骨髓會很疼，會持續幾天，若是吃了藥會減輕疼痛，雖然不能全消……”

所以，小雅從醫院疼到現在。

這就是她呼吸絮亂的原因，這就是她今天不像平時躺在床上沉睡的原因，她疼得跟本就睡不著，雖然藥早就吃了，雖然疼痛減輕了，可現在明顯還是很疼，外人卻不知道她到底承受著哪種痛楚。

明膽難受，卻支字不提，看到他就露出笑意。

他不知道那笑意下，她到底承受了些什么。

金炎盯著床上的人，薄唇顫抖，如逸說：“小雅身上全濕了，化療出了很大的汗，你要給她好好泡個澡，這樣有助于睡眠。”

“哥，我知道了。”金炎顫抖著掛了電話。

床上，小雅整個身子都鉆入被子里，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她就不用偽裝了，被子都在顫抖，這到底有多疼？

金炎紅了眼睛，手輕顫著想去觸碰，卻在快要碰到的時候停了下來，閉上眼睛，再次睜開，他收了手，轉身去了浴室，放了足夠的熱水，再回到房間，他努力調整呼吸，說出輕松的話，“小雅，我們去洗鴛鴦浴吧？”

被子掀開，金炎將縮成一團的人兒抱了起來，她跟本就沒聽到他的話吧，應該說疼得沒了顧及其他的主意力，直到金炎抱她進了浴室，開始給她脫衣服，她才睜開眼睛，漂亮的眸子里全是迷茫，“阿炎，我們這是……”

“鴛鴦浴，呵呵……”金炎輕笑著，把她拔光放入浴池，小雅的里衣全濕透了，還有一股子汗味，取下帽子，見發根也全濕了，帽子里面也一團的濕氣。

身子本身就疼，身上也汗濕著，這怎么會舒服？

可她卻不作聲，這個小家伙簡直讓人心疼的想哭，他們的關系還不夠親密嗎？為什么身子被汗濕透也不和他說？是不想麻煩他的心理？還是怕他知道什么？這種時候還在為他著想？完全就沒想過自己的處境嗎？

傻瓜……

金炎擰著眉，把自己脫光了踏入浴缸，伸手將她瘦弱的身子摟入懷里，只剩骨頭了，似乎微微用力就會碎掉，他放輕力道摟著她，小雅似乎有點害羞，從他說鴛鴦浴開始，就垂著頭，蒼白的臉上，難得出現好看的紅暈。

“小雅……”他湊唇在她耳邊，輕輕的喚她名字，其實他更想問，有熱水泡著，身體會不會好點？還疼嗎？

他好想問她……

“好舒服，和阿炎抱一起泡澡，真的好舒服。”

雖然兩人日日睡在一張床上，雖然她的身子早就被他看光了，可兩人一絲不掛地抱在一起，還是第一次，感覺兩人的關系又進了一步，好開心，真的好開心，好想真正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