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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啊!”祈月半抬起頭,一雙美目勾住他,“你把衣服脫了我就上來了!快點,脫嘛!”她這一輩子都沒說過這么多惡心人的話。
“好,我這就脫!小乖乖比我還著急嘛!”李佟立刻開始寬衣解帶。
祈月見他脫得差不多了,轉身就往門邊跑,李佟立時從美色沉迷中醒悟過來,意識到自己受騙了,大怒:“站住!你敢騙我!”立刻下床去追,但他腰帶已經解開了,才一下床,褲子就掉下來了,他不得不停下來把褲子拉起來。
就這一會兒功夫,祈月已經跑到門邊了,也顧不上看身后,迅速地拉開門閂,打開門就往外跑,她知道,只要到了門外她就安全了。
李佟追過來,只來得及抓住她的衣角,但還是絆住了祈月,她人已經到了門外,衣角被拉住了卻跑不動,眼看著就要被李佟拖回去了,心里正萬分著急,突然聽到一聲怒喝,“放開她!”
李佟和祈月兩人雙雙抬起頭,就見林鄖陽臉色陰沉地站在門前。祈月頓時欣喜萬分,“林大人!”
李佟呆住,手上還沒來得及放開,林鄖陽一把拉過祈月,只聽“哧”地一聲,祈月的外衣被扯成兩半,祈月也被他扯得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不過,終于獲救了心里還是很高興的。下一瞬間,林鄖陽就一拳打在李佟臉上,李佟頓時被打得摔進了屋里。
沒給李佟說話的機會,林鄖陽直接冷聲道:“李佟,我警告你,再敢打她主意就不止這一拳了!想想你們李家護不護得住你!”說完,拉著祈月就走。
李佟先是被祈月騙了,后又被林鄖陽打,心中自然是又恨又怒,爬起來一把抹掉嘴角的血漬,口不擇言譏諷道:“美人兒誰不喜歡!你自己不也打她主意?呵呵,我倒忘了,楚聿和你關系那么好,說不定早已經把她給你用過了是吧?你倆這是要共妻呢!怪不得咱們林大人這么生氣!”
林鄖陽身體一頓,臉上怒色更重,“你再胡說我就叫你永遠也說不出話來!”
“喲!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李佟見挑起了林鄖陽的怒氣,得意洋洋道。
林鄖陽回過頭,一腳又把李佟踹翻在地,“少把你自己的齷齪想法加在別人身上!”
“我是齷齪!就想分杯羹又怎樣?楚聿的把柄多著呢,捅出來了林大人也不見得護得住!”李佟囂張地道。
林鄖陽冷笑,“李佟,有把柄的可不止楚聿一個人。我倒想看看,到底誰先倒霉!”
“你……”李佟沒想到,威脅人卻反被人威脅了,想起自己平時做得那些違法亂紀的事,哪一件捅出來都夠他到牢里待幾年了,一權衡,立刻道:“哼!算你們狠!咱們各自好自為之!”望著兩人走遠,心中卻憤恨難平,今日的仇,他一定會報回來的。這朝中,豈是他林家一手遮天的!
終于逃出生天,走出了東廂,祈月才開始為剛才的事后怕,感覺手腳都有點發軟,走到廊柱邊,不由得扶住柱子跌坐在了圍欄上。
林鄖陽走了幾步才發現她沒跟上來,一回頭,見她臉色慘白地靠著柱子坐在圍欄上。“你……怎么了?”
“沒事,想歇一歇。我馬上就起來。”說著,站起身來,卻明顯覺得身體脫力人不由自主往前一栽,林鄖陽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感覺她全身都在輕顫,這才意識到,她是嚇到了,不由為她的后知后覺好笑:“你是在害怕?和李佟周旋的時候不是挺鎮定的?”
祈月驚訝地抬起頭看著他,他居然知道她和李佟周旋!想起自己和李佟說的那些話,幾覺羞憤欲死,“你……你是什么時候到的?”
林鄖陽收起那一絲笑意,沉默了一下,道:“你答應伺候李佟的時候。”
楚聿之前拜托他在宴席上看好李佟,雖然不知道楚聿究竟發現了什么,但也隱約能猜測到是李佟賊心不死想打什么主意,因此,楚聿醉了他也沒有離開宴席,一直密切注意著李佟的舉動。他發現李佟離開宴席的時候,立刻找了借口擺脫了身邊圍著的人,問了侍從,才追到后院。他剛進后院,就遠遠發現李佟進了一間房,然后關了門。
他一走進門邊就聽到了祈月的聲音。待他聽清那些話的內容,憤怒難當,幾乎想立刻就沖進去把這一對奸夫淫婦拖出來,那祈月竟然如此放蕩……他說不清自己到底在氣什么,那一刻他完全沒想到楚聿。后面的話越來越不堪,祈月的聲音也是他從未聽過的嬌柔魅惑,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站在那里做什么,也許是心里不甘想把兩人捉奸在床。
正當他覺得時機合適,想破門而入的時候,突然聽得李佟一聲怒吼,緊接著,門就啪地一聲打開了,祈月驚慌失措地逃出來。看到李佟衣衫不整地追出來時,他才突然了悟祈月原先所有舉動的用意——李佟想對她不軌,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法脫身。
那一刻,他想把李佟千刀萬剮,那種混賬東西,怎么敢肖想她!看到祈月望著他時,眼中那無限的欣喜與希望,他心里不由得一顫。
他用了最大的力氣狠狠地揍了李佟一拳,如果不用顧慮人命官司,就不止一拳那么簡單了,為李佟那種東西搭上自己,白白臟了手,要對付他,完全可以用別的方法。
李佟的那些話令他又驚又怒,腦中一瞬間想到了第一次見祈月那晚那個模糊的夢境,那是他一直羞于對人啟齒的。但夢也只是夢,現實中他絕對不可能有那種無恥的想法,祈月是他好友的妻子,他怎么會做出那種齷齪的事情來!
“你那么早就到了!”祈月突然無限委屈,“為什么不進來救我?”
“我……我以為你……”見祈月滿眼淚花,又憤怒又委屈地望著自己,林鄖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話。
“你以為我怎么樣?天生水性楊花!”祈月不止是說這件事,還有長久以來積攢的屈辱悲哀,“你以為我愿意那樣?你以為我說那些話做那些事心里就好受?如果不是為了……”如果不是為了脫身,她何必如此屈辱!
看著祈月突然就淚流滿面,林鄖陽更是手足無措,“你……你哭什么……”
祈月覺得很難堪,在一個根本不熟,還歷來不待見自己的人面前情緒失控,狠狠地轉過頭,胡亂扯起袖子往臉上抹。然后,忽然見到眼前遞過來一方白色的手帕,
她楞楞地接過來,才發現這手帕有些眼熟,卷著淡青色的邊,一角繡著兩只采花的蝴蝶,這不正是半個月前她拿給林鄖陽卻一直沒被歸還的那塊么?那蝴蝶旁邊還被她閑來無事時繡了個歪歪扭扭的“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