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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一定非要將所有不會的東西都學回來,有時候專精一門也不差,而且到時候相對輕松的課業可以讓她挖掘更多的興趣愛好,充實自己的大學生活也不錯。
古澤琛像是篤定良辰一定會選擇中醫一點,笑著點點頭,“我們軍區邊上有國內一流的中醫大學,你要不要考慮看看?”說這話的時候,古澤琛看著眉開眼笑,但眸底的一抹焦躁和擔憂還是沒錯過良辰的眼。
說實話,良辰雖說上輩子是嫁過人,照理論來說,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上輩子他們倆算是國婚,起碼面子上是一點情意都沒的,屬于那種你吩咐太監宮女送碗熱湯過去,對方也要讓人仔細檢查,銀針試毒確定無恙后,那碗熱湯也早就涼透,連著人的心也寒了。
像現在這樣,三餐都恨不得黏在一塊的經歷,實在有點新鮮。不過良辰這人想得開,既然選擇重新再來一次,也拒絕不了古澤琛的靠近,那么她也沒必要一定要鬧得天南海北才能體現相思刻骨不是么?
“回去我看看,就是我爸那邊,他們好像舍不得我離開本城。”其實本城也有相當不錯的大學,以良辰的品性,那是去哪兒都放心的主,只是秦世濤和郭佩文都舍不得女兒一個人飄到外地,有個頭疼腦熱他們也不能立馬顧到。古澤琛聽了良辰的話眼眸閃亮。
良辰這話就是有戲了?瞧瞧,他選的姑娘就是貼心不鬧脾氣!!心底美上的古澤琛壓根忘了思考良辰家里還有一對女控的父母,只想著等回去了就買房,然后拐著良辰周末跟自己過,提前進入夫妻時代。
車子開到古家時還算早,不過古家老爺子自從退下來后,老太太就天天盯著老爺子養身,連帶著一家子都滿滿養成了習慣,這晚飯的點比起很多人家都要早點。
楊女士今天跟老三媳婦出門做了個頭發,其他時候也不怎么忙。只是從做頭發開始,她這心底就一直不停計較。站在母親的立場,十月懷胎好不容易拉扯到這么一個俊朗的兒子,是個母親都會疼愛這個兒子。
于是,當看見兒子在愛情來臨的時候,連著身心都拐到人家小姑娘身上時,楊女士泛酸,總有種兒子被人搶走的難受,也是好理解的。而這個時候,雞蛋里挑骨頭也就成了常有的事。偏偏還有一個從小看到大的林以墨回國了,以楊女士的心思來看,她確實有點偏林以墨。
且不管兩個姑娘背景如何,就看兒子對顧良辰上心的模樣,她也喜歡林以墨一點。因為楊女士覺得顧良辰就是來跟自己搶兒子的,在這一點上,一直不招兒子待見的林以墨就安全許多。這種心態雖然不對,但楊女士也不至于到病態的地步,所以在三弟媳季茹說了周末的事后,楊女士開始重新考慮兩個姑娘到底誰更合適一些的問題。
林以墨大家出身,除了在古澤琛這件事上受了挫折,壓根沒吃過身苦。并不是說她就有多懂事,只不過人情世故從小見得多了,成了一種處事的態度,可就這么一樁事,楊女士就覺得她不夠成熟理智。
怎么可以當著公公的面鬧出動靜來?還只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真是比不過良辰這個才十八歲的小姑娘穩重。楊女士其實很想問良辰,怎么能在那樣的委屈下不吭聲,而且楊女士也是聰明的很,季茹會知道這件事,要么是公公透的,要么就是古澤琛說的。
不管是兩個人里的哪一個,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對林以墨絕對不滿意就是了。楊女士是知道的,老爺子親口邀請人來家里做客,那是真看得起那個人。從老爺子不管事后,他就不喜歡家里來不認識的人,偏偏那些上門來的還都帶點目的,求著老爺子幫忙說說話的,鬧得老爺子脾氣大,統統打發出去,后來索性同警衛員說了,凡事沒邀請自己上門來的一個都不放行。
這會兒開口請顧良辰來家里,看來只要不出點意外,老爺子這是真認下這姑娘了。楊女士心態也算是不錯的,不然也不能嫁進古家,上下處得一派和睦。看來,今天晚上得跟人家小姑娘好好處處,就是不知道古平惠什么時候回趟家,這件事是要跟他透透氣了。
季茹是不知道楊女士心底的考量,只是跟二嫂沈娟在一起琢磨著晚上良辰來的時候同她說說,畢竟都是愛美的女人,對旗袍自己是做不來但還是有些幻想的,以前試過的旗袍總覺得不好看,只是真要叫人家改了也不合適,這會兒既然是良辰親手設計的,那么提點小意見,到時候看看出來效果如何才行。
