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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個全無風險的法子,穩婆早就用了,何至于到此刻才說出來?
軒轅澤面無表情。
穩婆已急聲道:“我們可以幫娘娘揉一揉,這樣孩子能快點生下來!”
軒轅澤朝另外幾個穩婆望去,只見她們神色很是慌張。
他又朝萬媽媽望去。
萬媽媽目光閃爍,顯得有些緊張。
也就是說,萬媽媽也是知道這個法子的!
軒轅澤的目光就鎖住了萬媽媽。
萬媽媽心中五味陳雜,緩緩地跪在了軒轅澤的面前。
“皇上!”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這法子,太兇險。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才用。因是揉下來的,孩子多半都……”聲音低了下去,“沒生下來就……夭折了!"
軒轅澤冷漠的表情有了裂縫,露出些許的慌亂。
萬媽媽頭垂得更低了。
“不,不,不。”聽了個一清二楚的許淼淼心如刀剜,“一定還有其他的法子……這個不行!不行……”說著,眼晴又濕潤起來。
她要把孩子生下來!
軒轅澤回頭,望著淚眼婆娑的許淼淼。
明眸澄凈得如澗間的泉水,似忘憂水,是讓他的心都跟著清澈起來的人。
眼角的余光瞥過高聳的腹部。
在他的撫摸中一點點的長大,頑皮地和他嬉戲,是他的骨血……
軒轅澤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還有沒有其他的法子?"
田媽媽猶豫了片刻。
磕頭的穩婆卻捉到軒轅澤聲音里的猶豫。這個時候,什么也不做,肯定是死。順著他的心意去做,說不定還有條活路。
她拿定主意,輕聲道:“還,還有個法子!"
軒轅澤目光一亮。
“用剪子剪開……”穩婆小聲道,“只是大人……”
軒轅澤明白過來。
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個!
許淼淼也明白過來。她打了一個寒顫,沒想到自己會死的這樣的狼狽。
她自嘲地笑了笑,手輕輕地落在了腹部。
沒有母親的孩子,生活會很辛苦,哪怕物質上再滿足,心里也始終會有一個小小的缺憾。
只可惜自己和軒轅澤做夫妻的時候太短了些,如果時間再長一些,記憶也深一些,念著他對她的寵愛,他以后就算是再有妃嬪、皇嗣,也會對這個孩子多有容忍吧!
想到這里,她不禁輕輕地撫了撫肚子里的孩子。
以這個孩子的出生門第,如果太過容忍,只怕會養成嬌縱跋扈的性子,可如果太過嚴厲,又多半會養成膽小懦弱的性格,被人欺負……得找個可靠的人守在孩子身邊才行。
茗瑤雖然很聰明,也忠心,只是一個未婚女子帶著她的孩子,對茗瑤不好。衛子矜倒是很機敏,她出宮了,孩子必然是帶不到的。那么,鄴純仁呢?她沒有生育,和她又有不淺的交情,會不會更好地撫養她的孩子?
許淼淼愣了愣,就看見軒轅澤慢慢走過來。
他的步子不大,可步伐卻很堅定,眉宇間透著毅然,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鄭重。分明是已做了決定。
知道她懷孕時他的微笑,撫摸著她肚子時他的滿意,感受到孩子胎動時他的喜悅……走馬燈似地在她眼前掠過。
人為什么一定要面臨考驗?
難道不能就這樣花團錦簇地過一生嗎?
許淼淼望著坐在她身邊的徐令宜,靜靜地說了句“我要孩子”……卻悲從心起,淚如雨下。
軒轅澤望著剛才還情緒激動,知道另有法子保住孩子卻突然安靜下來,默默流著眼淚的妻子,并不覺得意外,只是心痛難忍。
他幫她擦拭著腮邊的淚珠。
“淼淼!”軒轅澤望著她的目光有些幽遠,語氣有些苦澀,“你一向明理……剛才穩婆的話你也聽見了……如果用剪子,你肯定會……如果讓穩婆幫你揉搓,孩子有可能……”他微微一頓,半晌才艱難地道,“還是讓穩婆幫你揉搓……”
許淼淼睜大了眼晴。
心里亂糟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要放棄孩子”的念頭如潮水般席卷了一切,心中所有的感想都為它讓路。
“不行,不行!”她大聲地道,“我懷了他十個月……他已經會翻身了,還會和我們做游戲。”她說著,握住了軒轅澤的手,“你不記得了……你的手放在左邊,他偏偏朝右踢;你的手放在右邊,他偏偏朝左踢……你還說他性子活潑,聰明可愛……”
軒轅澤眼角有水光閃動。
可一心一意只想說服他的許淼淼并沒有注意。
“阿澤……”她殷切地望著他,只希望他能改變主意,“他已經足月了……”
屋子里聞針可落,所有的人都戰戰兢兢地等候著,
軒轅澤有些無力地靠在床頭的架子上,聽見落地鐘敲了九下。
他慢慢地站了起來,吩咐穩婆:“你們動手吧!"
