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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那時候自己問良辰今天有沒有安排的時候,這姑娘賊精賊精的,原來在這兒等自己呢。古澤琛不甘心地把車開到局面跟前遛了一圈兒,看清今晚的演出是八點開始。一看時間,這不是湊得剛剛好么?
古澤琛有點哭笑不得看著良辰進了大廳,他在車上等了等,沒一會兒就看見喬天奕一臉喜色地拿著手機朝大廳里走去。古澤琛又瞄了一眼的時間,靠,這什么啊,竟然要開兩個小時,也就說等結束就要十點了。
忍住暴躁的念頭,古澤琛還真就賴著不肯走了,開著車子貓了老半天,才等到正對著劇院門口的一個停車位。古澤琛將路虎霸上車位,自己就趴在方向盤上開始瞎琢磨起來。
這丫頭脾氣見長啊。
瞅瞅,一開始見到自己還只知道跑,這會兒長本事了,竟然敢正大光明地讓自己送她過來會……追求者?古澤琛又氣又笑,不過也好,內部問題留到私密場合解決,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先考慮怎么樣將情敵給斬草除根,永絕后患!
這個喬天奕,古澤琛稍微查了一下,家世人品都還算不錯,要不然那個宋子琪也不會眼巴巴喜歡了這么多年。古澤琛這人眼尖心巧,他絕不相信這世上有什么不勞而獲的好處。宋子琪將事情告訴自己,要么就是妒忌良辰想拆了自己跟良辰,要么就是對喬天奕有想法。
古澤琛觀察了一下,肯定不是前一種之后就確定了第二種關系。本來古澤琛想著生日哪天良辰沒收喬天奕的禮物,就覺得這人該死心了,沒想到壓根沒安靜兩天還約良辰出來聽,真曉得投其所好。
古澤琛不爽地撇撇嘴角,他還就不信了,今天他就不吵不鬧,他來一出深情好男人戲碼,蹲在門口等,等兩個人看完出來,他再正大光明地將人帶走,他就不信喬天奕臉皮比得過他厚!到時候這個喬天奕再不退散,就不要怪他古澤琛不講臉面了。
敢覬覦他古澤琛的女人,那必須有勇氣承當他的報復。
古澤琛既然知道自己禮拜二約了喬天奕那,那么她索性做得再明白一點,讓古澤琛送自己來最好。良辰上次在古家吃過飯,知道他們家吃飯時間挺早的,到時候稍稍耽誤一點,自己還趕得上,所以良辰根本沒通知喬天奕爽約。
事實上,良辰這么做也不過是同古澤琛拿喬罷了,你們是知道的,被戀的那一方總愛折騰點小麻煩,尤其對方又是古澤琛這樣,上輩子幾乎沒給自己什么好臉色過的男人,良辰真想看看他為情所困的孬樣。
良辰吃不準古澤琛在外頭預備拿自己怎么辦,反正自己被抱過被親過被看過被摸過,還有什么抹不開面子?良辰覺得,古澤琛似乎對自己的撒嬌和委屈沒折,到時候自己就這么折騰。
篤定了古澤琛不能真拿自己怎么辦的良辰于是心安理得地和喬天奕會和,然后進會場。喬天奕今天穿得非常英俊,是的英俊。
就連良辰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喬天奕本就是眉眼生得極不錯的男子,大約因為專業(yè)的原因,所以喬天奕這人帶著一點嚴謹?shù)臍赓|,而這氣質被好看的眉眼一綜合,整個人就顯得非常有魅力。加上今天喬天奕又格外打扮了一下,良辰也不得不承認,喬天奕的確是位不錯的伴侶。
當然,只看皮相,喬天奕的確有叫宋子琪這樣心動的資本。良辰沖喬天奕禮貌地笑了笑,然后不意外地看見喬天奕微微紅了紅臉頰。良辰在心底嘆息,果然,喬天奕這樣的,比起同齡人或許干練許多,但對上古澤琛那樣的妖孽,還是不夠老辣啊。
要知道,昨晚上古澤琛對自己上下其手的時候,他別說臉紅了,連耳朵尖都沒紅一下,明明是那樣……的事。額,良辰輕輕搖了搖頭,將不該有的念頭全都拋之腦后,然后淡定地坐在格外歡喜的喬天奕身邊。