沈娟性子是三個媳婦里面最爽快的,等季茹念叨起旗袍的事,她就整個兒坐不住。之前得了良辰的準信說是幫她們設計一身旗袍的時候,沈娟便忍不住給女兒古澤琳打電話,女兒在電話那頭可是沒少抱怨。之前在一個學校的時,古澤琳和古澤瑤就眼饞良辰設計的衣服,且不管自己穿上是不是好看,就想著也能有人替自己整上一身該好。
可是那個時候古家和良辰根本帶不上什么關系,兩個姑娘教養好,也不好直直地找上門去,只能按捺下心思。畢業上了大學,這心思也就歇了,可沒想到,就哥哥回去這么一趟,家里人竟然都認識了良辰,而且自個兒媽媽都沾上光,竟然比她們先擁有了良辰設計的衣服,這讓兩個姑娘心底多少有些吃味。想著這個暑假回去,無論如何也要磨著哥哥古澤琛幫她們也要兩身好看的衣服才行。
所以當古澤琛停好車,帶著良辰進門時,就看見最熱情的二嬸和三嬸沖良辰笑得無比歡樂。古澤琛倒是忘了還有這么一茬,良辰也不拿喬,從書包里取出三張設計圖分別遞給楊女士她們,自己乖巧地坐在對面平心靜氣地笑著,也不急著湊過去說什么話。
公道自在人心,良辰上輩子不是裁縫師傅,這輩子也不過是被上輩子養出了習慣才是會自己動手置辦衣裳,討不了對方的歡喜也很正常,畢竟沒有東西是十全十美所有人都喜歡的。倒是古澤琛,看了一眼良辰設計的三身旗袍,只覺得自己看上的小姑娘怎么能這么聰慧呢。古澤琛怎么說也是具有高雅審美趣味的貴公子,那旗袍光看鉛筆素描就覺得好看極了,而且古澤琛更看中是良辰的畫工。
寥寥幾筆,可該細膩的地方絕不含糊,尤其每張設計圖下都取了一個雅致的名字,簽了個日子,只那幾個字古澤琛也覺得喜歡。
楊女士瞥了一眼兒子那志得意滿的模樣,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通體氣派的小姑娘,心底也滿滿定了下來。若只是相貌氣質上好,楊女士還是會挑些別的錯,可楊女士的父親,也就是古澤琛的外公,是一位書法大家,從小便教楊女士,見字如見人,良辰這圖紙拿出來,她第一眼卻被右下角那幾個字吸引過去,梅花小篆。
這年頭能寫一手這樣好字的姑娘恐怕不多了,那得需要多年的心性沉淀才行。就因為這一手字,楊女士也決定不為難兒子了,這個姑娘是個好的,日后的日子全看他們自己的福分,總之她放平了心態,其他的,總不會錯得離譜。
沒一會兒,老太太他們也回家了,正好看見三個媳婦正同良辰說得開心。老太太招手,直接帶了良辰鉆進廚房,邊上古澤琛也不怕丟人,立馬躥到楊女士邊上,挽著娘親大人的手臂直搖晃,“媽,怎么樣?我這個媳婦找得怎么樣?”
楊女士小心翼翼地放下設計圖,敲了兒子腦門一下,“你連人都領到家里來了,還管我這個媽做什么?就是這旗袍看著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做出來,要是……”楊女士只把話說得意猶未盡,邊上古澤琛倒是先心疼上了,“媽,我這都沒好意思開口幫我自己討一身好衣服穿呢,人家這不是眼瞅著要高考了呢,忙啊。”
古澤琛嬉皮笑臉,見到楊女士對那設計圖寶貝的樣子,心底大安,還是良辰厲害,只需要將自己的好展示出來,連眼高的楊女士都降服了,這往后的日子肯定只會越來越好。倒是楊女士想的多,聽見兒子說良辰高考的事,微微抿了抿嘴,“想過大學念什么了嗎?”
楊女士的擔心也不是多余的,這會兒既然兒子掏心挖肺了,起碼良辰那頭絕不能出點岔子,畢竟每個母親都是自私的,這一點楊女士絕不例外。爽落的二嬸沈娟看著那身旗袍,恨不得立馬就能穿到自己身上,聽見古澤琛母子倆在討論良辰上大學的事,便說了,“那你可得看好了,這么好的姑娘,誰都惦記。”
難得是這次古老在邊上也點點頭,“是挺稀罕的好姑娘。”古澤琛怎么也想不到連老爺子也能跟著起哄,只不過還是很慎重地將路上良辰的考慮說了出來,“正好良辰喜歡中醫,軍區不遠有所挺不錯的中醫大,就看她家舍不舍得離開本城去念書。”古澤琛挺能換位思考的,要是等以后他跟良辰有了孩子,別說換座城市了,就連出了小區他都能惦記著。
果然啊,古家的男人都女控。
古老爺子倒是點點頭,女孩子挺好的,又是咱老祖宗的東西,溫和救人,也挺像良辰那丫頭的性子,蠻好。于是,古老爺子點頭了,邊上楊女士也覺得不錯,只是這么點大,兒子就眼巴巴地帶在身邊……
真是……兒大不由娘了。