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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著臉回到云雨閣,方小魚不明白茹嵐這般殺雞儆猴為哪般?
“撲通!”一直跟在身后的金鈴?fù)蝗还蛄讼氯ァ?
方小魚懶得理她。方小魚從來沒讓銀鈴拿任何一座觀音塑出去賣過,那個金絲楠木觀音塑是她穿過來親手雕的第一件作品,但是她看清觀音的臉后就隨手扔在了廢物堆里。若是金鈴撿了賣出去,的確也不算偷,只是這般,害了阿祖……
“金鈴錯了!請小姐責罰!”
“你不是說你是冤枉的嗎?”
“金鈴的確沒有偷二小姐的釵子,是二小姐一見我的金釵就說是她的,才……”
“……”
“無論如何,叩謝小姐愿意相信金鈴,金鈴自當全心伺候主子!”
“你別誤會。”方小魚取下紗笠,低頭看向金鈴,“我并不是相信你,我只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金鈴怔怔地看著表情冷漠的方小魚,心中五味雜陳,但最后所有思緒沉淀,她很清楚,她將真心認此人為主。
銀鈴看到金鈴安全回來很是開心,但方小魚卻徑直回到書房——她把她挑出來的好木料都存放了起來。
一夜,整整一夜,銀鈴不知為方小魚添了多少次燈油,她幾次想勸方小魚放下刻刀砂紙去休息都被金鈴拉住,最后她都熬不住地伏在桌上睡去。
直到清晨銀鈴醒來,方小魚居然還在案頭!銀鈴渾身都睡麻了正難受呢,卻看到金鈴拿著一個包袱走了進來。
沒過多久,茹府后門,只見銀鈴背著一個小包袱,又擰著一個較大的包袱,愣愣地走出茹府,走著走著,腿腳突然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眼淚洶涌而出。
云雨閣內(nèi),金鈴看著方小魚布滿傷口僵硬顫抖的雙手時,也忍著淚小心地幫方小魚清洗掉木屑血跡,然后輕柔地上藥,當方小魚的手因痛反射性地抽動幾次后,金鈴終于忍不住放下藥膏,跪在一旁咬著牙痛哭起來,除此之外,她不知道怎樣表達她的心情。
“小姐……”為這樣的主子去死,也值了。金鈴流著淚,羨慕者銀鈴也祝福著銀鈴。
方小魚刻了一整晚的美男公子,又讓金鈴幫銀鈴收拾好包袱,一大早便讓銀鈴帶著包袱和公子木塑去找買過方小魚的雕品又給過銀鈴名帖的那個貴夫人。她讓銀鈴賣掉那些木塑后找人買通牙婆把阿祖換出來,順便讓銀鈴的家人贖回賣身契,剩下的錢應(yīng)該還可以讓兩人成婚后做點小生意謀生,從此以后自由身,不必再回茹府看人臉色為奴為婢。
話說那個貴夫人本來一大早被吵醒是很不高興的,但是看到銀鈴帶過去的美男木雕時,差點興奮地暈過去,她原本視若珍寶的那幾個木塑被皇城來的姬夫人不識趣的硬要了去,嗨她心痛地要死偏偏又找不到當初賣木塑的小丫頭。這會兒這丫頭居然自己找上門還送上這么多勾人小心肝的美男,于是她連買帶賞給出的銀兩遠遠超出了方小魚的預(yù)計。
銀鈴為阿祖和她自己贖了身后死活把剩下的銀兩退給了方小魚,說她自己還有一些積蓄足夠她和阿祖謀生,方小魚皺著眉甩手走人,才嚇得銀鈴收下銀兩。
將這一幕幕看在眼里,金鈴很羨慕,更后悔。羨慕方小魚與銀鈴的主仆情,后悔自己錯待了方小魚這些年。所以當銀鈴請金鈴好好照顧小姐時,金鈴很鄭重很堅定地回答:
“我會做的比你更好,我發(fā)誓。”
銀鈴微驚,看著金鈴的眼睛,銀鈴很燦爛很幸福的笑了。(江山:大概是因為可以去領(lǐng)盒飯了吧……)
轉(zhuǎn)眼小陽春,茹府張燈結(jié)彩大宴賓客。茹雨的二姐茹霜,拖了兩年,終于娶正夫進門了。
連地處茹府最偏僻角落的云雨閣也能感受到外面的喧鬧。方小魚放下手中的醫(yī)書,活動了一下頸子,恰好看到金鈴多慮的神情——明明在打掃房間,卻時不時擰著眉心看外面一眼。
這個金鈴,自從上次進了一次出石堂后對她就突然好了起來,殷勤的態(tài)度比之銀鈴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方小魚其實不太習(xí)慣別人對她這么好,但這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她還真是被金鈴伺候得越來越嬌懶了。
銀鈴走后,茹嵐也沒有再安排其他的丫鬟進來,方小魚和金鈴二人在云雨閣過的倒也清靜愜意。
金鈴時不時出府溜達溜達,每次都能帶回點消息,比起銀鈴,金鈴更會待人處事,總是不知不覺就能獲得她想知道的東西,所以很快,方小魚的名冊上就只剩下五個人。
城東大鹽商明家長子明谷。
城東南世襲忠智侯諸葛三思的獨子諸葛四季。
城西珠寶世家言家的養(yǎng)子言無過。
城西南雷門鏢局雷家三公子雷遲。
城中地頭蛇歸海幫幫主印玉的弟弟印文。
五個男人,其中必有一個是她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