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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習(xí)武的人五感會比旁人敏銳,祈月沒站多久,林鄖陽就發(fā)現(xiàn)她了,手上的一個動作險些劈歪了,連忙定定神,幾個動作收勢。
見林鄖陽停下來,祈月以為他練武是不能旁觀的,立刻很抱歉地道:“打擾到林大人了嗎?我立刻就走,您請繼續(xù)吧!”
“你有事?”林鄖陽幾步走過來問道。
“呃……沒,我只是來散步,沒想到林大人在這里練武……我下次會注意的……”祈月尷尬地道,敢情他以為她是有事找他才停下來的啊。
林鄖陽個子很高很魁梧,又帶著練武之人的凌厲,讓祈月很有壓迫感,見他沒說話,也沒走開,只得又道:“早飯也快好了,林大人現(xiàn)在去洗漱也差不多。”
“嗯。”
練武本來就是個力氣活,加之又是夏天,林鄖陽才練完武自然是滿頭大汗,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眼角不住地往下流,他也不講究那么多,直接抬起袖子就往臉上抹。祈月忍不住拿出手帕遞給他,林鄖陽一愣,祈月見他不接,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古代人的手帕似乎不是像現(xiàn)代人的紙巾一樣可以隨便給的啊,她也不知道這里有沒有那些忌諱,只是下意識一個動作。正要收回來,林鄖陽卻伸出手來抓住了手帕。
祈月只好松手,讓林鄖陽把帕子拿了過去。轉(zhuǎn)眼看到他右手的白紗有些沁紅,才知道他沒顧得上手上有傷就來練武,看樣子是太用力扯到傷口了,不管怎么說,這都是因她而起的,祈月不由得關(guān)心道:“林大人,您的手,昨天的燙傷是不是扯開了?都流血了。”
祈月不說,林鄖陽其實(shí)根本沒感覺,“不要緊。”
“林大人還是不要繼續(xù)練了,當(dāng)心傷勢惡化。”傷口扯開流血,在祈月這種嬌嫩少女看來,總是了不得的大事,她道:“要不先回院子里吧,我去給您拿藥箱來,把紗布換了上點(diǎn)藥。”說著自己轉(zhuǎn)身就快步往院子里走了。
林鄖陽從小跟著大哥和三哥練武,早就被摔打慣了的,這點(diǎn)小傷算什么,如果以往是別的人為這點(diǎn)事就催著他去上藥,他肯定會立刻不耐煩就把人哄走,但當(dāng)眼前這個少女用她柔美的嗓音說著同樣的事,他似乎就不知道該怎么去拒絕了。
比如手帕那種婆婆媽媽的東西,她遞過來,他居然就接了。林鄖陽看著手中素白的絹?zhàn)樱行┎恢搿6易约哼€真聽她的話,坐在樓下等著了。
祈月提著那個木制的藥箱,急匆匆地跑下來,把藥箱放在幾桌上,有些猶豫地道:“林大人,我給您換藥,可以么?”她覺得,只是手上,換藥的時候也不會碰到,所以不涉及到什么男女授受不親,應(yīng)該是沒關(guān)系,但就怕林鄖陽介意,畢竟,他平時似乎不大喜歡和人太親近的樣子。如果沒發(fā)生昨晚的事,祈月是絕對不會這么多管閑事的,林鄖陽根本不待見她,但如今欠了他人情,不做點(diǎn)什么就良心難安。
林鄖陽沒答話,但點(diǎn)了頭。
祈月打開藥箱,拿出棉花和治燙傷的藥粉,用剪刀小心地剪開包扎的紗布,紗布一拆下來,整個小臂到手腕的燙傷都有不同程度的流血,一眼看去還覺得有點(diǎn)嚴(yán)重,“我先要把傷口上的血擦掉,可能會碰到傷口有點(diǎn)疼。”
扯了一小團(tuán)棉花,小心翼翼地蘸干凈流出來的血,然后把藥粉撒上去,再重新裹上紗布,打了個活結(jié)系好。楚聿受傷那段時間,她也幫他換過藥的,如今動作都很熟練了。
少女的動作很溫柔也很細(xì)致,她專注地給他上藥,包扎,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來沒這么近過,林鄖陽甚至能聞到她發(fā)間的淡淡清香,似乎只是胰子的普通香味,但在她身上似乎又有些不同。她的手指唯有一次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柔軟而涼滑的感覺,他并不排斥,但那動作只是蜻蜓點(diǎn)水般地一下,立刻就移開了。
“弄好了。”祈月直起身來,對林鄖陽囑咐道:“林大人待會兒洗漱的時候讓麒麟來伺候吧,傷口結(jié)痂之前不要沾水比較好。”
正在此時,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傳來,林鄖陽循聲望去,就見楚聿走進(jìn)門來,“阿陽怎么了?”
林鄖陽有些懊惱,楚聿什么時候走到門邊的他都沒聽見,
“林大人傷口扯開了,我給他換了下藥。”祈月對楚聿道。
楚聿微微一笑,轉(zhuǎn)而問林鄖陽,稍微有些責(zé)備地道,“早上又去練武了?你那功夫少練一天不行?明明手上有傷還不顧惜。”
明明是很正常的關(guān)心,林鄖陽心里卻倍感不自在,盡管他自己也說不清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