聲音有些嘶啞,語氣卻很是鎮定。身姿筆直如松,又帶著一份決然。
“不行!”許淼淼再也顧不得什么,掙扎著拉住了軒轅澤的衣袖,“不行……”
軒轅澤重新坐下來,抱了她。
“淼淼,你聽朕說。”他眼底深處有著難掩的哀慟,“可如果讓穩婆動手揉搓,你和孩子都有可能活下來……如果用剪子,只有一個結果。我們試一試,好不好?"
誰又不想活下來!
算概率,軒轅澤分析的很有道理。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她不敢試……她承受不了另一個結果!
“不行,不行!”許淼淼抱住了軒轅澤的胳膊,小聲地哭泣起來,“我不能……”
茗瑤捂嘴哭了起來,萬媽媽側過臉去。
許淼淼很害怕吧!
男人是不能進產室的,既然自己已經破例了,那些規矩索性也就不管了。
“淼淼!”徐令宜鄭重地喊著她的名字。
許淼淼不由抬頭。
“朕陪著你!”軒轅澤平靜地望著她,“我們一起!”他緊緊地攥了她的手,“你要相信朕。”
許淼淼怔怔地望著他。
“朕不知道經歷過多少腥風血雨。”軒轅澤讓她靠在自己懷里,緊緊地攬了她的肩膀,“法善和尚曾經給朕算過命,說朕是帝星,妖魔鬼怪遇到朕都要避開……”他的語氣堅定而從容,“朕在這里陪著你,你一定會沒事的!”說著,已朝那個獻計的穩婆點頭。
穩婆一咬牙,捋了袖子就走了過去。
……
次間里太后聽了扶桑派人來稟告得花,再也坐不住了,取下手腕上的楠木佛珠輾了起來,還是覺得心中難安,干脆站了起來,“走,去祠堂。”
求祖宗保佑他們逢兇化吉才是!
……
穩婆的手很重,剛揉搓了幾下,許淼淼就后悔了。
她抓住了穩婆的手:“不行,這樣孩子會受傷的!"
穩婆有些為難地看了軒轅澤一眼。
軒轅澤保持了沉默。
穩婆就避開了許淼淼的目光,低頭使勁地揉搓她的肚子。
許淼淼心中一顫,抬頭望向軒轅澤。
他下頜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縫,目光如眺望般的愣愣地直視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許淼淼不由緊緊地抓住了軒轅澤的手。,
他的手,指節分明,寬厚而溫暖,此時卻如秋風中的落葉,止不住地哆嗦著。
“阿澤!”她失聲痛哭起來。
軒轅澤身子一震,回過神來。他摟著她,把臉貼在了她的臉上,柔聲地安慰著她:“你別哭,等會沒丵力氣了!孩子生不下來,你也會很兇險的!"
用剪子,孩子會沒有任何風險地生下來。用這種方法,孩子有可能夭折,大人也會因為力竭而亡。兩相比較,前者才是明智之選。
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了解軒轅澤的用心。
他這樣做,不過是想保住她而已!
她是孩子的母親,他是孩子的父親。
做出這樣的取舍,她悲痛欲絕,他何嘗不痛苦萬分。
“阿澤!”她含淚望著他,“我要吃東西!"
軒轅澤愣住。
許淼淼已道:“吃了東西,才有力氣。”
……
太后跪在大紅底云龍捧壽的跪墊,恭恭敬敬地給軒轅氏的列祖列宗上香、磕頭。
菀扇上前扶了太夫人。
“那邊情況怎樣?”太后站定。
菀扇不敢說實話,小聲道“太醫用了催產湯藥。”
太后心里卻明鏡似的,如果催產湯藥有效,孩子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生下來了。
太醫的手段她也知道。
催產湯藥無用,只能用虎狼之藥……是大人活下來,還是孩子活下來,就看天意了!
“吃東西?”軒轅澤又驚又喜。他最怕的是許淼淼不配合。忙道“想吃什么,朕讓萬媽媽幫你準備!”
“什么都可以!”這個時候哪里還知道餓。只不過擔心到時候自己沒有了力氣。
許淼淼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被這樣折騰一番,還不知道是個怎樣的惜況。但事已至此,三心二意,只讓會她和孩子都陷入困境……只能毫不猶豫地做出選擇,主動調整姿態,方便穩婆用力……心卻如刀割般地痛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亂涌。
穩婆看著松了口氣,忙道“給娘娘含片人參吧,提提精神就行。要不喝些紅糖水也行。”
人參自然更好,可人參補強不補弱。
軒轅澤吩咐茗瑤:“你去問太醫,夫人這樣能不能含人參!”