良辰這人是真的不懂什么叫心軟,她上輩子圍繞著華尚輝將所有的青春都奉獻了,這輩子又不幸地重逢了古澤琛,對喜歡上自己的喬天奕,良辰只能說抱歉了。良辰之所以答應喬天奕,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真的挺想聽這場古典,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跟喬天奕做個了斷。
感情這種情,當斷不斷最是要不得。雖然良辰自認為從未給過喬天奕愛的希望,但看在他堅持喜歡了自己這么久,顧良辰希望他能放棄自己,過得幸福一點。當時,良辰并沒有答應古澤琛,而她也實在沒料到,上輩子的華尚輝、這輩子的古澤琛竟然這樣厲害,分明是兩種行事作風的風,但還是輕而易舉地將自己俘獲,所以,這次她就更加要來了。
良辰若是沒估計錯誤,以古澤琛那小鼻子小眼的氣度,待會兒在劇院門口,或者是在秦宅門口,肯定會有一幕能讓喬天奕徹底死心的。
這支古典樂隊最初出道的時候演奏的是真正的古典音樂,雖然不是良辰那個時代的,但有種靡靡于耳的東西是一致的。于是,良辰買了他們樂隊的第一版CD,也會下意識地關注他們的信息。
在這個時代,搞純文學的東西通常都討不了好處,畢竟人們追求的是速度與激情,很少有人愿意停下腳步,為一朵花為一首小調為一頁風景而歌頌。這支樂隊甚至面臨解散,后來樂隊主創(chuàng)還是為現(xiàn)實屈服了,他們將幾首國內外的流行曲目用古典樂器演奏出來,意外獲得了成功。
音樂界評價他們走在了時尚古典的領先位置,將中國的古典音樂發(fā)揚光大。良辰聽了那箜篌、古箏、琵琶等演奏的一首外文歌曲,誠然,確實好聽,但就像你用瓷杯裝葡萄酒一樣,嗅覺、味覺不變,但卻沒了視覺一樣。
好在這支樂隊有了生存的可能性后,并沒有忘記自己當初時的目的,所以良辰便一路支持下來,說不上多么迷戀,只是有他們的唱片出來,良辰會買一碟正版的罷了。喬天奕從果果那兒打聽出良辰的喜好,正好這支樂隊來本城巡演,因為經紀公司炒作厲害,喬天奕能買到位置這么好的票也是拖了關系的。
樂隊還在后頭準備,演播廳里還亮著明黃的燈,喬天奕按捺不住心底的歡喜,總時不時地看兩眼良辰,良辰轉過頭,微微皺眉,將可憐的喬天奕驚得再也不敢偏過頭去打擾良辰。好在樂隊出來了,演播廳的燈光調暗,前奏響起時,良辰高興地發(fā)現(xiàn),打頭的曲目竟然最初那張專輯里自己最喜歡的曲子:《眾里尋他》。
良辰微微笑了笑,也不知是想起了誰,總是眼眸與側臉映著那柔和而明亮的燈光,叫一邊偷偷瞥著良辰的喬天奕心底怦然一動,只恨不得將這樣精致美好的姑娘攬在懷里,但又顧慮到良辰還有周圍的環(huán)境,只想著,等會兒結束之后,他一定要再一次向良辰表白。
他知道,錯過了這一個,以后不管會是誰,都只能是勉強,或者再也找不到像這樣純然悸動的理由了。
兩個小時的,對良辰來說,很是酣暢淋漓。
前世顧家也養(yǎng)了歌姬,只是那歌姬不堪得很,連自家人都是不碰的,因為歌姬養(yǎng)在府里,除了讓主子們解悶之外,還是主人家準備給來宴飲客人們解乏的小禮物。像良辰這樣的千金小姐,自然是不會出席什么宴席,只能偶爾聽見外宅里絲竹管弦的聲音,飄飄裊裊,并不真切。
后來進了宮,宮里有專門養(yǎng)著給妃嬪們逗趣的伶人,那些女子都是身嬌聲俏的,只可惜聽曲兒的多是妃子,圓不了她們一步登天的美夢,而且伶人出身賤籍,就算被寵幸了,連美人都封不了,又有什么意思?
華尚輝嘴倒是挑,難得幾次聽她們唱曲兒,只穩(wěn)如泰山,倒讓良辰高看他許多。良辰身為皇后,宮務不少,但良辰也挺能偷懶的,該放的放,該緊的緊,一宮瑣事都被她管得井井有條。剩下的時間,良辰也懶得捏針繡花,便常聽她們彈琴唱歌。現(xiàn)在見了那箜篌奏樂,良辰聽得是音,憶的是回不去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