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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兒開門!刁老頭我回來了!”刁叟繼續喊道,他每次回來都堅持要明谷給他開門才進去,藥童開的都不行!要是明谷不在,他甚至會蹲在門口一直等到明谷回來。
“明谷還沒有回來嗎?”小魚問道,說話間,她聞到一股帶著腐氣的血腥味,不禁皺皺眉。
雷遲看看刁叟腳邊躺著的人影,停下了腳步。
“乖徒兒……”刁叟一聲接著一聲地喊,腳下還不安穩地不停踱步,在幸運地避過了好幾次“障礙物”后,終于一時失察被絆了一個踉蹌,“他爺爺的!什么東西!咦?第五家的娃娃?”
就這樣,大京王權的交替過程中平白又插.進一個沒人敢惹的人物。
一向不介入俗世的藥王毒醫開口說:“第五藝死了。”就算有人懷疑也拿二人沒有辦法,更何況,第五藝——九五至尊的“五”,的確從此消失,再也沒有人看到過……
不信第五藝死了的人很多,當中就包括剛被冊立為王太子的赫連佑,對于從來不給對手留下任何機會的他來言,第五藝生死不明,那么赫連瑚璉就必須“消失”!不過,不知該說是赫連瑚璉命大還是說他命苦,九方鳶適時醒來并向赫連佑要了兩個月的期限,之后九方鳶去了第五王妃的寢宮。很快,大京二王子大婚,下嫁九方鳶?;楹笠粋€月,九方鳶帶赫連佑參觀她的“極樂殿”,當我們的王太子從一眾淫靡赤.裸的男寵中分辨出他的政敵兼弟弟時……他的心情……
自此,直到后來赫連佑登基為王,人們都很奇怪一個問題——王太子(王)明明對九方將軍信任有加,但無論在任何場合,卻都會與九方將軍保持三丈以上的距離……
當然那些都是后話,那是屬于暗黑系調.教派“銀”色世界的故事,我們現在,還是繼續來看我們悲催的小魚。
吃早點的時候小魚感應到的那股危機正是刁叟,他老人家掐著一個月的期限末回來了?;厝赵箩t館后撿到半死不活的第五藝,刁叟一時手癢就救了他,而第五藝一睜開眼正好看到卸了易容的方小魚,便好似瘋了一般又笑又哭又咳又是吐血,最后沒頭沒腦地對小魚說:“給我一個銅錢好嗎?”
小魚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掏出一個銅錢拋向第五藝的方向,沒辦法,她看不見也懶得動。
第五藝邊咳邊笑邊掙扎地抓起那枚銅錢,說道:“多謝小姐……我的命,從今以后,是您的了。”
感情一個銅錢,第五藝就把自己給賣了,賣給了小魚,強賣。
雖然方小魚并不想被迫購物,但是當她踏上回丹國的歸途時,她身邊還是多了一個舉止優雅的女婢。
不久,又多了一個小廝,再然后,女婢不見了,小廝變成兩名。
不過幾天的功夫,一系列的事情和變故讓小魚覺得自己似乎又掉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不過自從上了萬俟容人的歸國樓船,明谷又開始臨風吹簫后,小魚的心境也慢慢清明起來,既來之則安之,既處之則泰然。萬俟容人選擇從海路回國,這一點讓方小魚有點意外,不過想想現在大京的傳國玉璽丟了,萬俟容人絕對是第一嫌犯,陸路太危險,海路若準備得當,反倒更為安全。
濤聲清越,天高海闊。簫聲綿綿,情深意長。
“在想什么?”萬俟容人帶著千山萬水從三樓望臺上走了下來,看到“茹雨”正坐在二樓飛廬的桌旁雙眼發怔,便開口問道。
小魚瞥了一眼萬俟容人,答曰:“在想我夫郎?!?
簫聲陡斷,但過了一會又繼續飄揚。
“哦?哪位夫郎?”萬俟容人自主自發地在桌旁坐下,玉扇一展,徐徐輕揮,好一派風流倜儻的貴公子模樣。
“……”雙眼看向船欄邊獨坐吹簫的明谷,方小魚不想跟萬俟容人抬杠,“我只有一個夫郎?!?
她的眼睛已經沒事了,經絡也恢復大半,這些自然要歸功于刁叟。刁叟再一次細細地研究了她體內的毒性之后,列出了方子,但是上面的藥材有好幾味都是有價無市的奇珍,只能去尋,于是雷遲就主動要求和刁叟分頭去尋藥。
臨走前,雷遲在明谷的配合下,研制出了一種不傷皮膚遇水也不會褪色的色粉,將小魚重新扮回了茹雨時代的恐怖面孔。雷遲說她頂著這張臉他才不會擔心有男人倒貼,但是她知道這樣其實是為了防止太子認出她就是五子樓的方小魚。雖然萬俟容人說要娶小魚為“太子妃”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但萬一事情曝光,他惱羞成怒事小,可她要頂著茹雨的身份悠哉地過日子可就不容易了。況且,言無過要知道她還有個“茹雨”的身份,就更不會相信她了。
話說,雷遲才離開幾天而已,她卻是越來越想他了。自雷遲過門以來,他就幾乎沒有一日離開過她,他讓她不要擔心,好好照顧自己養身體,乖乖等他回來,可她能放下心才怪!要不是她不能讓哥哥的同命魂離她太遠、太久,她定然會和雷遲一同前去。
“堂堂女子,竟也會言而無信。”萬俟容人收起扇子。
“我沒心情跟你耍嘴皮子,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放肆——唔!”被小魚甩出的茶杯擊中,千山捂著嘴倒退了幾步。
“我說過了,我沒心情。你爹沒有教過你,當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男人就該閉上嘴巴滾遠一點嗎?”森冷的語氣,一語雙關。
萬俟容人平靜地看著小魚,淡淡道:“他是孤兒。”
小魚小臉一僵,有些尷尬地看了千山一眼,“……抱歉,我……”
聽到小魚的道歉聲,萬俟容人突然低頭將扇掩唇微微一笑,然后又抑止不住笑意的咳嗽了兩聲。他很好奇,茹雨怎會養成如此有趣的個性——不畏權勢、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但說話行事卻沒有半點自恃身份的傲慢;明明自尊心不弱、脾氣也不小,但即使在氣頭上竟也能扭轉槍頭誠心認錯……
“殿下,我不是孤兒!”千山慢半拍地糾正道。
“萬——俟——容——人!你耍我!”發飆的小魚顧不得什么忌諱,直呼太子名諱!
“放——”千山的“肆”字還沒出口,又一個茶杯就朝著他的面門飛去,幸而半路被一只玉手截下。
“好了,回歸正題,小師妹,或者,茹夫人,你可曾還記得,你許諾過會盡全力照顧皇甫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