茗瑤很快折了回來:“太醫說含參片更好一些。”
這些東西早就備好了的。
趕過來的田媽媽忙拿了參片給許淼淼含。
另一個穩婆膽子也大了起來,一個過來幫忙,一個觀察著許淼淼的反應。
屋子里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婆子們開始上燈。
許淼淼無力地癱在軒轅澤的懷里,大口地喘著氣。兩個幫著揉搓的穩婆也大汗淋漓。
軒轅澤接過琥珀手中的帕子幫她擦著額頭上的汗。
她好生生一個大人都精疲力竭了,何況是個未出生的孩子。
“這樣下去不行”許淼淼強忍著淚水,“讓太醫給我用湯藥,我怕等會沒力氣了”
人參都沒辦法,再用,只能是虎狼之藥。
“你閉上眼睛歇會!”他把帕子遞給琥珀,握了許淼淼的手,“實在不行了我們再用湯藥。
“我現在感覺就不行了……”許淼淼喃喃地道,耳邊突然傳來穩婆的驚呼:“皇上娘娘,宮口開了。”
許淼淼和軒轅澤聞言都精神一振。許淼淼更是支肘要坐起來,急得那穩婆忙將許淼淼按了下去“快躺好,快躺好。”
其他幾個穩婆也圍了過來。這個在架子床上懸了白綾好讓許淼淼有個借力的地方,那個幫著在許淼淼身下墊了干凈的棉布,還有的拿了厚厚的迎枕放在許淼淼的背后,軒轅澤坐在那里倒顯得有些礙手礙腳起來。
軒轅澤干脆把地方讓了出來。
田媽媽趁機就坐在了床邊,先是塞了片人參給許淼淼,然后開始告訴她怎樣用力。
接下來,相比之前的折騰順利的讓人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一柱香的功夫,穩婆就看見了孩子的頭,中途除了孩子的肩膀被卡了一下,沒再出現任何的異樣情況。
隨著一聲“生了、生了”的歡呼聲許淼淼只覺得身子一輕。
她還記得剪臍帶的事,急著提醒茗瑤:“剪刀、剪刀……”
茗瑤慌慌張張地去拿了剪刀。
穩婆哪里敢拒絕,接過剪刀剪了臍帶,提了孩子的腳朝著屁股就是一掌。待聽到孩子宏亮的哭聲時,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來。
抱著身上還沾著穢物的孩子給軒轅澤看:“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個皇子是個男丁!”
軒轅澤望著臟兮兮、哭得正歡的小家伙百感交集。
由伸手摸了摸他濕露露卻烏黑濃密的頭發,轉身對許淼淼道:“是個男孩子!”
許淼淼好像跑完了一場超過自己承受能力的步,雖然全身都像散了架般,動下手指都覺累,可精神卻很亢奮。聞言伸出手臂:“給我看看!”
“娘娘別動!”照顧她的穩婆卻笑道“胎盤還沒有出來。”
軒轅澤聽著心里一緊忙道:“要不要緊?”
“沒事沒事。”穩婆說著笑道“已經落下來了。”
這也算是母子平安吧,軒轅澤露出輸悅的笑容。
屋子里一改剛才的沉悶,人人臉上洋溢著笑容,喜氣洋洋的。
自有小丫鬟跑著去給太后、淑妃等人報信。
萬媽媽和茗瑤則幫十一娘收拾。
田媽媽和穩婆抱著孩子到一旁去請洗。
許淼淼很疲憊,卻安不下心來。問田媽媽:“說肩膀卡了一下,你看看他的手能不能動?”又問,“他有沒有其他什么毛病?”然后沒有聽見孩子的哭聲,支肘就要坐起來,“他怎么不哭了?”
軒轅澤見她臉色蒼白,神色倦怠,按了她的肩:“你顧著自己就行了!孩子那邊有田媽媽呢!”
田媽媽聽了忙笑道:“娘娘放心,小皇子好得很。知道我們在給他洗澡,哭也不哭了,張著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到處看呢!”說著,嘖嘖道,“小少爺長得可真漂亮!這頭發,烏油油的,眼睛,亮晶晶的,皮膚、紅紅的——生下來皮膚白的,越長就越黑;生下來皮膚紅,就會越長越白。”說著,瞥了軒轅澤一眼,“我看這五官像皇上,這頭發、皮膚卻隨娘娘。別一個穩婆也直點頭:“我看也是。我接生過這么多次,還從來沒有看見過誰家的孩子一生下來就睜眼的。這孩子,精神頭可真足,和皇上一樣,是人中龍鳳。”
雖然是恭雄的話,可知道孩子身體好,許淼淼還是忍不住露出一個歡欣的笑容來,在溫熱的帕子擦拭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再醒過來,已是半夜。
遠處傳來隱隱的更鼓聲,昏黃的燈光中,身材欣長的軒轅澤抱著孩子在屋里走來走去的,還不時停下來笑著端詳一下襁褓中的孩許淼淼看著心里暖暖的,嘴角彎成了一個愉悅的孤度,輕輕地喊了聲“皇上”,道:“屋里服侍的人呢?”
“你醒了!”聽到動靜,軒轅澤抱著孩子笑著坐到了床邊,“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他這么一說,許淼淼還真感覺有點餓了,但大紅底繡著福祿壽三星翁牽梅花鹿的包被就在眼前,她一心只想看看孩子,支肘就坐了起來:“給我看看!”身體麻麻的,感覺很吃力。
“你快躺下!”軒轅澤忙道,“太醫說,你身子骨本來就弱,這次又受了這樣的折騰,沒有兩、三個月的精心調理,休想恢復元氣。”一面說,一面將孩子抱到了她的面前。孩子睡得正香,神態很恬靜。小臉紅紅的,五官還沒有長開,但鼻子高挺,看得出來,像徐軒轅澤,頭發烏黑,應了田媽媽那句話“烏油油”的話。
就是這個小家伙,把自己折騰得夠嗆!許淼淼想著,沒有一點點的不快,只覺得甜滋滋的。
她不由俯身,小心翼翼地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面頰。
突然被人打擾了睡眠,雖然是自己的母親,但孩子還是很不給面子地皺了皺小鼻子,然后不滿地嘟了嘟小嘴,頭在包被上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許淼淼心里柔柔的,能滴得出水來。
“很有趣吧?”軒轅澤望著眼角眉梢溫柔如水的許淼淼,笑道,“他剛才還朝著我吐了個泡泡。”說著,指了孩子的右嘴角,“就在這里,小小的,米粒大小。”
小嬰兒通常吃了奶或走喝了水以后,唇邊有殘留的奶水才會吐泡泡。
許淼淼忙道:“他吃了東西沒有?”
孩子出生之前她看了幾個乳娘,但因為初乳最好,所以想找個和她產期最接近的,就沒有定下來。
“沒有!”軒轅澤有些擔心的樣子.“他一直在睡。前頭找的三個乳娘都試著給他喂奶,他都不肯吃。田媽媽說,可能還不餓。就喂了點水給他喝,倒一股腦的全喝了。朕看,說不定他是不喜歡這幾個乳娘,朕已經吩咐下去了,明天一早就從奶子府里找幾個來再試試。”又道,“你躺下吧!穩婆說你身上有傷,讓你別亂動的!”
他這么一說,許淼淼又想起屋里服侍的人來。
軒轅澤笑道:“朕見你屋里平時值夜的宮女都睡在外間。朕怕她們吵著你,讓她們在外面守著。”
許淼淼這才想起來,剛才軒轅澤的腳步異常的輕盈,根本聽不到什么聲音。
思忖間,軒轅澤已經聲叫著“茗瑤”,道:“修容醒了!”然后又和許淼淼說話,“母后、純兒還有你母親和弟弟都來看過你,見你睡著,就沒吵醒你。說明天一早再來看你。”
“太后她們還好嗎?”許淼淼問。
軒轅澤搗鼓著孩子胖嘟嘟的手臂,道:“母后昨夜一直守在這里,前日也一直在念佛經。聽到你生了個皇子,高興得合不攏嘴,還不想離開。菀扇好說歹說才把她勸走了。”
茗瑤端著小米山芋粥和田媽媽進來。田媽媽見軒轅澤還抱著孩子,笑道:“要是皇上不放心,奴婢幫著抱一會吧!你也好歇一歇。”
孩子還沒有出生,屋里的宮女、婆子都已經選好了。她既不用給孩子哺乳,也不用親自照顧孩子,想見的時候讓乳娘抱過來就行了。其他公卿、富貴之家也是如此。她卻想自己帶孩子。這是兩個觀念的碰撞。每個人都有她認為舒服的生活方式,她無意改變什么,也不想讓自己變成異類,只好曲線救國。
借口沒有合適的人選,沒有把孩子屋里的管事媽媽定下來。尋思著到時候生了,暫時在自己屋里養些日子。如今沒個老成的人在屋里看著,難怪軒轅澤不放心把孩子交給他屋里的人。
沒想到軒轅澤會親自帶孩子。
不是說父不抱子的嗎?
許淼淼有些內疚,不等軒轅澤回答,巳道:“皇上,您把孩子放在我床上吧!”
“沒事,”軒轅澤道,“他還沒把劍重。”但想著母子連心,這孩子得來不易,自己都看著歡喜,更何況許淼淼。還是把孩子放在了許淼淼的枕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